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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shan Romance

Chapter 13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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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Huashan Ro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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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屋子前后忽然响起大笑之声,听起来不下数十人,紧接着,门口出现了三个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当中一人身形最高,长相最丑,只见他一脸麻子,并且布满刀疤,让一见就想呕吐,他的声音也难听得要命:“既然你们自己来送死,就怪不得我们兄弟了,弟兄们,女的留下,男的杀掉,给我上。”只听一群人轰然答应,刀光剑影,闪烁不已,早有四五人冲进来。

长风观其言行,就知这些人必定是杀人如草的大盗,那首领的话更是激怒了他,大喝一声,一脚踢在一名贼人手上,抢过一把剑挥舞起来,从屋内到院子里,再到屋顶上,片刻之间,来人除三名首脑外全部死在当场。那三个头领大惊,一起转身逃命,长风跃起,一剑削掉了三人的脑袋瓜子。

大白天的在城里杀人,长风也有些担心吃上官司,催促梦秋和王慕尽快走人。三人回到王寓,长风问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王慕道:“那些人想必是听到了风声,想来碰运气的,结果死在了你的手里,也算他们的造化。”长风还想再问,梦秋扯了扯他的袖子,于是忍住。

天黑后,梦秋拉着长风出了门,到河畔散步。梦秋道:“王慕是个老狐狸,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走为上计。”对于梦秋的话,长风总觉得很有道理,因此渐渐变得听话。他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远叔是不是回来了,我应该通知他一声,让他小心防范。”

两人连夜返回华山,为了躲避王慕的追踪,尽选些小路,行程也快了许多。也不知奔波了多少时日,终于回到华山。梦秋道:“我看我们还是留在华山为好,你这个人做事没有目标,到外面乱来,一定会出事的。”长风苦笑道:“你说了算,我承认,你比我聪明能干,也幸亏有你,不然这次我可能回不来了。”王慕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到华山来。长风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次回来之后,梦秋每天都很忙碌,长风常常要到晚上才能见到她,一天晚上,正在房里打坐练功,师姐渐清忽然冲了进来。长风一看她的样子,吃了一惊,她竟然没有穿衣服!她一进来,就扑到长风的身上,不停地道歉,然后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她的身子美得让人无法呼吸,普通人估计不可能抵挡得了这种活色生香的诱惑,更何况她有华山第一美人的头衔,成熟丰满而且充满弹力的肌肤,让人无可挑剔,神魂颠倒。这是普通人的反应,却不是长风的,奇怪的是,长风对她没有任何感觉,连他自己也是吃惊不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问题,后来才知道不是。

长风道:“师姐,你怎么了?”渐清道:“师弟,我对不起你,我该死,你能原谅我吗?”长风笑道:“我当然可以原谅你,你是我师姐啊,我怎么会怪你呢?”渐清痛苦地说道:“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今天我一定要睡在你身边,不然又该失眠了。师弟,你就可怜可怜师姐好不好,不要赶我走。”长风道:“师姐,你放心的睡吧,有我守护你,你一定可以一觉睡到天亮。”长风怀疑师姐病得不轻,这哪里是平日目中无人的那个师姐?

第二天一早,长风就被师父叫了去。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师父练功的密室。这地方平日除了师父一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进来过。这是一间平常的屋子,和外面的一样大小,不同的是看起来十分空旷,有点像一个广场,空气也比较清新。师父道:“我听梦秋说,最近你练功用心,表现不错,正好,岭南出了点事,碰巧流月和渐清都有事走不开,你就跑这一趟吧。”

长风回到自己屋子里后,还是不敢相信师父竟然会一改常态,给自己分派任务。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近日来闭关静休,从不出门,师父绝对不可能改变对自己的看法,难道是因为梦秋?自从这次回来后,长风已经习惯梦秋在身边,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当然,长风十分尊重梦秋,不敢有半点无礼的举动。梦秋开始插手华山的事务,事无大小,都会参与,她的才能是渐清不能够相比的,更不要说没有多少头脑的流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梦秋便接管了华山的所有大事,成为实际的当权者。对于这些,长风自然不会知道,他所知道的,只是每日闭关苦练。

