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转,第二星期的钟声在校园里悠悠敲响。
这一周,我和小敦子、金花三人心里都揣着一件大事,就像一团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我们心头。
我找个时间,和小敦子、金花凑在一起,讨论如何驱离王丽琴身上那如影随形的鬼魂。
我先开了口,目光落在金花身上,让她先说,看看她祖母疯神婆有什么方法,是否有灵招?
金花说,办法倒是有,那就是用通阴阳之术,把王丽琴身上的那一个鬼魂请走。
疯神婆的方法看似很简单,实则不然,必须设坛作法,各种仪式和准备都极为繁琐。
这一方法简单而不简便,显然不可行。
除非王丽琴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由他们做主、自己操办。
毕竟这涉及到王丽琴的安危,我们这些外人贸然行事,恐怕不妥。
小敦子说,他父亲的第一个方法也跟疯神婆的差不多,第二个方法是在第一个方法无效的情况下,可以作法强行驱离。
但这第二个方法同样简单而不简便,而且得万分谨慎。
若用法不当,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可能会连王丽琴自身的魂魄也伤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真是让人头疼!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犯起了难。
思索片刻后,我对金花说道:“要不,你跟丽琴的父母说一下,说她最近好像病了,整个人不对劲,看是否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再说。”
金花听了,面现愁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丽琴家是隔壁镇的,有点远。再说,她家我没去过,她父母我也不认识。”
“那丽琴同村的伙伴应该也有在我们学校就读的,你就背后跟她们说一下,请她们帮忙,周末回去时转告丽琴的父母亲。”我又说道。
金花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有了,我听说丽琴的父亲是跑摩的的,周末会来接送她回家。我问问与她同村的同学,找到她父亲,直接跟他说,他可能会更重视些。”
“要不,我们再给张中镇老师写封举报信?”小敦子在一旁建议道,“前两次听你说,学校里的那些阴人好像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说不定只要他一出面,丽琴身上的鬼魂就被他吓跑了。”
“写举报信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事没半点眉目,怎么写、写什么?总不能直接说王丽琴中邪了吧?”我摊了摊手,“这样不仅会让老师觉得我们荒唐,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小敦子和金花干巴巴的眼神,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一番绞尽脑汁后,我拿出了一个计划:“我看这样,我们一边让金花设法告诉丽琴的父母,一边继续留意丽琴的举动,看有什么新的发现再说。”
“另外,我们这几日再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
“实在不行,再胡乱写一封举报信。”
我虽然不是班干部,但跟小敦子及金花比起来,也算是个领袖型人物了,遇事比较有主见。
因此,他们都赞同了我的看法。
……
当晚,晚自修下课后,我和小敦子不约而同地留意王丽琴的去向。
我们像两个小侦探,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双脚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木偶似的,一步一迈,不仔细看,还真的有点看不出来。
此时,晚自修刚下课不久,还有不少同学校园里四处逗留,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散步,校园里热闹非凡。
奇怪的是,王丽琴无论往哪里走,总能巧妙地避开有人的地方。
就像她能预知哪里有同学一样!
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生怕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我和小敦子远远地跟着,既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发现,又不想跟得太远,怕把她跟丢了。
……
王丽琴在校园里绕了一大圈,似乎没能找到令她满意的地方。
她的脚步突然加快,然后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和小敦子均想:“看来晚上白跟了,她这是要回宿舍了!”
谁知快到女宿舍楼下时,王丽琴又折向围墙的一角。
围墙旁有一棵近百年的老芒果树,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挡住了大片的光线。
王丽琴在走进树下阴影的瞬间,远远地,似乎回头看了我和小敦子一眼。
那眼神冰冷而诡异,仿佛能看穿我们的心思,然后她便消失在树荫里。
学校路灯的数量有限,人迹罕至的地方,只能借到一点微弱的余光,周围显得格外阴森。
我和小敦子见王丽琴躲进了树荫里,不由犹豫了一下,走近了怕被她发现,但在远处又看不清她躲在里面干什么。
就此放弃是不可能的,上前查看又会被发现,这可怎么办?
我灵机一动,对小敦子低声说道:“不如我们也躲起来,暗中观察一会儿再说。如果丽琴总是在里面不出来,我们再走过去看看。”
……
大约等了十五分钟,还不见王丽琴从树荫里走出来。
小敦子已没耐心再等下去了,小声嚷道:“王丽琴这么久了还不出来,我们就不要再等了吧?要不,我们走上前去看看再说?”
我略作思考,点了点头:“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走近了,不被她发现,是不可能的!”
“不如我们不再鬼鬼祟祟,直接大大方方地向她那边走去,就装作是闲逛,这样或许反而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可是当我和小敦子走近后,却发现树荫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丽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不会吧!我们刚才一直盯着这里看,不可能被她偷偷溜走。”小敦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大惑不解道。
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说:“找找看再说。”
刚才我们确实是差不多是一眼不眨地盯着,而且芒果树下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后面又靠着围墙。
但王丽琴确确实实就这样消失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和小敦子不死心,又绕着大芒果树找了两圈,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树干后面都看了,但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王丽琴就一普通女生,按说不可能翻出高大的围墙,那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还有玻璃渣。
也不可能爬到树上躲起来,那芒果树的树枝虽然粗壮,但离地面有一定的高度,而且树枝上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她到底哪里去了?”小敦子刚一开口,表情就立即凝固,像是猛然发现了什么,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便看到女生宿舍楼下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赫然就是王丽琴!
