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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ing with a Lottery Box

Chapter 14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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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Starting with a Lottery 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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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声悠悠流淌,伴着清润的茶香漫入幻境,情-欲幻境破碎的光晕一点点消融,转而化作一片静谧柔和的林间竹舍。

李天来到了问欲关第三层,也是最后一层---睡欲关。

琴声绵长舒缓,像是有人伏在耳畔低声哄劝,每一道琴音都似有催眠之力,不断勾动人潜藏的倦意。

淡淡的茶香萦绕四周,并非迷药,而是放大生灵与生俱来的睡意。

李天拖着尚且酸软的身躯,心中暗自吐槽。

“这还有完没完了?这真的是我前世读过的,看过的那种熟知的玄幻秘境考核?我不会穿越穿岔劈,来错世界了吧!”

“我记忆里的修炼考核,不就该是打打杀杀,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揍完小的跳出老的,身陷绝境还能爆种翻盘,帅得飞起的那种桥段吗。”

“结果倒好,一关饿肚子,一关磨情-欲,现在又来一关哄人睡觉,家人们谁懂啊!”

“不动刀不动剑,专挑肉身本能往死里折腾,这折磨人的路子也太离谱了!”

其实,世人读修仙修真典籍,总是陷入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觉得得道之人便可不眠不休,日夜苦修,仿佛一旦踏上修炼一途,便能彻底割舍睡眠这一本能。

可此世间哪有这般轻而易举的事。

睡眠乃是根植在一切生灵神魂深处的本能,不分凡人与修士,几乎无人能够彻底逃脱。

饥饿尚可咬牙硬扛,情-欲可以另寻险招化解,唯独睡意,无声无息,绵长不绝。

它不会带来剧痛,也没有勾魂的风月幻象,只是一点点蚕食你的清明,引诱你闭上眼睛,沉入独属于自己的酣梦世界。

人清醒时,总觉得自己能掌控心神,掌控作息,掌控状态。

可真正的睡意从不会给你挣扎的机会,往往只是心神微微一松,只是眼皮轻轻一合,只是念头恍惚一瞬。

明明感觉只是闭眼眨眼的刹那,仿佛连呼吸都未曾紊乱,连思绪都未曾中断。

可当你再次睁眼,时光早已悄然流逝。

或许只是短短一个时辰,或许已然匆匆数日光阴悄然流逝。

这便是睡欲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会让你昏昏沉沉,痛苦煎熬,它会让你在毫无察觉的瞬间沦陷。

你以为自己只是小憩片刻,稍作调息,实则早已坠入梦境虚无,彻底丢掉所有清明,甚至是以假作真,意犹未尽。

此前饿欲,情-欲二关,打磨的是弟子耐苦之心,风月定力。

而这看似最温和,最无杀伤力的睡欲关,磨炼的却是修士最容易被忽略,也最致命的本心值守之力,是宗门针对所有弟子日后修行履职,量身打造的一场提前试炼。

绝大多数弟子踏入宗门,从不是一味闭关苦修,肆意闯荡,而是都会被分配到宗门各个岗位,各司其职,值守履职。

宗门体系繁杂,各司各岗皆有重任,半点容不得懈怠疏忽。

炼丹堂弟子常年守着丹炉,日夜控火炼药,一炉丹药动辄耗时数日乃至旬月,火候分毫不能偏差,心神片刻不能松懈。

若是值守途中困意缠身,昏沉睡去,轻则丹药报废,药材尽毁,耗费宗门海量资源,重则丹炉失控,爆炉伤人,危及整座丹堂安危。

炼器堂弟子亦是如此,锻造法器,淬炼灵金,需凝神聚力,精准控温,每一道纹路,每一次锤锻都至关重要。

这些需要长期集中精神的事情,一旦睡意侵蚀心神,双手失神出错,不仅法器作废,滚烫灵金、炽烈炉火更是会瞬间反噬自身,落得重伤残废的下场。

还有灵兽堂的弟子,负责照看宗门灵宠、异兽,不少灵兽性情凶戾,战力极强,若是值守之时贪睡失神,牢笼松动,禁制疏漏,异兽出逃冲撞,轻则损毁宗门殿宇,重则伤及同门弟子,酿成大祸。