长风在柳园等到天黑,梦秋才回来。柳园是他们二人的家,名字自然是梦秋所取,小小的一个园子,没有鲜花,也没有假山池塘,只有二三间小屋,和一园的小草。柳园位于华山大院的西南角,平日安静无扰,正适合长风清修。长风见到梦秋的脸上有一丝狡黠的笑容,奇怪地问道:“你笑什么?昨晚怎么不回来?”梦秋笑道:“我要是真的回来,恐怕你会不高兴吧,昨晚开不开心?”长风不解,随口道:“没什么,和平时一样,打坐练功。”梦秋惊喜交集,笑逐颜开。长风想起岭南之事,于是说道:“师父让我去一趟岭南,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梦秋在长风身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在他的手上,长风大大地喝了一口,把杯子交给梦秋,沉吟道:“师父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要在以前,根本不会理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梦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别费神了,这一次你是去不成的。”长风道:“为什么?”梦秋道:“你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就不想去了。你知道吗,这次师父让你去岭南,是为了对付南海门,保护岭南剑派,可是,你知道南海的人这次登陆,是谁领头?正是你的红颜知己——红絮。你说,你能去对付她吗?”长风道:“我当然不能对付她,嗯,不知她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要尽快赶去看看。”梦秋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去,我想师父这次派你去,有试探的目的。一直以来,你和南海派关系密切,师父是很清楚的,这是他最痛恨的。所以,你绝对不能去,只能让流月去。”长风道:“他去?”梦秋道:“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渐清,这一次他是非去不可!至于你,专心练功吧,有时间去陪陪你的师妹,不要让人家太孤单了,你可知道,在她的心里,你这个师兄的地位是很重要的。”长风叹道:“好吧,我听你的就是。”

几天后,长风下山游玩,发现山下有一个蓝衣少女,腰悬长剑,英姿飒爽,却面带忧愁,徘徊于风尘之间。长风失声道:“英姐!”这少女正是英姐。此时正好抬头看来,两人的目光顿时交接在一起。长风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到一个饭馆中坐下,英姐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没有挣扎,这让长风十分欢喜,有些得意忘形,在两人落坐后,便急不可耐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英姐羞红了脸,低头轻嗔道:“你这是做什么呀,这么多人,你再这样,我走了!”长风急忙一个劲地赔不是,接着岔开话题道:“你一定饿了,我们先吃饭吧。小二,快上酒菜。”英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长风笑道:“我猜的。英姐,你怎么大老远地跑来这里啊?”英姐忽然道:“以后你就叫我阿英吧,你又不是我的手下,老是英姐这样叫不太好。”长风喜出望外,连声道:“好啊好啊,阿英,阿英……这样叫真的很好听啊,是不是,阿英?”阿英十分地难为情,小声道:“别叫了好不好,你已经叫了无数遍了,再叫的话,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两人吃过饭后,长风便带着阿英上山游览,华山美景一一尽收眼底,阿英非常开心,发自内心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这让长风自己也感动万分,不停地向她介绍着华山的一草一木,以及那些古老的故事。那一天,长风感觉到一种真实的幸福,这种幸福完全来缘于阿英。可惜的是,幸福总是如此短暂。就在他们玩累了回到山下客栈的时候,已经有敌人在等待着他们。

来的人跟他们一样,也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长风见过,正是不久前见过的太子的随从,女的那人却从未谋面,两人风采照人,姿容绝世,实为长风所见过的最美的一对璧人,可恨的是,这两人都带着剑,一副目中无人的傲然叫人无法忍受。长风冷笑一声,就要动手,阿英拉住了他的手,上前与对方交涉。谈了一阵,那两人忽然展开轻功,向东疾驰。阿英拉着长风的手,跟随在后。长风问道:“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怕我打不赢他们?”阿英道:“先跟他们走,待会随机应变。我师父已经落在他们手里。”长风大惊,王慕可不是个易与之辈,居然也会被对方制住,看来这两个人绝不简单。

