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后面有个后院,后院内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据空明大师介绍,此树从建庙以来,就一直生长在这里,距今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树干,树枝都挂满了红布条,想必也是香客留下的吧。
王妍也拿了一根,这是空明大师给她的,套在了树干上,双手合十,闭眼默念着什么,没人知道,也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吧。慢慢的,她睁开眼睛:“好了,我们去厢房看看吧。”
每个厢房都有不同的佛像,供各种香客拜佛,其中烟火最旺盛的,除了大雄宝殿的释迦牟尼佛外,就是南厢房内的观世音菩萨和东厢房的财神爷。
财神殿门口,一副对联格外引人注目:
没有几文钱 你也求 他也求 给谁是好 不做半点事 朝也拜 夕也拜 教我为难
邓霖忍不住拍手称妙,心中暗自感慨:任何财富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想必就是告诉我们这个道理,可络绎不绝的香客,却把希望全部寄托于仙佛,是不是太迷信了?
可还有一座后院,引起了邓霖的注意,厢房大门紧闭,僧人称这间庙宇不对外开放,只有内部人员才能出入。
它也有一副对联:
庙内无僧风扫地 寺中少灯月照明
邓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爸爸,这花好奇怪啊!”邓湘神情激动地叫着邓霖。
这是一种邓霖从来没见过的花,形状酷似玫瑰,但是花色为红色,是那种红得发黑的那种,长在阴暗的墙角。
邓霖心中暗暗思索:太阳光由七种不同颜色的光组成,这七种光的波长不一样,所携带的热量也不一样,其中又以红光和黄光的热量较多,所以自然界中的花朵选择反射红光和黄光,以免自己被烫伤,故红花和黄花在自然界中颇为多见,但是这红得发黑的花,真是不解。
“爸爸,你闻,好香啊。”邓湘凑上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舒畅。
邓霖也不禁闭上眼睛,去感受这黑血色的玫瑰花。
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在身体里漫延开来。闭上眼的邓霖越来越舒服,像是躺在一朵软绵绵的白云上面,缓缓上升,飘飘然。
恍惚之间,眼前浮现幻象。秋风瑟瑟季节,一棵树叶所剩无几的梧桐树下面,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子,背对这自己,好像她在等上什么人。迷人的季节,神秘的背影,让人想起那个温软馥郁的身体,那种在路灯下不断试探,又不断欢笑的生活。
看到她缓缓的转过头来,邓霖明显感到心跳在加快。“啊!不要!”还未等女子完全转过头来,邓霖就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后背已经冒出一层薄汗。仿佛刚刚做完一场短促又诡异的梦。
心绪尚未平复,他便带着王妍父女二人,找到空明大师。
邓霖拱手,开口问道:“大师,请问这是什么花?”
听大师解释,原来这花是在一年前,一个陌生人来这里种植的,他说佛祖给他托梦,让此花在这里等待有缘人。
空明大师手掌置于胸前,缓缓开口:“施主,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邓霖双手合十躬身:“大师能否一解?”
“施主,想必是你前缘未了,心中仍有一结。”
邓霖眉头紧锁:“请求破解之法。”
空明大师目光平静,缓缓吐出七个字:“解铃还须系铃人。”
邓霖本并不相信神佛之说,但今天的事,让他有了重新的认识。
中午的饭菜,王妍安排在庙内吃斋饭,对邓霖和邓湘来说,这是第一次,所以特别好奇,但也特别注重仪式。
整日游走在生于死的边缘,即便是崇尚科学的他,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是不是物质生活越来越富足,人们的心灵就越来越没有着落?说的是王妍还是他自己或是其它香客,邓霖也不知道。
离开灵仙寺,坐上返程的火车。邓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支队长刘勇。
电话那头传来刘勇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儿?”
邓霖回答:“回来的火车上。”
“哦,那回来再说吧。”
邓霖心中一紧,追问:“怎么呢?”
刘勇语气沉重:“又死了一个,死因和王文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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