北华武术学校,隐匿于 G 市西北角的国道之畔,占地面积称不上广阔。若非专程为求学或工作而来,鲜有人会留意到,这片看似平凡之地,竟是一所别具一格的学校。平日里,学校的操场上难见学生活跃的身影,它虽名为武术学校,实则暗藏玄机,所教授的内容对外人而言,是严守的机密。踏入这校门的,皆非凡人,甚至,其中一些存在远超常人认知。
学校的教学楼共四层,依等级精细划分。一楼,是一年组学子的天地;二楼,为二年组的专属空间;三楼,则归三年组所用。至于四楼,那是四大主教的办公室所在,亦是他们悉心训练入室弟子的私密之地。
教学楼的最右侧,紧邻着围墙,矗立着一排白色的二层小楼。一楼,是学生们每日光顾的食堂,饭菜的香气在这里弥漫。二楼,是校长与教导主任办公、休憩之所。这二楼,向来神秘非凡,除了四大主教,仅有一名叫天逸学生二楼的布局与陈设一无所知,胆敢擅自闯入者,必将面临开除学籍的严厉处罚。
而在教学楼的最左侧,是一栋五层的宿舍楼。因教学楼坐南朝北,宿舍楼便呈坐西朝东之势。如此一来,住在宿舍楼背面的学生,清晨便能沐浴在阳光之中;住在主面的学生,则唯有在午后,才能邂逅那温暖的日光。宿舍楼南北各设一门,北侧,紧挨着东北角的公共厕所,是男生寝室的入口;南侧,则是女宿舍的大门。虽说男女寝室同处一栋楼,却在中间被一道厚实的墙壁决然隔开。每隔两层,便设有一扇大铁门,这铁门专为查寝老师通行所设,保障着宿舍区域的秩序与安全 。
在宿舍、教学楼与食堂的后方,排列着一排历经百年风雨洗礼的老杨树。这些老杨树粗壮挺拔,每一棵的半径足有两三米,数量多达几百棵,形成一片蔚为壮观的树林。岁月在它们的身躯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纹路,而调皮的学生们也在此留下了独特印记。树干之上,布满了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 “作品”:有青涩少年为求爱而镌刻的炽热誓言,有青春期孩子因懵懂情愫而留下的大胆表露,还有绘画爱好者随性勾勒的奇异图案,书法初学者歪歪扭扭却充满热忱的字迹。各式各样的痕迹交杂在一起,千奇百怪,令人目不暇接。
在这排老杨树的外围,环绕着一道高达六米的围墙。围墙之上,铁丝网冷峻地蜿蜒着,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不知情者远远望去,定会心生疑惑,错把此处当作戒备森严的监狱。
学校的大门旁,矗立着两根高耸入云的大石柱,其高度竟已超越了旁边那一排百年老杨树。每根石柱之上,苍劲有力地刻着四个大字 ——“男儿本色”,那字迹仿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豪迈,威风凛凛,耀武扬威。
在石柱的一侧,有三间崭新的平房,这里便是学校的杂货铺。杂货铺并非建校伊始便存在,而是后来加盖的。早些时候,售卖啤酒、饮料等各类杂物的摊位,还只是食堂里的一间狭小屋子。直到有一人接手了这项业务,不仅揽下经营权,还在校门口旁建起了这三间房子。据说此人乃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能获批建房,全赖校长的特别许可。如此一来,众人心中笃定,这位在武力值方面并不出众的教导主任,背后必定有着强硬的靠山。也正因如此,他侄子所开的杂货铺经营得颇为安稳,校内无人敢肆意赊账不还,更没有人胆敢在此寻衅滋事 。
当暮色如轻柔的纱幔,缓缓笼罩大地之时,天宝终于来到了北华武术学校的大门口。此刻,天边的晚霞似被打翻的颜料盘,肆意晕染出橙红交织的绮丽色彩,为眼前的一切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天宝手中紧攥着伊准递给他的纸条,站在那巍峨气派的大门前,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呆呆伫立许久。
天宝深吸一口气,抬脚大步迈进北华武术学校的大门。此刻正值上课时分,操场上空无一人,静谧得仿若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唯有某间教室隐隐传来琅琅读书声。
天宝抬眼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沿着甬道,步伐急促地一溜小跑,迅速钻进了教学楼内。然而,楼里同样不见人影,这让他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赶忙掏出兜里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条,盯着端详片刻,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主意。
天宝憋足一口气,运足力气,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陈九黎,谁是陈九黎……” 那声音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冲破寂静,原本还能听见的读书声刹那间戛然而止。
整栋教学楼里,“陈九黎” 三个字来回回荡,余音袅袅。天宝瞧着周遭愈发安静,心里一慌,转身又跑出教学楼,径直站到领操台上,再次鼓足劲儿大喊:“陈九黎……”
这一回,总算打破了死寂。各个教室里,纷纷有人好奇地将头探出窗外张望。在一楼最右侧的教室里,莜翼和零花也被这喧闹声吸引,目光投向了天宝。