四人全力飞奔,长风始终与阿英齐头并进,跟前面二人拉开一段距离,看那两人的速度,却也不怎么快,长风自问能超过,但他不愿暴露实力,只与阿英一起,阿英显然已经出了全力,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长风有些心疼,暗运内力,缓缓地从紧握的手中送入阿英体内,阿英立刻变得轻松起来,对着长风温柔一笑。

不久,前面出现了一座寺庙,前面二人到了门口,闪身而入那是一所破败的小庙,门上的匾额写着三个小字:观音庙。长风在庙门停下,却不进门,阿英本来要进,也给他拦住。这时,里面传来太子的大笑声,郡主和清荷的惊呼,以及宁王梦生的哀求之声,只是不曾听到王慕的声音。阿英心急如焚,冲了进去,长风怕她有失,也只好跟进。大殿之中,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前,身穿黄袍的太子抱着郡主和清荷,目光,宁王梦生则跪在太子面前,泪流满面。王慕和高守双手被反绑着躺在地上。太子的身侧站着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人,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带路的那对年轻男女站在太子身后。阿英扑到王慕身边,又叫又摇,对方却没有反应,急道:“你们把我师父怎么样了?”太子看了她一眼,笑道:“小美人,你师父没事,只是睡着了,如果你听话,我就放了他,否则……”阿英怒道:“你想怎么样?”太子道:“只要你跟了我,一切都好说。”阿英哼了一声,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侮辱。”这时,长风上前把梦生扶起来,笑道:“太子大老远跑到时华山,应该是来找我的吧?不过请你放开郡主和清荷,她们是我的朋友。”太子看着长风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来找你?”长风,道:“这里是华山,只要我发出信号,我的同门马上就会赶到,到时候只怕太子就走不了了。所以,太子最好按我说的做。”太子大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我,你可知道,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长风不再说话,他实在受不了清荷和郡主被太子玩弄,当下身形一晃,逼向太子。太子没有动,只叫了一声:“阿金。”只见身后那青年应声而出,挡在了太子面前。长风停步,冷笑道:“我看你一身武功得来不易,最好让开,不然我决不留情。”阿金怒斥一声,剑出如风,瞬间攻出十几招,每一招都使得非常到位,身法也很好,力度也强,可以想象,这是他毕生功力所聚。但长风根本没看在眼里,刚要出手,忽见阿英拔出长剑,飞快地迎了上去。长风心中感动,说道:“阿英小心,这家伙剑法不弱。”阿英点了点头。

来路上,长风就看出阿英的内力不及阿金,心中十分担心,凝神观战。只见阿英剑法高超,一招一式守得严密,十招之后,居然反攻起来。一朵朵剑花在她手中绽放,飘向对手全身。太子随从阿金内力虽强,剑法竟然不及阿英,一时左支右绌,抵挡不住。太子大怒,大叫道:“阿玉,上去帮他。”他身后那女子答应一声,拔出一把短剑,加入战团。阿玉一来,阿英可就开始吃力起来,对方两人中随便一人,自己都能应付,但两人联手,情况立即逆转。也许是同为女人,那随从阿玉一开始就看阿英不顺眼,估计是嫉妒阿英比他貌美,因此下手狠毒,招招要命,而且不时刺向阿英的腰带,想断了腰带让她出丑。一时间,三人剑光霍霍,拼斗不休。

长风仔细察看,发现阿英初时不敌二人围攻,慢慢地,她的剑法忽然一变,变得诡异无常,对方本已摸清她的路数,如此一来惊慌失措,反而被阿英扳回局面。长风又惊又喜,放下心来,当下又向太子逼近,想趁机把清荷与郡主脱离太子的魔掌,身形方动,忽觉一股暗劲从一旁袭来,力道大得异乎寻常,只得停步将其化解,再进时赫然发现那中年人已经挡在了太子面前,正轻蔑地看着自己。长风大怒,他生平最恨被人轻视,退后两步,急运全身真气。对手仍旧负手而立,没把他当回事,长风大喝一声,一掌推出。

