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数万观众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在这片擂台之上。
空宇双手背在身后，横着步子慢悠悠踱步，狭长的三角眼斜挑着，满脸写着肆无忌惮的嚣张与阴狠。
他在试炼里向来横行无忌，往届如此，这一届更是变本加厉，因为续命的丹药药性渐渐不顶用了，他现在等于是风烛残年了，算是临终前的终极肆虐。
这个五人小队，就是他所在组别的最后五人，其他数百人都已经被他嚯嚯完了。
空宇目光轻蔑扫过队内四名普通考核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狞笑，声音慵懒又刻薄，满是戏谑的施舍感。
“一群低等可怜虫而已，辛辛苦苦闯过三关，看着挺能熬，说到底，在我眼里不过是四条听话的狗罢了。”
话音落下，不等四人反驳，他便颐指气使地下令，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
“都给我跪下！”
四人脸色瞬间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们咬牙熬过前面两关，凭自己毅力闯到现在，自问不输任何人。
可此刻却硬生生僵在原地，满心都是极致的憋屈与无力。
他们清清楚楚记得前几关的乱象。
有考核者不堪空宇羞辱，挺身反抗，结果下一秒就被组长以“扰乱试炼秩序”的罪名重罚责打，淘汰出局。
空宇次次闹事，次次安然无恙，稍微不顺从者却从来没有好下场。
忌惮，恐惧，无可奈何，死死困住了四人。
为了保住考核资格，不白白浪费一路的拼死挣扎，不辜负家乡亲人的期盼。
四人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忍滔天屈辱，双膝微弯，重重跪在冰冷的擂台青石之上。
看着四人尽数俯首跪地，空宇眼底的恶意与满足感瞬间爆棚，大笑起来，并且笑得愈发阴邪张狂。
他压根不在乎这几人有没有实力，熬得辛不辛苦，他就喜欢随意拿捏普通人，践踏旁人努力的快感。
空宇随意抬手一指一人，语气轻佻又残忍，如同指派奴仆。
“你，身子趴低一点，脊背挺直，当个人肉凳子。”
“别乱动，敢晃一下，我就让你直接出局淘汰！”
那名弟子牙关紧咬，面如死灰，只能屈辱地俯身趴平，脊背绷得笔直，硬生生化作一张冰冷的人肉座椅。
他本该凭努力赢得尊重，此刻却沦为他人随意落座的器具，所有坚持和尊严被瞬间碾碎殆尽。
空宇十分满意，抬脚轻轻踩在对方后背碾压两下，感受着身下人的僵硬颤抖，满脸戏谑享受。
随即他又指向第二名弟子，冷声吩咐。
“你，跪着过来，给我捶腿。”
“力道轻了重了，都唯你是问！”
那弟子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满心屈辱几乎要炸开，却只能膝行上前，乖乖抬起双手，小心翼翼为他捶打腿部筋骨。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谨慎，生怕稍有不慎，招来残酷报复。
空宇则居高临下，用鼻孔看人，一边享受服侍，一边时不时膝盖顶对方下巴，故意刁难捉弄，看着对方狼狈隐忍的模样，笑得愈发猖狂。
最后，空宇的目光落在队内唯一的女弟子身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猥琐贪婪的暗光，那毫不掩饰的打量，如同利刃般刮过少女身躯，让人浑身不适。
“剩下你，长得倒是清秀耐看，嘿嘿，辛苦一下，给我捏肩松骨。”
女弟子脸颊惨白，她素来干净自持，何时受过这般轻薄羞辱？
可现实的枷锁死死困住了她，反抗便是淘汰，赌气便是前功尽弃。
她只能强忍心底的恶心与愤怒，垂着眼、咬着唇，颤抖着双手为他揉捏肩膀。
空宇愈发肆无忌惮，借着捏肩的由头，指尖故意肆意揩油，肆意触碰，动作轻浮猥琐，极尽轻薄调戏。
少女浑身僵硬，牙关咬得发疼，眼眶泛红，却死死憋着一声不吭，半点不敢躲闪，不敢呵斥，只能任由对方肆意亵渎，肆意羞辱。
最后，他看向队内最后一名跪地的男弟子，脸上的玩味彻底拉满。
“你啊，最安分，那就赏你给我表演一出好戏吧。”
话音未落，空宇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抬脚就是一记响亮又蛮横的踹击，狠狠蹬在那人屁股。
力道不轻不重，不伤人筋骨，却极尽羞辱，精准打在尊严之上。
那名弟子身子猛地一踉跄，狼狈往前扑出半步，屈辱感瞬间席卷全身，恨不得当场吐血。
“滚上去，准备开打!”
空宇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漠然的玩弄感.