除却专职后勤岗位,宗门日常的巡逻值守,山门值守,夜间巡防,更是重中之重。

秘境大阵,护宗禁制,山门安危,全系于值守弟子一念清明。

深夜荒山灵气寒凉,四下寂静无声,最容易滋生倦意,若是巡逻弟子抵挡不住困意,偷懒小憩,失神沉睡。

一旦有域外邪魔,山中妖兽,敌对修士悄然潜入,无人预警防备,整座宗门都会陷入巨大危机。

不止履职当差,就连修士自身的修行突破,同样畏惧睡欲侵蚀。

修士闭关突破境界,往往数日不眠,凝神悟道,神魂与肉身双重透支,最是疲惫脆弱。

无数天资出众的弟子,并非败于修为不足,心魔作祟。

而是在突破的关键节点,被深入骨髓的困意击溃,心神涣散、道心失守,最终突破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受损,终生停滞。

宗门深知,饥饿,情-欲皆是突发的欲望考验,可睡意是众生与生俱来的本能,无孔不入,日夜相伴。

唯有修行修至神识超脱凡胎的层次,神魂彻底独立于肉身之外,不被躯体疲惫拖累,不被肉身倦怠束缚,方可挣脱昼夜休憩的枷锁。

到得那等境界,无需靠沉睡滋养元气,安定心神,才能真正彻底豁免这无处不在的睡欲侵扰,做到昼夜不寐。

可是那是金字塔顶尖的层次,大多数弟子终生都难以企及。

故而这睡欲关,是一场实打实的实战演练。

宗门借幻境放大极致睡意,逼迫弟子提前磨炼抗困定力,在一次次与本能倦意的拉扯中,守住心神清明。

唯有闯过此关,日后身处任何岗位,任何场景,方能有经验,不因一时贪睡误己,误人,误宗门。

看似最温柔的试炼,实则是对弟子未来修行之路,最周全的打磨与守护。

困意如同数不清的瞌睡虫,顺着毛孔一股脑钻进李天的四肢百骸,爬遍全身。

李天脑袋沉甸甸往下坠,眼皮重得像是坠了两块千斤玄铁,每次用力掀开,没过片刻又会不受控制地合拢。

脑袋里昏昏沉沉,思绪断断续续,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微微晃动,变得朦胧。

明明强行挺直脊背,身子却止不住一点一点点头,像个打盹的老夫子。

脑海里两个小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小人攥着小旗子拼命呐喊。

“撑住李天!千万别闭眼!”

“一旦睡过去试炼直接失败,前面饿、情两关都熬过来了,可不能栽在睡觉上面啊。”

另一个小人耷拉着眼皮,浑身瘫软,有气无力地嘟囔。

“就眯一小会儿,就一眨眼,不会出事的。”

“浑身都快散架了,歇一下怎么了,琴音这么好听,茶香又舒服……”

“不行!幻境最阴的就是这个!你以为一瞬闭眼,再睁眼可能几天都过去了!”

“可是…… 真的好困啊,眼皮根本不听使唤。”

强撑着一丝清明之下,李天连忙使出自己前世熬夜的全套自救手段,试图靠痛感驱散滔天困意。

只见他咬紧牙关,五指死死攥紧大腿皮肉,狠狠用力拧动,力道十足,恨不得掐出淤青。

可以往百试百灵的掐肉提神,此刻彻底失效。

微弱的痛感刚升起,就被铺天盖地的倦意瞬间淹没,眼皮沉重如故,脑海里的混沌半分未散。

他不死心,又反复打脸,巴掌噼里啪啦落在自己脸颊,震得脸颊发麻发烫,可神志依旧昏昏沉沉,刚清醒一瞬,下一秒便再度被睡意裹挟。

李天彻底懵了,心态当场裂开。

连自残提神都毫无用处!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极端的办法就是抱起幻境里的巨石桌椅,狠狠砸在自己腿上,靠极致剧痛强行唤醒神魂。

唯有这种伤及筋骨,痛彻心扉的重创,才能压过根植神魂的困倦本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天疯狂否决。

他敢捏肉,敢打脸,敢小幅度自残提神,却压根不敢,也不愿,更舍不得对自己下这种死手。

闯关是为了通过,不是为了把自己砸残。

为了过个睡欲关砸断腿,纯属得不偿失,纯属脑子有病!

一时间李天陷入极致两难。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又吵得快要打起来,清醒的那个拼死嘶吼。

“狠一点!砸下去就能清醒!”

慵懒的那个直接摆烂躺平:“疯了吧?为了不睡觉砸断自己的腿?大可不必!摆烂算了!”

“哎,不对,我还有透视眼的移花接木耶!”

