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伫立谷下,抬眼远眺,陡峭的大峡谷顶峰直插云霄,周围山峦连绵起伏,形态各异。漫山遍野,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盛放,五彩斑斓,嫩绿的野草在微风中轻柔摆动,似在低声细语。山林间,鸟儿欢快地啼鸣,清脆婉转的歌声在山谷中悠悠回荡,给这片幽静的峡谷增添了几分活泼与灵动,仿佛一位俏皮的少女,头戴野花编织的绚丽花环,欢快地哼唱着,充满了盎然生机。
唐东凝视着谷口那刻着“蝴蝶谷”三个大字的石碑,字体苍劲有力、气势磅礴。他转头看向陆朝阳,目光中满是期许,语重心长地说道:“阳儿,此地便是灵草遍布的蝴蝶谷。咱们此次前来,是要摘取些草药,为你日后拜入启灵宗准备拜师礼。”
陆朝阳听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执拗与坚定:“师尊,您这是何意?徒儿早就说过,您是我此生唯一的师尊,绝无他人!”
唐东神色一凛,一改往日的温和,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荒唐!我不过是你修仙路上的启蒙引路人罢了。等你拜入启灵宗,若让其他筑基长老知晓你已有师父,还有哪位愿意收你为徒?你若真把我当师尊,往后便喊我老师,可明白?”话虽严厉,可他脸上那欣慰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陆朝阳心中大为触动,他深知老师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甘愿放弃成为筑基强者之师的无上荣耀。自己身为雷灵根,筑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能成为筑基修士的老师,未来必定风光无限。然而,老师却为了他的前程,毅然决然地放弃这一切。这份无私的关爱与长远的考量,怎能不让他感动?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刻苦修炼,报答老师的启蒙之恩。若不是唐东将他引入修仙之路,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自己的雷灵根天赋,更无缘踏上这充满奇幻与挑战的修仙之旅。
唐东见陆朝阳不再言语,便不再多言,带着他踏入了蝴蝶谷。
一进入谷内,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仿佛踏入了一个天然的药圃。唐东停下脚步,弯腰轻轻拨开一丛杂草,露出一株娇艳的花朵,花瓣呈淡紫色,花蕊中闪烁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宝石般璀璨。他指着这株花,向陆朝阳介绍道:“此花名为培灵花,乃是培元丹的主药。咱们运气不错,瞧这成色,应是中品的培灵花。”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把小巧的玉铲,开始示范如何挖掘灵草,“记住,挖灵草时千万不能伤到根叶。像这样,先沿着灵草根部周围的土壤轻轻插入,然后慢慢将土壤松动,动作要轻缓、细致。”挖好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灵气袋,将培灵花放入其中,“若是没有灵气袋,就必须用特制的灵药盒来装,绝不能用普通盒子,否则灵药的药力很快就会挥发殆尽。”
陆朝阳全神贯注地看着唐东的每一个动作,听得津津有味。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挖掘灵草的过程,心中满是好奇与兴奋,学习的劲头格外高涨。
刚挖完培灵花,唐东和陆朝阳沿着蜿蜒的小路又走了大约一公里,唐**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哟,又有一株灵药!阳儿,这株下品凝血草你来试试。虽说品种不同,但挖掘的方法是一样的,大胆去试试吧。”
陆朝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接过玉铲,蹲下身子,眼神中满是谨慎与专注。他发誓,以后对待自己的爱人都未必能有此刻这般小心翼翼,仿佛手中的不是一株草药,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每一下都生怕弄伤了凝血草分毫。
唐东看着陆朝阳过分小心的模样,不禁笑着打趣道:“你这小子,不必如此紧张。只要围着灵药周围的土壤挖出一圈,然后轻轻抖落根部的泥土就行。灵药虽娇贵,但也没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哈哈。”
陆朝阳听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过于谨慎了。
时光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泉水潺潺流淌,每一滴水珠都仿佛在诉说着光阴的故事。不知不觉,夜幕悄然降临,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山谷。唐东和陆朝阳坐在清澈的泉水旁,闭目修炼。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辉。
突然,唐东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望向幽暗的树林。只见树林中缓缓走出两男一女,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三人看到火堆旁的师徒二人,脚步一顿,双方瞬间陷入了对峙。
陆朝阳也察觉到了异样,迅速睁开眼睛,与唐东并肩而立,谨慎地盯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片刻后,为首的男子向前一步,打破了沉默。他拱手作揖,态度看似恭敬:“在下散修陈庭伟,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实在抱歉,叨扰二位了。天色已晚,我们还未找到水源,不知二位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在此休息一晚?人多也有个照应,晚上遇到妖兽也不怕。望道友成全。”