只见王丽琴正远远地看着我们,我仿佛可以感受到她那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路灯斜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十分阴森诡异!
王丽琴见我们发现了她,便得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然后走进宿舍楼里。
她的脚步轻盈而诡异,仿佛飘进去的一样。
“金花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见她笑过吗?刚才我怎么看到她笑了?”小敦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刚才我也看到她笑了!虽看不太清楚,但她确实笑了,而且笑得有点得意!”
又无奈叹道:“看来我们被她耍了,她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踪她,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消失,让我们着急。”
……
既然王丽琴回了宿舍,那我和小敦子晚上的任务也就自动消除了。
时间还早,于是我们干脆就坐在芒果树下聊天。
“被她发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小敦子问,“她肯定知道我们在跟踪她,以后想要再跟踪她就更难了。”
我思考了片刻,回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单刀直入地跟她谈一次,看她占着丽琴的身体有何目的?”
“说不定谈妥了,她就会自己离开丽琴的身体。”
“呵呵!”小敦子笑道,“你不是跟金花说,这几日我们再想想办法吗,我还以为你心中有底了呢!”
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显然对我的提议并不抱太大希望。
这也怪不得他,我的提议实属无奈之举,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法子。
我有点尴尬:“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安慰金花罢了,免得她着急。”
“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不然能怎样?”
小敦子想了一下:“就怕她不肯自己离开,或是到时提出一大堆条件来,我们又办不到,因此你这顶多只能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说罢,他耸耸肩,摊摊手,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你不是有法力吗?你父亲又是十里八乡出名的道士,你怎么不学点法术?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回击道。
我与小敦子的友谊之深,已经可以完全不在乎对方调侃、嘲笑,甚至是互相“攻击”了。
我们就像一对欢喜冤家,平时总是互相打趣,但在关键时刻又会互相支持。
我们友谊的小船,始终如履平地,无论遇到什么风浪都不会翻!
小敦子听后直摇头,摇得像波浪鼓。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耳濡目染,早就烦透了,反而产生了排斥心理,所以他非常肯定地说:“对于修道学法一事,我完全没兴趣!”
“唉!”我听后,不由长叹一声,又道,“你空有许右符毕生法力在身,居然对修道学法完全没兴趣,真是暴殄天物!让人羡慕妒忌恨!”
“许右符那么厉害的法术,只要你能学会一丢丢,那我们现在也就不用为王丽琴被夺舍这事发愁了。”
“怪我咯!”小敦子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我紧揪着他不放:“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不学,不怪你怪谁?”
“可是我确实没那个兴趣,也确实没半点天赋。”一被逼急,小敦子便直接摆烂了,“就像上次,你要我画几张符,我感觉像在做期末试卷似的,若非你逼着我,我才不画呢!”
但我仍不放过他:“复杂的不会,那总有简单的你会的吧?”
在我的一阵穷追猛打之下,小敦子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坦白交代:“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就是只学了三招,不知道有没有用,也不也乱用!”
“那你不早说?”我心中乐了,没想到小敦子还是多少学了点,三招也好!
“我父亲不让我随便显摆,怕我惹出麻烦。我也怕使出来没有用,让你们笑话!”小敦子不好意思道。
于是我便问:“那你都学了什么,说来听听!”
……
原来,上次小敦子向他父亲师公赵讨要灵符一事,倒是引起了他父亲的重视。
因此,他父亲觉得,多少也得教一两招给他防身用,不然遇到危险的时候没办法应对。
其他的小敦子也学不会,因此他父亲便教他结“护身印”、“伏魔印”和“驱雷印”三个手法。
配合咒语运行,又有他自身的法力加持,用这三个手法对付普通小鬼应该纣纣有余。
他父亲还交代道:“其中‘驱雷印’虽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但此乃祖师爷法令公升仙后留下的独门绝技,可以引雷击敌,对人鬼神三者皆有效。”
因此他父亲一再告诫他,不可滥用此印!
“这下好了!”听完小敦子的一番坦白,我不由开怀笑道,“本来你承袭了许右符毕生的法力,鬼神皆要敬畏你三分。现在你又有了三招结印,王丽琴身上的鬼魂见了你,不怕也不行了!”
见我有点小兴奋了,怕是高兴得太早了,小敦子笑了笑,认真说道:“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
“反正该你上场的时候,不可以给我打退堂鼓。有没有用,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先把他的退路封死,免得他临阵退缩。
小敦子不正面回答,转过话题:“你刚才不是说什么羡慕妒忌恨吗?我看你自己倒可以试着学一下,说不定你本就是修道学法的那块料!”
“我能行吗?”我反问道,“再说,我现在半点根基都没有,不知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像你一样有一身的法力。”
我这么说,表面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实则是在压抑内心的雀跃。
但我此话刚出,立即被小敦子驳回:“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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