这一掌威力之强,没有人可以想象到,只见顷刻之间,整个寺庙剧烈摇晃,紧接着轰然倒塌,众人大惊,纷纷往外跑去。阿英提起王慕和高守,御风而出。那中年人没料到长风竟有此功力,被打得披头散发,口吐鲜血。然而,他竟然没有后退一步!长风也是吃惊不小,想不到时对手如此硬朗,居然能够不倒。两人对立在残垣断壁之间,没有移动半步。突然间,中年人仰天大笑,声震四野,笑声过后,只见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双手猛然一翻,手心向上,高举过顶,正对当空烈日。众人都惊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长风心中怦怦乱跳,知道对手一定要出绝招了,不知自己能否抵挡,此时也不容多想,只能将毕生功力聚于双手,拼死一搏。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只见众人的惊叫声中,一股金光从天而降,照在了中年人的身上。长风大骇,抬头望去,只见那金光竟然来自太阳!再看对手,只见他在光束的照耀下全身都变成了金色,而他嘴角的鲜血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而在此时,他的双手已经抬起,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掌心相对,掌中渐渐凝聚起一个七色的光球,眼看那光球越来越大,蠢蠢欲动,似乎连中年人都无法控制。

长风心道完了,这次无论如何难逃一死,一时间悲愤不已,两手向天,仰天狂吼,此时他真气已经布满全身,这时朝天怒吼,顿时将毕生功力尽数激发,狂风暴雨般怒卷而上,直达天际。这时,异象又生,只见阳光突然变得暗淡,转眼间,众人只觉眼前一黑,白天竟然在一瞬间变作了黑夜!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时天空忽然出现了一轮明月。中年人大叫道:“怎么回事?不可能……”长风发现他手上的光球不知何时早已不见,整个人又回复到先前的狼狈样子。刹那间,一缕柔和的月光倾泄而下,罩住了中年人。长风还来不及思考,就听见对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定睛望去,中年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竟然在这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随即,月亮消失,黑夜转化为白天,太阳又出现在天空,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方才之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众人却不得不信,因为中年人已经消失,再也找不到人。长风走向太子,在他面前停步,说道:“你的生死已经操在我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子早已面无血色,说不出话。长风望向阿金和阿玉,两人的脸色和太子一样,哪敢再说半个字。长风把梦生拉到一旁,道:“如何处置这三个人,全凭你一言决定。”梦生想了想,说道:“他毕竟是太子,我们不能杀他,放了他们吧。”长风点了点头,回到太子面前,说道:“你们走吧,以后小心点,再撞在我手上,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太子茫然地带着金玉二人走了。

阿英已经替王慕和高守解开穴道,两人醒转之后,王慕向长风道谢。长风问梦生道:“你们怎么会落在他们手上的,又怎么来到这里?”梦生道:“太子这次有备而来,原来他早已请到捉拿我的圣旨,只是一直没有拿出来。他勾结朝中大臣一起向皇上进言,说我勾结江湖中人,密谋。太子一直没有亮出圣旨而一直逼我跟他回京,就是想等我反抗,把我的罪名坐实。我知道他这次来一定有阴谋,因此始终没有和他冲突,可是总管他们看不过去,终于和对方打了起来。本来我王府守卫众多,不会输给对方,不料府尹竟然投靠了太子,带兵包围了王府,于是我们都成了阶下囚。太子不知怎的,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决定一网打尽,便带着我们前来捉你。”

长风听到这里,才明白事情的经过,可是他还是不知道阿英又是怎么逃脱的,便拉着她的手,到了一个无人之地,仔细询问。阿英看起来非常开心,笑道:“其实我是跟踪你来到这里的,至于为什么要跟踪你,这可不能告诉你。”长风本想再问,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心想:“既然她不愿意说,我又何以一定要问呢?”经过刚才一战,长风累得连说话都感觉费力,只想把阿英抱进怀中,温存一番。谁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王慕的声音:“兄弟,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长风只得回去见王慕。