“我今天不急着赢比赛，你们这种普通新人，拼尽全力的样子最有趣，我就想慢慢看戏。”
整个擂台之上，四名好不容易闯过两关的普通弟子尽数跪地俯首，有人当凳，有人捶腿，有人捏肩受辱，所有人一路拼死熬来的成果被肆意践踏，傲骨碎裂，隐忍含泪。
看台数万观众看得心口发堵，怒火翻涌，人人咬牙切齿，满心都是愤恨憋屈，却依旧无人敢出声非议。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宗门毒瘤仗着靠山横行霸道，肆意霸凌同队队友，践踏旁人血汗尊严，把凌辱他人变成自己满足扭曲私欲的玩乐戏台。
一旁的李天彻底看傻了，后背发凉，头皮阵阵发麻。
“这才是玄幻文的标志小反派啊，原来之前的萧范针对我的场景还只是开胃菜！”
他总算彻底明白，这波是纯纯的厄运缠身，倒霉地和这个疯批分到了对战小队。
“这***，哪怕是同队闯关的队友，照样肆意欺凌，根本没有半点同门情谊，简直是典型的彻头彻尾，毫无底线的恶劣疯批啊!”
“对付这种人，看来只能靠主角四人团了，我还是蹭队友最安全！”
被空宇一脚踹上台的弟子，名叫陈莽，是妥妥的寒门凡人子弟，也是他所在的贫瘠山村中，整整十年才出的唯一一个好苗子。
所有考核者，尽数都是未曾踏入真正修炼门槛的凡人，无人有正统修为打底，唯一的差距只在肉身淬炼，体魄韧性与吃苦毅力。
而陈莽，是凡人之中天赋，毅力最拔尖的一批，是全村老幼省吃俭用，砸锅卖铁托举出来的唯一希望。
全村人的期许，数年的苦修，无数个日夜的打磨，本该是他逆袭改命，光宗耀祖的契机。
可命运弄人，偏偏让他在最重要的一场考核里，和空宇这种有顶级靠山，肆无忌惮的宗门毒瘤分到一队。
想到自己被肆意把玩，陈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赤红与不甘。
他不恨对手强横，不恨考核残酷，只恨自己运气太差，恨天道不公，命运捉弄！
别人生来含金汤匙，犯错有人兜底，作恶无人敢管，而他拼尽所有，赌上整村的未来，却只能沦为别人取乐的戏子，任人肆意羞辱拿捏！
万般憋屈与愤懑压在心底，无处宣泄，最终尽数化作凌厉的战意。
他不再纠结屈辱，不再畏惧淘汰，只想借着这一场对决，把所有对命运的不满，对世道不公的怨恨，统统彻底释放出来。
李天这边出场的是誓要抢回未婚妻的的沈砚。
看着从对手从不甘，憋屈，迷茫到求战的眼神，沈砚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中的屈辱阴霾，神色郑重地看向对手。
通过刚才空宇的行为，他深知陈莽的处境，也懂对方眼底的绝望与不甘，没有丝毫轻视，已然做好全力一战的准备。
“请指教！”
陈莽一声低喝，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话音未落，身形骤然爆冲，瞬间催动了他最强的，苦练多年的招式：牛突猛进。
这并非什么修炼法门，纯粹是凡人勤学苦练，极限打磨出的肉身杀招。
只见陈莽周身通红，气血轰然翻涌，双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
双手并拢屈起，凭借极致肉身爆发力，两手放佛成为了两道紧实凌厉的劲角，锋芒毕露，破风作响。
这是他自己摸索，千锤百炼的招式，全是实打实的蛮力，一如他的性格，笨拙、坚韧、永不退缩。
说时迟，那时快，陈莽整个人如同一头狂奔的蛮牛，舍弃所有防御，将凡人肉身的极限爆发力彻底解锁，携着拼死一搏的决绝，笔直朝着沈砚正面突袭！
没有迂回试探，没有藏招留力，这一击承载了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不甘平庸的执念。
两手化作的劲角，破空疾驰，威势凶悍，将他数年苦练的全部底蕴，尽数爆发于这一刻。
看台之上，数万观众尽数屏息，无人嬉笑。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考核对决，这是一个底层少年在向不公的命运，做最悲壮，最执拗的抗争！
空宇倚在人肉凳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场厮杀，眼底只有戏谑和嘲弄，全然不在意这拼尽全力的一击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人生。
沈砚心神一凛，不敢怠慢。
他同样是凡人底子，但是天赋出众，虽历经情伤，心存郁结，却依旧秉持武者本心，不欺弱势，不玩心机。
脚步踏稳擂台，抬手凝出厚重的防御招式，正面硬接这一记倾尽所有的牛突猛进。
“来吧！既然这便是你的命运，那我便堂堂正正接下，正面一战！”
轰隆！
两人轰然相撞，强悍的肉身气浪席卷整座擂台。
陈莽的蛮力冲击凶悍霸道，已然摸到凡人炼体的天花板，但终究只是凡人体魄，没有入门境的丹药辅助，没有外门境的正统招式底蕴。
刺眼的气劲散去，他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双臂发麻，体内气血剧烈翻涌，险些溃散。
一招落败，未成绝杀！
陈莽抬起头，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只剩无尽的苍凉。
他拼尽全身力气抗争命运，可终究只是凡人之躯，抵不过不公的命运。
他输了，不是输在努力，他已是凡人里的极致勤学，只是输在出身，输在运气，输在别人早已踏入修炼门槛，自己却只能困在凡人桎梏里的世道差距。
“果然…命运从来不公。”
他低声喃喃，语气满是疲惫与释然，却依旧藏着不甘。
