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宴会厅里虚伪的宁静。
叶辰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他只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
“呃……”
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西装。
大厅里，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慌乱的脚步声，乱成一团。
叶辰躺在血泊中，视线开始模糊。
他死死盯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黑衣刺客，刺客手里的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系统……”
他在脑海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嘶吼。
“启动紧急掠夺！给我杀了他！”
没有回应。
【叮……系统……卡顿……正在重新连接……】
冰冷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电流。
叶辰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胸口的血液，一丝一缕地流逝。
他转过头，看向二楼的露台。
苏妄还站在那里。
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硬币。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看着主角，在舞台上，痛苦地挣扎。
“苏……妄……”
叶辰的喉咙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伸出手，朝着苏妄的方向，绝望地，抓了抓。
“救……我……”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那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哀求。
苏妄终于动了。
他走到露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血泊中的叶辰。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叶辰。”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你忘了吗？”
“我教过你的。”
“真正的‘收割者’，是不会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
他看着叶辰眼中，最后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现在，你体验到了吗？”
“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失去’。”
叶辰的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坠入无底的深渊。
而苏妄的冷眼，比那颗子弹，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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