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夏:赌什么?
群里短暂安静几秒,肖彧泽和叶简城都没回信息,还是周辞谦出来解释,说之前三个人在赌季闻远要花多久时间能把她哄好,很显然,从周辞谦的消息以及另外两个人看似崩溃的信息来看,是周辞谦赢了。
祝夏看着信息,简直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在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祝夏:辞谦哥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拿我和季闻远打赌。
周辞谦:敢于冒险才能赚钱。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浓浓的商人的气息,不过也是,周辞谦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任何决策任何决定都需要他发号施令,没一定的手段他还坐不稳现在这个位置,更何况在他身后还有很多人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周辞谦能从中脱颖而出不可能没有手段。
也许是觉得拿两人打赌被知道了不太好意思,三人都纷纷给祝夏发了红包,祝夏受宠若惊:好端端的突然给我发红包干什么?
肖彧泽:发了你就收着吧,刚好今年过年也没给你发红包。
祝夏笑了,一一点开三人发的红包,每一个的份额都不小,她嘴甜地在群里道谢。
季闻远这时已经煮好宵夜端出来,看着祝夏面带笑容地看着手机,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他招呼一声:“面煮好了。”
祝夏收起手机起身,刚出锅的面冒着腾腾热气,看起来不过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但在她眼里看来这碗面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两人对坐,因为刚出锅,祝夏吃得很慢,边吃边吹气,一时间也没人说话,季闻远吃了几口才随意起了个话题:“你和张连韵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怎么你的朋友圈看着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她的身影了?”
季闻远本意只是关心一下祝夏的近况,可祝夏听完这句话,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间沉寂下来,和上次他提到张连韵时的神色一模一样,这时他终于知道问题在哪。
祝夏和张连韵之间好像有矛盾。
“我已经不和她玩了。”祝夏声音低低的。
即使她不抬头季闻远都能察觉到她话语里浓浓的低落,知道这不是个能让气氛活跃的话题,正想着说些什么掩盖过去,祝夏却先开口:“说说你和南溪浔吧。”
“我和南溪浔?”季闻远诧异。
“嗯,我看她来找过你两次,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祝夏平静道,
他和南溪浔本身就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往深了说就只是一层朋友关系,甚至都说不上多少,季闻远没打算要瞒着祝夏,言简意赅地将两人之间的事情都说给祝夏听。
祝夏低头吃面,看起来不是很在意,可实际她将季闻远的每句话都听到心里去,在听到季闻远从来没有对南溪浔动过任何心思,竟莫名高兴一瞬,只是那一瞬的高兴很快被怅然代替。
就算他不和南溪浔在一起,他看起来也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人。
“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为什么你对她没意思?”祝夏随口问。
“我和她般配我就一定要和她谈恋爱吗?”季闻远算得上是真诚发问。
祝夏被他的问话噎住,她没抬头,在心里搜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看似合理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蹩脚的解释:“我看小说里的都是你和南溪浔这样的人在一起然后相守终身。”
季闻远轻笑一声,祝夏抬起头,就对上他带着无奈的笑意的眼:“可是这是现实。”
祝夏噢了一声,低着头用筷子戳着面,情绪看着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也许是打开了话匣子,季闻远也顺势问:“那你呢,我不在的这些年,有没有遇到喜欢的男孩子?”
“没有。”祝夏回答得很干脆。
哪里会遇到喜欢的,心里都已经住着一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了。
“我还以为你会谈一段青春的校园恋爱。”季闻远的语气有几分揶揄。
“拉倒吧,”祝夏撇了撇嘴,“那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谈什么恋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中途季闻远起身离开一趟,回来时他在祝夏面前放下一盒牛奶,她摸了摸,是常温的,下意识道:“我想喝可乐。”
季闻远已经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晚上了喝牛奶对身体好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祝夏小声嘟囔,拆开吸管插进塑料盒,吸了一口。
她那一句嘟囔不出意外被季闻远听见,他将祝夏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眼里升起一丝笑意。
吃完宵夜,季闻远将碗收进厨房,看了她一眼,问:“今晚是留在我这里,还是回家睡?”
怎么前面那句听着怪怪的?