陈莽没有说出认输，只是垂落双拳，眼底的赤红褪去，只剩一身沉甸甸的疲惫与苍凉，拖着发酸发麻的双腿，一步步缓步走回。
他想要最后一次掌控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动跳下台。
全场数万观众静静看着他，无人嘲讽，只剩满心唏嘘。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拼尽一切，被命运辜负的寒门少年。
就在所有人以为羞辱到此为止，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之际，一直慵懒倚靠人肉座椅上的空宇，忽然直起身来。
他脸上那副戏谑张狂的笑意尽数收敛，换上一副温和和善，惜才大度的模样，语气轻柔得近乎诚恳，听着格外暖心。
“不错。”
空宇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满身狼狈，气息紊乱的陈莽身上，语气真诚抚慰。
“你虽是凡人底子，无任何资源加持，却有这般心性坚韧，搏杀勇猛，在本届考核者中，你的天赋与毅力实属拔尖。”
这番话落下，看台不少人都微微一愣。
谁也没想到，恶毒跋扈，以欺凌新人为乐的空宇，居然会开口夸赞人。
空宇继续柔声开口，画饼拿捏人心的手段炉火纯青。
“我看你心性可塑，潜力不俗，着实可惜了。”
“这般天赋，困在贫窘，埋没在普通考核里太过浪费。”
“你无需沮丧，一场胜负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微微抬下巴，难得摆出一副正眼看人的姿态。
“我一向爱惜人才，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懂事，往后随我做事。”
“凭我的面子，我可以在空虚长老面前替你举荐，破格把你收入，赐你正统修行功法、海量修炼资源，彻底摆脱凡人身躯，从此平步青云，不用再困在底层苦苦挣扎。”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陈莽心底。
他一辈子扎根贫瘠山村，背负全村希望，最渴望的就是踏入正统仙门，习得真正修为，改写宿命。
此前被空宇肆意羞辱，拿捏玩弄，他满心悲愤，满心绝望，早已不抱任何指望。
可此刻这突如其来的认可，唾手可得的机缘，让他死寂的心底，瞬间滋生出一抹滚烫的，微弱的希望火苗。
难道…真是自己以死相拼的姿态打动了对方？真的能逆天改命？
陈莽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双眼骤然亮起光亮，眼底的不甘与苦涩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渴求与动容。
他看着空宇，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哽咽出声。
看着陈莽眼底燃起的希望，看着这底层少年全然动容，满心期许的模样，空宇眼底的温和诚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恶劣，极尽玩弄的冰冷讥讽。
他最享受的，就是把人从绝望拉回希望，再亲手将希望狠狠碾碎。
“可惜啊···”
空宇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话音陡然一转，冰冷刻薄。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还真信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应该给你准备镜子的，你没看到你刚才感动的样子，哎哟，这是乐死我了！”
空宇狂笑，笑弯了腰，笑声传遍四方。
突然，不等陈莽反应过来，空宇动作快如闪电，抬起脚，带着蛮横霸道的力道，狠狠一脚踹在陈莽小腹！
“嘭！”
沉重的撞击声刺耳响起。
陈莽本就战后气血不稳，身体虚弱，这一脚毫无留手，直接将他整个人踹得腾空倒飞。
他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狼狈飞出白玉擂台的边界，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下的地面上。
“噗！”
一口鲜血从陈莽口中喷出，浑身筋骨剧痛，气血彻底紊乱。
跌出擂台范围，直接判负。
空宇慢悠悠收回脚，重新换回那副嚣张跋扈，鼻孔看人的姿态，横着步子轻蔑俯视台下痛苦挣扎的陈莽，嗤笑出声，语气满是戏谑与残忍：
“可怜虫就是可怜虫，脑子简单，真好骗。”
“区区底层蝼蚁，也配让长老亲自接见？也配奢求正统仙缘？刚才让你上台表演陪我看戏，是给你脸面。”
“你还真以为凭你这点可怜的蛮力，就能入我的眼？”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可怜虫的所谓不公，所谓抗争，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短短数息，从温情提携的天赐机缘，到一脚碾碎希望的极致羞辱，反转得彻彻底底。
台下的陈莽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
他不疼身上的伤，只疼自己那一瞬间愚蠢的奢望，疼这世道最刺骨的恶意。
看台数万观众全员窒息，无数人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制止这卑劣行径。