李天赶紧运转这个能力,想要把这个音乐和茶香改变。

上一关这招虽出过岔子,但此刻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这缠人的古琴声换成震天动地的摇滚乐,再把萦绕四周的安神茶香替换成浓烈刺鼻的臭豆腐臭气,用强烈刺激强行驱散睡意。

念头刚落,幻境应声一变。

可李天还没来得及欣喜,瞬间脸色垮了下来。

这幻境根本不吃他这套,简直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摇滚乐才响起半拍,直接消音,取而代之的,竟是儿时母亲轻轻哼唱的摇篮曲。温柔舒缓的调子在虚空回荡,那句 “安睡吧,小宝贝,丁香红玫瑰···” 一声声钻入耳膜,直抵神魂。

身下凭空多出一张老旧摇摇椅,他身子一沉,被无形力量固定在椅上,四肢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聆听。

“我靠,这他喵的也行!”

李天心头一惊,拼命催动神通继续切换。

“行,跟我玩是吧,那就换画面!”

他心念一转,试图唤出喧嚣闹市,刀光剑影的厮杀场景。

哪知幻境再次顺势改动,厮杀图景尽数消散,半空悬起一只巨大怀表,连着银链左右缓慢摆动,钟摆一晃一停,滴答滴答的声响规律单调,专门勾动人的心神。

目光不由自主跟着钟摆来回游走,越是盯着看,头脑越是昏沉涣散,思绪一点点凝固,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李天不肯认输,再次调动移花接木,打算把环境换成雷雨轰鸣、狂风呼啸的险地。

幻境又一次从容接招,雷鸣雨声倒是出现了,却不是狂暴的惊雷,而是连绵平稳的夜雨白噪音。

淅淅沥沥的雨声,搭配远处低缓的蛙鸣,是最容易让人安心入眠的环境。

连空气里的气味,也从方才的味道,转成雨后泥土混着干草的淡淡气息,安稳松弛,催着人沉入梦乡。

李天在摇摇椅上挣扎,身体依旧被禁锢,脑海里两个小人吵得快要虚脱。

“继续开眼!继续换场景!不能被幻境拿捏!”

“别费劲了…… 不管换成什么,幻境总能改成助眠的东西,这关卡专门盯着我的弱点改!”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巨大钟摆在眼前不停摇摆,摇篮曲一遍一遍循环回荡,夜雨声声绵绵不绝。

这一套组合催眠攻势层层叠叠,周身所有感官,都在被幻境引导,慢慢卸下防备。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放缓,困意如同潮水,再度将他淹没,李天脑袋一点一点,又开始昏昏欲睡。

他心底欲哭无泪,这移花接木的能力,在饿欲关能投机,情-欲关翻车,到了睡欲关,反倒变成了给幻境提供修改素材的工具。

他改什么,幻境就顺着转化成更适合催眠的模样,这根本不是闯关,是单方面被幻境戏耍。

“这还咋玩?抽奖箱,抽大爷,出来不?此时正是你大发神威的时候了!”

眼见金手指又没有反应,李天彻底摆烂,内心已然举手投降。

“算了,毁灭吧!”

折腾这么久,掐大腿,扇耳光,极限运转移花接木眼,用尽浑身解数,到头来还是被睡意拿捏得死死的。

与其硬扛到心神崩碎,不如干脆躺平睡去,大不了试炼失败,从头再来。

此刻的他,连挣扎的念头都彻底耗尽,整个人昏昏沉沉,即将彻底坠入酣梦。

可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沦陷,准备举手投降接受落败的刹那,一道清亮通透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彻整片幻境,陡然划破满场慵懒静谧。

“通关!”

清脆的声响落下的瞬间,所有催眠攻势瞬间瓦解。

摇晃的巨型钟摆骤然定格,循环的摇篮曲戛然而止,绵绵夜雨,安神茶香尽数消散,禁锢身躯的无形力量轰然褪去。

身下的摇摇椅也随之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无踪。

整片静谧温柔的催眠幻境,顷刻间土崩瓦解。

李天猛地一怔,混沌的脑子瞬间懵住,整个人当场呆滞在原地。

通关了???

他都已经快要睡着,彻底放弃抵抗了,居然就这么过关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试炼规则的信息流缓缓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彻底洞悉了睡欲最隐蔽,最反套路的考核真相。

原来这第三层,从始至终都不是要让人彻底根除睡意,强行压制本能。

睡眠是生灵根植神魂的终极本能,除了神识超脱的顶尖强者,凡人、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彻底杜绝困意。