虽然现在回家也没事,但是明早碰见归霁和祝酰山还得解释为什么自己那么晚回家,虽然也能糊弄过去,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祝夏回答:“在这里吧。”
“好,那你等等我。”
怎么这句听着更奇怪了?
季闻远收拾得动作很快,带着祝夏上楼,停在自己的卧室门口。
上次醉酒还好,可这次清醒,祝夏怎么都觉得奇怪,季闻远已经推门进去,她还犹犹豫豫站在门口:“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上次不是还很干脆吗?”季闻远揶揄。
“上次那是喝醉了没得选。”祝夏嘴硬。
季闻远笑了笑,语气放软:“好了进来吧。”
祝夏这才抬脚走进去,卧室的布局和她之前来过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季闻远打开衣柜:“要洗澡吗?”
祝夏摇头:“不用了,我在学校已经洗过了。”
季闻远没应声,还是给祝夏找了一套衣服过来:“觉得穿现在这身衣服不舒服的话就换这个吧,这是我初中时候穿的,希望你穿起来不会太大。”
还是和往常一样体贴。
祝夏伸手接过,嗯了一声。
季闻远拉开门准备出去:“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找我,我就在隔壁。”
“好。”
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祝夏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衣服上,凑近了闻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一如她以前每次和他出去玩在他身上闻到的淡香一样。
她起身去浴室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小灯发着盈盈光亮。
这一天过得好似做梦一样,她以为两人之间还会再僵持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季闻远今晚会主动找她和好。
祝夏翻了个身,就看见灯下那张合照,上次来时她也见过这张合照,似乎在这摆了很久。
良久,她悠悠叹出一口气。
为什么季闻远就是不喜欢她呢?
清晨,祝夏幽幽转醒,本身就是起床困难户,这张床比寝室的床还要舒适,她就更加不想起。
在心里想着再躺一会儿就起床,结果差点再次睡着,还是季闻远的敲门声唤醒了她。
季闻远推门进去,看见床上睡眼朦胧的祝夏,温声道:“再不起床的话就赶不上课了。”
今天是周四,早上就只有一节季闻远的课,祝夏耍起无赖:“你就通融我这一次呗,我现在好困不想起床。”
季闻远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耍无赖的祝夏:“我说过我没那么好说话。”
“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也不能让你通融我一下吗?”祝夏气得一脚蹬开被子。
季闻远觉得这样的祝夏有种莫名的可爱,忍俊不禁:“那你是彻底原谅我了吗?”
话音刚落,祝夏就从床上坐起,像游魂一样飘到洗手间洗漱。
早餐早就摆在桌上,祝夏没睡醒,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机械式地吃着手里的包子。
“没睡醒?”季闻远故意问。
“托某人严谨的福,我完全没有睡够八小时就起床了。”祝夏没好气道。
“昨晚玩手机玩到很晚吗?”季闻远询问。
祝夏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胡思乱想导致困意迟迟不来,她含糊道:“没有。”
见祝夏不想多说,季闻远也没问。
这个点祝酰山和归霁早就去上班了,祝夏也不用顾忌从季闻远家出来会被爸妈看见。
“等下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你就放我下来。”祝夏边系安全带边说。
“为什么?我送你到地下停车场不就好了。”季闻远启动车子。
“不要,”祝夏拒绝得干脆,“被别人发现我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季闻远没说话,祝夏就当他是默认了,可车子开到学校附近的地铁口时季闻远依旧没有停车,径直开过朝学校门口开去,她皱眉。
“不是说在地铁口下车吗?”
“你是说了,可我没答应。”季闻远不疾不徐道。
祝夏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耍起无赖简直比她还难搞。
车子再地下停车场停稳,祝夏谨慎地观察四周,像做贼一样推开车门下车。
季闻远将她一系列的举动尽收眼底,觉得这样的祝夏真是又可爱又有意思,这要是被祝夏知道肯定又要被说一顿了。
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身影,季闻远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车。
走到教室,室友早就已经占好位置,邓书瑶边给她递课本边问:“昨晚怎么突然要请假?”
“有点事。”祝夏回答得含糊。
见祝夏没有多说的欲望,邓书瑶也没继续问下去。
不多时季闻远就拿着课本走进教室,这道貌岸然的模样和早上那副无赖的样子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伪君子。
祝夏在心里暗暗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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