另外两人也连忙拱手自我介绍:“散修,黄鑫。”“慧西山李家,李文熙。”
唐东不动声色地发出一道探查术,瞬间知晓了三人的修为:陈庭伟是练气五层,李文熙和黄鑫是练气三层。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些,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毕竟,练气初期的修士灵力有限,施展法术的次数不多,对他威胁不大,唯有练气五层的陈庭伟,有一定的威胁。
他思量片刻,站起身来,拱手回礼,语气客气却又不失疏离:“在下启灵宗内门弟子,唐东。这是我的徒弟,陆奇。我这徒儿生性怕生,还请三位道友另寻他处休息吧。”
陆朝阳心中虽疑惑自己为何突然改了名字,但还是配合地装出一副怕生的样子,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在下陆奇,见过诸位前辈。”
陈庭伟心中明白唐东是对他们有所防备,得知唐东是启灵宗内门弟子后,更是不敢强求。他的态度愈发恭敬,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未曾想唐道友竟是启灵宗内门弟子,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唐道友海涵。既然唐道友的高徒怕生,陈某也不敢强求留宿。但还请唐道友准许我们打上几壶水,打完水我们立刻就走。”李文熙和黄鑫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启灵宗作为数万里内的四大金丹势力之一,威名远扬。而且据说宗门内门弟子都持有一枚令牌,一旦遭遇袭击,令牌内蕴含的筑基期灵气便会触发防御法阵,足以挡下一次筑基期强者的攻击。这三人深知其中厉害,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得罪了启灵宗,招来灭顶之灾。
唐东敏锐地察觉到陈庭伟试图探查他的修为,心中不悦,立刻运转灵力,狠狠反震回去,将那股探查的灵气震得粉碎。随后,他冷冷地说道:“还请道友自便,取完水后,就请自行离开吧。”
陈庭伟吃了个暗亏,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示意身后两人原地等候,自己则快步走向泉水,装了几壶水后,带着两人匆匆离去。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唐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暗自庆幸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否则陆朝阳极有可能受到牵连。他转头看向陆朝阳,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阳儿,在这野外,一定要对其他修士多加小心。修仙之路,充满了争夺与杀戮,许多人会为了争夺灵石、法宝,不惜杀人夺宝。尤其是散修,这类人更是不少。你日后切莫与他们走得太近,就算接触,也要时刻保持警惕,留个心眼。”
陆朝阳郑重地点点头,将唐东的话牢牢记在心中,深知修仙界的残酷与危险。随后,师徒二人再次闭目修炼。
而另一边,陈庭伟心中却盘算着另一个阴谋。他刚刚虽被唐东反震,但还是隐隐感觉到唐东的修为并未突破练气后期。看唐东一副老者模样,估计是练气六层的修为,至于那个小徒弟,才练气一层,不足为惧。他心中暗自嘀咕:“他们应该不是真正的启灵宗内门弟子,就这天赋,最多只能是外门弟子。不过,若是外门弟子,那可就有得玩了。”
内门与外门,虽只有一字之差,待遇和实力却天差地别。启灵宗的内门弟子,皆是筑基的预备人选,备受宗门高层关注,身上的灵石和丹药自然不少,但想要对他们下手,难如登天。外门弟子则不同,人数众多,少说也有数千人,宗门高层根本无暇顾及。虽说外门弟子的财富比不上内门弟子,但再怎么也比他们这些散修富裕得多,而且风险相对较低,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事后处理妥当,便无人知晓。
陈庭伟心中主意已定,转身对黄鑫和李文熙说道:“两位道友,我方才探查了那自称启灵宗内门弟子唐东的修为,应该在练气六层,不排除他伪装年龄的可能。但修仙本就是争机缘,我打算,若下次还能遇到他们师徒二人,便动手夺取他们的机缘。二位意下如何?”
李文熙听后,脸色骤变,心中震惊不已,一时犹豫不决。她外出游历不久,慧西山李家最高修为者也不过练气大圆满,要对金丹势力的弟子下手,她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黄鑫则思索片刻后,果断表示赞同。他本就一无所有,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听陈庭伟一番分析,觉得此事可行。他是四灵根,又是散修,若再没有资源,筑基简直是痴心妄想。有这样夺取资源的机会,他自然求之不得。而且,他与陈庭伟相识已久,一起做过不少杀人夺宝之事,对陈庭伟十分信任,根本没有李文熙那般的顾虑。
陈庭伟见李文熙犹豫不决,深知她身上的符箓是此次行动的关键助力。上次遇难,就是李文熙拿出一张一阶上品烈火符,才成功解除危机。这种符箓,李文熙还有三张,若运用得当,就相当于多了一位练气后期的修士相助,行动会更加稳妥。
他眼珠一转,语气中带着诱惑:“李道友,你是四灵根,想要筑基,需要海量资源。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些机缘从手中溜走?你难道不想嫁给李正亦了?他可是三灵根的天才,有李家相助,日后筑基的可能性极大。若是普通的四灵根,可没资格与他相伴左右。”
李文熙一听到李正亦的名字,脑海中便浮现出他英俊的面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瞬间消散。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此事算我一个!”
陈庭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心中暗自想着:“唐道友,希望你能躲得久一点噢……”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