“那人是谁呀?看着真滑稽。” 零花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出声来,在北华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行事之人,更别说有人胆敢在上课时间对着教学楼这般大声叫嚷了。
“不清楚,看样子不像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我从没见过他。而且,我还是头一回瞧见比萧晟还张狂的人呢,居然敢在上课时间站在领操台上胡乱吼叫,要知道,校长最讨厌这种行为了。” 莜翼神色淡然,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萧晟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又继续摆弄手中的钢笔,嘴里小声嘀咕道:“蠢货。”
在多数人眼中,天宝这个皮肤黝黑、个头不高,还背着个口袋,在领操台上大喊大叫的模样,不是脑子糊涂,就是行为癫狂。甚至连学校的四大主教,也不禁心生疑惑,暗自思忖这是哪冒出来的混小子。凭借对气力的敏锐感知,他们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精气是很微弱的,应该练过一些法术,但也仅此而已。这学校历年来过各种各样的人,有领导的子弟,有军方送来的人,有商业大亨的子女,可偏偏大家都没见过这么一号人。而他口中呼喊的 “陈九黎” 又究竟是何人,大家又不知道了 。
天宝站在领操台上,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高喊 “陈九黎”,那声音在校园上空不断回荡。就在这时,食堂门口悠悠走出一位老人。他脚步迟缓,身形微微佝偻,每一步都透着岁月沉淀下的从容,朝着领操台这边稳步走来。待走到近前,老人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天宝,开口说道:“小伙子,别喊啦,我就是陈九黎。”
天宝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领操台下的老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嘟囔道:“您就是陈九黎啊?看着这么大岁数了,名字倒挺年轻。” 说完,他麻溜地从领操台上跳了下来。
陈九黎轻轻咳了两声,目光中满是回忆,缓缓说道:“差不多有六十年没人叫我这名字了。也就你爷爷敢这么喊我。他身体咋样?”
天宝挠了挠头,一脸憨态地回应:“您说我爷爷啊,他好着呢,身子骨硬朗得很,就是闲不住,整天往外跑。”
陈九黎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那就好。”
天宝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陈九黎,说道:“看您年纪好像跟我爷爷差不多。” 他又瞧了瞧陈九黎那略显蹒跚的步履,听着老人说话时微弱的气息,话锋一转,直言道:“您身子骨看着可不太行,我爷爷可比您精神多了。”
陈九黎并未在意天宝这直白的言语,只是呵呵一笑,温和地说道:“跟我来吧,入学手续都已经给你办好了。” 说完,便转身,带着天宝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
正当陈九黎转身,准备带着天宝往教学楼走去时,三楼的一间教室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嘿,小子,你叫啥名字?”
天宝闻声,仰头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生,身形瘦削得如同秋日里的枯树,此刻正趴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天宝倒也机灵,反问道:“你先说说你叫啥?”
小辫子男生 “呸” 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满脸神气地哼道:“你六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夏六是也!”
天宝心里暗自腹诽,这名字咋听着这么别扭,“夏六”,咋跟 “下流” 一个音呢,这人得有多不着调。不过,初来乍到,头一回有人主动跟自己搭话,他心里还是涌起一丝亲切感,于是咧开嘴,笑呵呵地扯着嗓子回应:“我叫天宝!”
夏六还想再开口调侃几句,冷不防身旁的胤祚抬手一巴掌拍了过来,沉声道:“上课呢,懂不懂规矩?” 夏六回头一瞧,见是胤祚,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忙不迭地拿起书本,将脸严严实实地挡了起来,生怕胤祚再补上一巴掌。
坐在胤祚身旁的天逸,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呢喃道:“天宝,倒是个有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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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记得把手里的花花给一下,盆友们!!!!多一点爱,我便多一点动力嘛,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