王慕的脸色看起来很着急,话也说得很快:“兄弟,我已经和王爷商量过,我们要尽快离开中原,否则性命难保,这次你得罪了太子,只怕也不能再留在华山,跟我们一起走吧。”长风不用想也知道王慕的话是对的,自己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可是要离开华山,他怎么舍得下梦秋,一时犹豫不决。王慕召集梦生、郡主、清荷、阿英和高守稍做准备,让他们先行南下。

王慕自己留下劝长风一起走,长风思前想后,毅然道:“就算有麻烦,我也不怕。”王慕再三相劝,长风依然故我,最后只得说道:“好吧,兄弟,既然如此,我让阿英留下陪你,如果有事,也好有个照应。”长风一听阿英不走,高兴地跳了起来。王慕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长风和阿英回到了华山客栈,休息一番之后,便想带她上山。谁知阿英不愿去,说道:“我不是华山派弟子,住到山上不太好。”长风道:“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吧?”阿英笑道:“我们行走江湖的,谁不是这样的啊,可没有你那么悠闲自在,每天无忧无虑地住在华山。对了,我一直想问你,难道你没有想过出去做些事吗,难道要一辈子呆在山上?”长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阿英察言观色,知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两人就这样坐在客房里沉默相对。

第二天一早,长风阿英说道:“你不想留华山,那我们就离开好了,你告诉我,你想去哪里?”阿英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只要离开这里就行了。”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们哪里也不能去。”长风听出是梦秋的声音,回头一看,她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口,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长风有些心虚,走过去陪笑道:“你怎么来了?”梦秋不屑地看了阿英一眼,回头对长风道:“跟我回去,你已经出来一天了,应该玩够了吧。至于这位姑娘,请你自便。刚才听你说不想上华山,这样最好。我告诉你,就是你想上,也上不了!我们华山派是不随便收留一些来历不明的人的。”阿英脸色惨白,低下了头。长风有些不忍,想说些安慰的话,不料梦秋一把抓起他的手,把他拉出了门外,边走边说道:“我们回去。”长风无奈,只好被他一路拉着上了山。阿英的影子渐渐模糊,最后终于看不见了。

那天之后,长风又过上了闭关修炼的日子,好在他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并且,比以前更用功。自从上次与中年人交手之后,长风发现自己多年的苦练没有白费,自己所习不过是华山最基本的心法,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如果一直修习下去,那他日的成就岂非不可限量?长风相信,那天出现的异象是华山众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目前除了师父之外,相信山上没有人再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他心喜若狂,心想:“我一定要继续苦练,总有一天,一定可以超越师父,到时候看他怎么说,还敢不敢再轻视我?”

从小到大,师门里有两个人始终对梦秋心怀不轨,一个是大师兄武行空,而另一个,则为师叔秦永安。当年,长风的武功远远不及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形势逆转,长风便慢慢地动了铲除二人的念头。如今机会很好,师父在闭关,无暇理会门中之事,正好可以大展拳脚,将这两颗眼中钉一一拔除。

自从回山之后,长风还没有见过武行空一次,不知对方在搞什么鬼,竟然如此神秘。长风在山庄里四处寻找,几乎问遍了所有的同门师弟,都没有结果。长风心想:“找不到也好,怎么说也是同门一场,如今梦秋已经回到了我身边,就饶了他们吧。”天变得愈来愈冷,阳光也少了,长风不想再留在山上,于是和梦秋商量到长安城里住些日子。梦秋不愿意走,要留下来处理华山事务,并且还劝长风也留下。长风最烦的就是那些琐事,坚持要走。两人不欢而散,之后长风一个人下了山。

