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外，夜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像刀子一样刮过叶辰惨白的脸颊。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劳斯莱斯旁，拉开车门，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真皮座椅上。
“系统……系统你在吗？！”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在脑海中歇斯底里地呼喊着。
“给我开启心理疏导模块！给我消除恐惧！快啊！”
识海深处，苏妄慵懒地靠在由精神力幻化出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种子。
那是他用叶辰的绝望与恐惧，亲手凝练而成的“贪婪种子”。
“喊吧，叫吧。”苏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眼神中满是戏谑，“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他心念微动，那枚“贪婪种子”化作一道无形的黑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叶辰的灵魂深处。
“这颗种子，会像你的影子一样，永远跟着你。”苏妄轻声呢喃，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它会慢慢生根，发芽，将你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对金钱、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你越是害怕失去，就越会疯狂地去抓取。直到……你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不……不要！”叶辰的灵魂在识海中疯狂挣扎，但那股黑气已经死死扎根，化作一种深入骨髓的焦渴感。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看着那些高楼大厦，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想要将它们全部吞噬的疯狂念头！
“系统！你聋了吗！我体内有心魔！他在控制我！他在吞噬我！”
叶辰绝望地咆哮着，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系统！你说话啊！！”
【叮。】
过了足足半分钟，系统才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深呼吸。神豪防御系统运转正常，未检测到任何异常。】
“异常？！你他妈管这叫正常？！”
叶辰彻底崩溃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被心魔囚禁，还被系统彻底抛弃了！
识海之中，苏妄看着叶辰那副信仰崩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可怜啊，我的宿主。”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叶辰的灵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我这个高维心魔，能在你的识海里安家落户，而你的系统，却对我视而不见？”
叶辰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妄微微俯下身，在叶辰耳边轻语，“你的系统，根本不敢管我。”
“它不是不想排斥我，而是……它没有那个权限。”
苏妄的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幽光。
“你以为你的系统，是无所不能的创世神器？”
“不，它只是一个低维度的‘气运收割器’。它被设定了严格的底层逻辑，只能引导你消耗气运，却不能干涉更高维度的存在。”
“而我，就是那个它无法解析、无法触碰的‘高维存在’。”
“在它眼里，我不是病毒，我是……系统本身的缺陷，是它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叶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系统是万能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横着走的底气。
可现在，苏妄却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金手指，在心魔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不……不可能……”叶辰喃喃自语，眼神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妄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叶辰的灵魂，“接受现实吧，我的宿主。”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系统，我就是你的天。”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苏妄转过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盏青瓷茶盏。
“这温水煮青蛙的滋味，如何？”
他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叶辰灵魂深处传来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绝望与贪婪交织的复杂情绪。
“真是，越来越美味了。”
车窗外，东海市的夜色愈发浓重。
而叶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命之子”，此刻只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等待着下一次被心魔撕咬的命运。
他试图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疯狂的念头。
但那颗“贪婪种子”，却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绽放出了一朵妖艳的花。
“钱……我需要更多的钱……”
“只有钱，才能让我活下去……”
“只有力量，才能让我不再害怕……”
叶辰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
识海深处，苏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第一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等它生根发芽，开出那朵名为‘毁灭’的花吧。”
他微笑着，在识海中闭上了眼睛。
“这茶，越来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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