假意安抚，画饼给希望，再亲手残忍碾碎。
空宇玩的从来不是对战，是人心，是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玩弄他人一生的绝望恶趣！
看着陈莽被一脚踹飞，摔落台下，口吐鲜血，希望彻底破碎的凄惨模样，擂台之上，李天连同剩余四名队友，尽数浑身僵硬，胸腔怒火轰然炸开。
五人眼底瞬间爬满猩红，双目欲裂，死死盯着前方那副嚣张跋扈的身影。
没人能眼睁睁看着这般极致的恶意肆意横行，没人不为陈莽的遭遇感到彻骨心寒。
陈莽拼尽凡人极致的体魄，赌上一生宿命奋力一战，哪怕落败也坦荡磊落。
可到头来，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最卑劣，最残忍的戏耍与碾压。
李天五指死死攥紧，拳头绷得咯吱作响，掌心几乎被指甲嵌破皮肉，一股无处宣泄的戾气直冲头顶，直冲内心。
在地球的时候，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闲暇之余最爱翻看玄幻小说，追玄幻剧集。
书里，荧幕上，从不缺这种仗着后台一手遮天，肆意践踏底层小人物的纨绔反派。每当看到这类桥段，他顶多隔着屏幕骂两句，感慨一句角色太坏，合上书本关掉剧集，便与自己毫无干系。
那些屈辱与绝望，终究只是虚构故事里的笔墨与镜头，隔着一层次元，再可恨，也触不到他分毫。
接着莫名其妙遇到抽奖箱，莫名其妙有了个玄幻大陆的任务。
一开始李天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没根基没背景，唯一依仗只有抽奖箱，就像看一步算一步，苟一下先。
在这金手指还时灵时不灵的情况下，遇到了主角四人团，李天还打算蹭着四人的高光一路升级打怪呢。
可此刻，擂台之上发生的一切，不再是屏幕与纸页间虚构的剧情。
耳边是陈莽被踹飞时沉闷的撞击声，眼底是少年刚刚燃起希望又瞬间被狠狠碾碎的绝望。
空宇假意温言许诺，转瞬就一脚将人踢落擂台，轻飘飘玩弄别人赌上全村期盼的尊严。
这活生生的恶意，近在咫尺，滚烫又真实，直直撞进李天眼里。
方才那套明哲保身的想法，在这一幕面前轰然碎裂。
不再是隔着屏幕的吐槽，不是翻书时的一声感慨。
眼前这个纨绔的每一句戏言，每一个动作，都实实在在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李天指节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底不再是旁观的事不关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双目几乎欲裂。
他从前总以为，影视剧和小说里写的恨意多少有艺术夸大。
直到亲眼目睹，才明白这种无力的愤怒根本不是虚构。
心底那股 “只管苟住，蹭队友过关” 的念头，被这一幕灼烧得摇摇欲坠。
李天死死盯着台上洋洋自得、不断挑衅众人的空宇，胸腔里的怒火来回翻涌。
原来故事里令人牙痒的反派，当真出现在现实之中时，心中的愤懑，远比看书追剧时要强烈百倍千倍！
空宇慢悠悠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李天几人暴怒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仰头嗤笑出声，语气阴阳怪气，欠揍到了极致。
“哎哟？怎么一个个都瞪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空宇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摊了摊手，语气戏谑又刻薄。
“你们队友可还没认输呢，是我好心出手，主动帮你们解决掉一个队内对手。”
“我这不计得失帮你们，你们不心怀感激，好好谢我就算了，一个个摆着张臭脸，气哄哄的干什么。”
“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他往前横移两步，走到擂台中央，居高临下，用鼻孔轻蔑扫视五人，嘴角讥讽笑意愈发浓郁，公然拱火挑衅。
“怎么？看我不顺眼？想打我？”
“来啊！”
空宇抬手随意勾了勾手指，姿态嚣张至极。
“有本事就上台动手，我就在这等着。”
“别光瞪着眼装样子，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群可怜虫那敢怒不敢动的窝囊样！”
空宇挑衅的话音还悬在半空，余响尚未散尽。
谁都没料到，方才还静静立在人群里隐忍不动的李天，骤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的架势，甚至连一声示警都无。
身影猛地窜出，快得像骤然脱弦的箭矢，骤然划破擂台之间的距离。
“砰！”
一记拳头狠狠砸在空宇的腹间。
空宇脸上嚣张的讥笑还凝在嘴角，骤然遭受重击，整个人猛地弓腰蜷缩，像被重锤砸中的虾。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一口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全场刹那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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