想不到阿英竟然还在山下等他,长风心中感动,带着阿英前往长安。长风发觉阿英白面上不再提报仇的事,其实心中一直耿耿于怀。长风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面对着梦秋的时候,自己很老实,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不敬,可阿英就不同。长风一见到阿英,就想抱她,甚至亲她。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好色?到了长安城后,长风才想起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钱,前几次出门都是梦秋在打点,这一回惨了,梦秋不在,一切只能靠自己。长风想了想,先把阿英安置在城外的一间小庙里,然后自己又回到城里,在城北随便寻了个大宅,从后院越墙而入。里面看不到人,听不到声,好像根本无人居住。长风不管那些,进主屋搜查,结果让他喜出望外,床尾有一口大箱子,竟然没有上锁,箱子里不仅有金银,而且还有珠宝,满满的一大箱财宝。一开始,长风只想拿几个银子,可后来又觉得不够,想想还是全部拿走,心想:“这些财宝多半来路不正,定是不义之财,正好是给我准备的。”于是走上前试了试箱子的重量,自言自语道:“嗯,不重,应该不会影响轻功的施展。”刚要走,忽然又想:“这屋子的主人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院子里前前后后不见人,好像也没有仆人,我何必费力扛这箱子,不如在此暂住,日后再做打算。”长风仔细检查房间,发现灰尘很少,似乎有打扫的迹象,不像长时间无人的样子

柳长风不愿多想,把阿英叫来,说道:“我们现住这里吧,客栈不方便。”阿英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前我跟随师父行走江湖,都是住客栈的。”柳长风道:“可是……”阿英道:“怎么了?”柳长风道:“我离开华山是忘了带盘缠。”阿英道:“盘缠我有,走吧,我们去客栈。”两人纲要走,忽然从屋脊后跃出两个人来,拦住了去路。柳长风一看,却是太子身边的那两位护卫阿金和阿玉。只见阿金向两人施礼道:“在下张金,她是我师妹李玉,我二人是太子的随身护卫,今奉太子之命,请二位前往东宫相会。两位不必多虑,太子绝无恶意。两位身怀绝学,太子十分钦佩,别后始终念念不忘,如今二位来到长安,太子便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这所宅院权当见面礼,请二位笑纳。”

柳长风道:“多谢太子美意,只是这礼物过于贵重,我们不敢收下,至于见面,我们乃一介布衣,不敢到皇宫打扰,还请回禀太子,望太子多多体谅。”说完拉着阿英走了。张金与李玉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离开大宅后,阿英道:“看来这长安乃是是非之地,我们还是走吧。”柳长风道:“你说的对,不过,我们去哪里呢?”阿英道:“我有一个好友住在洛阳城里,好久没见她了,好想去看看她。”柳长风道:“那我们就去洛阳吧。”阿英喜道:“你真的肯陪我去吗?”柳长风笑吟吟地说道:“我真的肯陪你去,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去的。”

两人刚走过一条长街,忽见一辆华美的马车停在了面前,太子掀开帘子走了下来,笑道:“如果二位不嫌弃,就让我送你们想去洛阳吧。”柳长风见他亲自前来相见,也不好再拒绝,说道:“承蒙太子看得起,我们万分荣幸,不敢劳烦太子相送,太子有何吩咐,不妨直言。”太子笑道:“柳公子不必客气,既然公子不愿到皇宫,那就去豪宅相叙一番吧。”说完恭请二人上了马车,前往方才柳长风发现的那大宅。

张金和李玉早在厅中沏茶等候,三人坐下品茶休息,吃了些点心。太子忽然起身,向柳长风致歉。柳长风奇怪道:“太子这是为何?”太子道:“公子以后叫我天生即可,这样亲切。日前我对宁王府的两位姑娘轻薄无礼,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柳长风看他诚心诚意,不像做戏,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心想:“太子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坏。”只听太子又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两位姑娘都是公子的红颜知己,心中愧疚不已。其实我并无恶意,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请公子千万不要怪我。”柳长风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见太子欺负她们,自然要救她们了,倒也不是想与太子为敌。”太子天生道:“我也不瞒公子,我对付宁王是有原因的。宁王自小得到父皇的宠爱,而今又得到丞相的支持,因此,他一直企图将我取而代之,最近我得到消息,他与丞相的联系日趋紧密,据得到的消息称,对方即将对我下手,我不能坐以待毙,只好抢先动手,亲自去金陵来对付他。”柳长风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与宁王也没有什么深交,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太子已经将他击败,又何须折辱于他。”天生道:“公子说的有理,下次见到他,我一刀取了他的性命,也就是了。不是我无情,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绝不能留余地,否则将来吃亏的是自己,想必公子也能够理解,你们武林争霸,道理也是一样的。”柳长风道:“不错。”天生道:“公子日后有和需要,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柳长风道:“多谢太子,我是武林中人,不习惯朝廷的生活,不能跟随太子,但只要太子有事,我必定前来相助。”