强行极致抑制,自残硬扛,根本不是修行正道,宗门也从无这般苛刻无理的要求。

睡欲的真正考核标准,从来不是“不许犯困”,而是“身处极致睡意侵蚀下,始终不肯彻底沉沦”。

幻境全程实时洞察弟子的一举一动、一心一念。

它清晰见证了李天从始至终的挣扎:从硬撑眼皮,内心拉扯,到掐肉打脸,自残提神。

哪怕每一次反抗都被幻境化解,哪怕困意层层叠加,折磨入骨,哪怕数次濒临昏睡,心态崩裂。

他却自始至终没有彻底放弃,没有任由本能裹挟心神,彻底沉沦入梦。

这一关考验的从来是熬劲与韧性,是修行路上最珍贵的“熬鹰之心”。

李天体感自己已经煎熬了数日之久,度秒如年,备受折磨,仿佛熬过了漫长的时间。

可实际上外界仅仅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看似短暂的时光,在极致困倦的加持下,被无限拉长,放大每一分煎熬。

修行本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没有人能永远精力充沛,心神鼎盛。

真正的强者,不是永不疲惫,永不犯困,而是身心俱疲,困意滔天之时,依旧能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守住岗位,守住道心,守住底线。

李天长舒一口气,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又累又好笑,内心疯狂吐槽。

“合着我刚才差点吓破胆,熬到心态爆炸,白焦虑半天!”

饿欲磨肉身,情-欲磨本心,睡欲磨韧性。

三关试炼层层递进,打磨的从来不是无敌的天赋,而是能扛住万般磨砺的修行根基。

脱离这一层幻境加持后,之前饿欲带来的饥寒煎熬,睡欲裹挟的神魂昏沉都在飞速褪去,虚妄疲惫缓缓消散。

可唯独情-欲关那一番极致的自我释放,是实打实的肉身本源透支,半点假都没有。

李天体内阳气被硬生生耗空大半,精气神严重亏败,双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虚脱感。

他拖着酸软无力的身躯,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连站直身子都费劲,晃晃悠悠朝着前方悬浮的通关传送门挪去,每走一步都带着浓浓的疲惫。

踏入通关门的瞬间,柔光包裹周身,一阵温和的眩晕过后,李天顺利脱离问欲关,出现在一处汇合高台。

高台之上,四道挺拔卓然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四大天命主角团成员。

四人皆是身姿笔直,气度凛然,纵然闯过三重极致试炼,依旧神色沉稳,眸光清亮,周身道心稳固,气息凝练如常。

他们各自靠着刻骨执念与超凡毅力硬闯三关,凭本心,靠道心,熬意志,堂堂正正突破每一层考验,哪怕历经磨砺,也只是气息稍稳,毫无狼狈颓态。

四人本以为,能闯过问欲三关的,皆是心性坚韧,道心稳固的同辈天骄,可转头看见李天的瞬间,四人集体愣住,眼底写满了极致的疑惑与不解。

只见李天佝偻着身子,脚步飘忽虚浮,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蔫蔫的,一副被彻底掏空,元气大伤的模样。

别说天骄风范,就连普通弟子的精气神都比不上。

对比四人的挺拔沉稳,他活脱脱像个被幻境狠狠蹂躏,榨干所有气力的失败者,偏偏却通关了。

沈砚眉头微蹙。

“我们皆以执念锁心,道心御欲,方才艰难通关。”

“此人这般虚弱脱力,浑身空洞的模样,看着像是身心彻底透支,半点稳固道心的痕迹都没有,他到底是怎么闯过三重欲念关卡的?”

林默眸光微动。

“饿欲磨体,情-欲乱心、睡欲耗神,三关层层绝杀,寻常弟子哪怕拼死抵抗,都会道心受损,他这状态,分明是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居然也能合规通关?”

其余二人也是频频侧目,这李天闯关,怎么像是被关卡反向狠狠“收割”,把自己折腾得浑身虚脱,摇摇欲坠?

李天瞥见四人诧异的眼神,心里门儿清,却懒得解释,此刻他累得连开口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总不能告诉这群靠道心执念通关的天命主角,全程主打一个歪门邪道,极限耍赖通关吧。

李天硬咬着牙,倔强地把腰杆往上挺了挺,还故作从容地背起双手。

高台长风掠过,掀起宽大的衣袍猎猎飘动,他努力绷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仿佛真正的世外高人,底蕴深到旁人根本看不穿。

可这副高手姿态撑不过两息,身子虚得厉害,腰杆刚挺直几分,就忍不住微微打颤,背在身后的手都在悄悄发抖。

他心里暗自打气。

“稳住!表面一定要淡定!别让这四个天命主角一眼就看出我是靠野路子透支身体混过关的。”

“高手的境界,本就不是常人能看懂的!”

不等四人开口细细询问,高台之上流光再起,传送阵法骤然亮起。

耀眼的白光笼罩五人,瞬间被一同卷入传送之光,奔赴下一场也是最后一场考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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