随后,太子有事回宫,命张金李玉二人陪伴柳长风。二人向柳长风问起师父的下落。柳长风道:“令师就是前日与我交手的那位前辈吧,不知他老人家怎么称呼?”李玉道:“家师姓王名贵。自从那天之后,师父一直没有回来,我和师兄都很担心,可四处找过,都没有找到。”柳长风道:“我想令师绝不会有性命之忧,最多受了点轻伤。那天的事,我后来仔细想过,可能是令师功力太深,以至引发了幻象,而我的内功性质和他刚好相反,又是全力一击,所以侥幸化解了他的神功。”李玉道:“师父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来呢?“柳长风道:“我猜前辈他是一时想不通,因此没有现身。你们不必当心。”

张金把李玉拉到门外无人之地,低声道:“师妹,你看师父会不会遭了他的毒手?”李玉道:“我看柳公子不像个阴险之人,那天师父和他决战时消失,不是他能够意料得到的,之后他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我相信他没有撒谎。”张金愁眉苦脸,一屁股坐到了墙角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揪住头发,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周孝那混蛋随时会带人找上门来的,师父不在,而我们两的武功又不如对方。其实我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师妹你,即便落在他们手里,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师妹你是女孩子,而姓周的又是个好色之徒,若是你受到伤害,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李玉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张金的后脑,哽咽道:“师兄,我知道你待我好,只恨我们学艺不精,总是受人欺负。我常常在想,师父不能保护我们一辈子,我们始终要自己面对困境。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想办法化解。啊!我差点忘了,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张金道:“什么机会?”李玉偷偷像大厅方向望了一眼,轻声道:“柳公子和他的朋友不是在我们身边吗,我们何不求他们帮忙。以柳公子的武功,周孝那帮人决讨不了便宜!”张金皱眉道:“可是,他会帮我们?”李玉肯定地点头道:“我看他像个大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张金道:“好吧,师妹,我听你的,待会儿我去求他。”李玉道:“嗯。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寻找师父,只要找到了师父,就可以安心了。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就请柳公子他们陪我们一起出去找师父,这样的话即便遇上那帮坏蛋,也不用怕了。”张金道:“好吧,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两人回到厅中,张金便走到柳长风面前,深深一揖,低头道,“柳公子,我和师妹有一个仇家,不知为了什么,常常欺负我们,此刻师父不在,只怕他不久就要带人找上门来,我们武功不好,打不过他,求公子保护我们,只要公子答应,日后要我做什么都行,全听公子的吩咐”说完竟然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倒在柳长风面前。柳长风急忙把他扶起,诚恳地说道,“张兄弟,有话好说,不必多礼,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保护你们周全。”张金想不到柳长风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一时间感激涕零,不停地说道,“柳公子,你真是个好人……”李玉从怀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给他擦拭。张金泪如泉涌,晶莹的泪珠湿透了如玉的手帕。李玉见张金如此,心中酸楚,也是热泪盈眶。两人紧紧相拥,互相安慰,忘记了身旁的一切。柳长风见二人真情流露,心中感慨,为什么我不会这样,为了情人而流泪,难道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感情。他望向阿英,恰巧此时阿英也望了过来,阿英的眼神很复杂,柳长风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对自己的真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却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庭院之中。

此时正值早春,院中所种的花草春意盎然,青翠无边,仿佛也正是它们动情的季节,最浪漫的时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株桃树,它的花期已过,枝头已经看不到花朵,只有迎风摇曳的绿叶,似乎在低声吟唱,孕育饱满的果实给它带来的喜悦是那样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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