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富有说：“就这一些？”欧阳奇丽说：“暂时就这几科。”常富有说：“我应该达到九十五分。”欧阳奇丽道：“五十分都没有，加把劲啦，先当好司机以后再说。”常富有说：“我就天天当你的司机嘞。”欧阳奇丽笑了。到了城区，常富有说：“好了，你自己踩车回去啦，我行路当逛街，回去宿舍也睡不了这么早。”欧阳奇丽说：“也好，你就慢慢回去吧，明天见。”常富有说：“你一路小心啊。”看着欧阳奇丽踩车回去了，常富有就一个人逛街回宿舍，自此两个人的关系就日渐亲近，每天中午饭时也常坐在一起聊聊天，常富有的心也在此安定了下来。这天欧阳奇丽叫常富有晚上做一次司机送她回去顺便到他们家吃饭，常富有高兴的答应了，又说我想买点礼物去不知买什么？欧阳奇丽说：“什么也不用买。”常富有说：“就买一点吧，第一次就两手空空而去，今次不能再空着手的。”欧阳奇丽说：“以后我天天叫你到我家去，你天天买礼物来嘞。”常富有笑说：“以后就不买吧，今次买一点，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去？”欧阳奇丽说：“随你便，你在这里打工有多少钱，你有工资发了吗？”常富有说：“我还有一点钱，就买这一次，以后听从领导的。”欧阳奇丽笑了，说：“要买就买多点。”后来常富有就买了些咸鱼，晚上等在那食品厂前的大路旁边，欧阳奇丽接着就来，见到常富有买了包咸鱼。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咸鱼？”常富有说：“你告诉我呀。”欧阳奇丽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常富有说：“你不是刚说了吗。”欧阳奇丽：“哈哈哈哈，哈哈，好。回家。”常富有将咸鱼递给欧阳奇丽，接过单车，叫欧阳奇丽坐好，就踩车回家。一路上，你言我语，很快回到家。
见阿妈在门前迎着，笑眯眯的，便叫了声伯母，就进屋与家人打了招呼。欧阳奇丽把咸鱼递给阿妈说是常富有买的礼物你收下吧。阿妈说：“买什么礼物呢，要来就随便来是了，还要买礼物。”欧阳奇丽说：“没有礼物他不敢来。”阿妈笑说：“好了，你快冲凉吃饭。”奇丽就冲凉去了。常富有与世伯坐下饮茶，世伯问常富有在家乡做什么的。常富有说出自己在家乡有口鱼塘放弃了，鱼种都放齐了而出来打工的事。世伯说：“包鱼塘养鱼好过出来打工呀，为啥要放弃鱼塘出来打工呢？而且鱼种都放齐了，这样太可惜了。我们这边的人承包鱼塘一年赚几千元啊。于我看像你这样年轻的人还是自己创业好过帮人打工，我们这边承包鱼塘要三百多元一亩，你承包的鱼塘一年一亩要多少钱呢？”常富有说：“我那口鱼塘有四亩左右，每年三百五十元承包款，一包三年，今年才第一年，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我未来这里以前，一直都在管理。”世伯说：“这么便宜啊，为何放弃了？”常富有说：“我那口鱼塘在野外，水质很瘦的，我又不太会养鱼，怕养不好。”世伯说：“事在人为嘛，瘦怕什么，多割些绿肥杂草之类放下去，投些猪粪牛粪就会肥的。”常富有说：“我也不想在这里打工，但我签了一年合同来这里打工，现在还没有工资发，如果我半途而废回去了恐怕就没有工资领了，我们的合同也写明半途而废是没有工钱发的。”
世伯说：“唉呀，这样就难办了，一年后你快回去管鱼塘，管好它好过你打工。”这时欧阳奇丽出来，就摆台吃饭，菜式多样。世伯为常富有斟上酒，说：“在工地辛苦，喝点酒啦。”姐姐问常富有在工地做什么工，常富有说搆模板。又问一个月多少工资？常富有说：“连加班费四十八元。每天固定加两小时班，工作十小时，另外再加一小时班，多加二元收入。”姐姐说：“这样太累了，你们是帮你们单位赚钱，帮领导赚钱的。”常富有说：“是就是了，谁叫自己没能力做领导的。”伯母说：“你还年轻，说不定那天你会当大官的。”常富有笑道：“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当大官你们全家当小官。”欧阳奇丽说：“回去当你的鱼司令就差不多。”世伯说：“他真该回去养鱼，承包了口鱼塘而放弃了来打工太可惜嘞。”常富有看着欧阳奇丽说：“我现在又舍不得离开这里了。”姐姐也看了一眼奇丽，笑了。一家人说说笑笑吃过晚饭，欧阳奇丽帮着收碗筷，妈妈说：“不用你，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欧阳奇丽便笑说：“多谢老妈！”于是叫常富有出外面去，两人漫步在郊外的小路上，郊外的村庄，郊外的田野，郊外的小山，郊外的零星灯火，在渐渐入深的夜色中，显得神秘迷人。欧阳奇丽说：“先前你和我老爸说养鱼的事吗，你不想在这里做了？”常富有说：“你爸叫我回去管鱼塘，我在家承包了口鱼塘，鱼苗全放齐了，还管理过一段时间。后来盲目听信了别人的说说，放弃了鱼塘跑到这里来打工，你爸说养鱼比打工好。但我签了一年合同，想走也未必好办。”
欧阳奇丽说：“你想回去吗？”常富有说：“暂时未想回去，既然来了就做下去再看。现在跑了回去连工资都未发过就白帮他们干了。”欧阳奇丽道：“会养鱼也好啊，我们这边的养鱼人都赚了大钱，优胜过打工多了。”常富有说：“可我不会养鱼呢，从来未养过。”欧阳奇丽说：“未养过可以请教懂养鱼的人呀，有那样事情一出世就懂得做的。”常富有看了看欧阳奇丽说：“现在我又不想回去了。”欧阳奇丽问：“为什么呢？”常富有说：“回去了就很难见到你了。”欧阳奇丽说：“男子汉事业为重，看不到我可以看到事业的成功，两者你要哪一者呢？”常富有说：“两者都想要。”欧阳奇丽说：“好，如果你养鱼赚了钱做了老板你再来找我，我做你的女朋友。”常富有说：“到那时往哪里找你呢？”欧阳奇丽说：“你到我家不就是了吗？”常富有说：“如果我三年五载才养鱼成功赚到钱，到时你还在等着我吗？”欧阳奇丽没有作声。常富有接着说：“人很现实的，也很善变，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子，追求你的人一定多，你会守着我这个穷奴吗？”欧阳奇丽道：“靓女哪里都有，你只要有了事业，有了钱，怕没靓女？我守你不住你可以找个更好的。”常富有说：“话虽如此说，也要讲一定缘分，没有缘分只能擦肩而过。如果我现在回去养鱼，你会想我吗？”欧阳奇丽说：“不知道，但我真的舍不得你现在回去。”常富有说：“那就好，那我就不回去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一处小桥，找了个地方坐下，弯刀明月正挂天边，郊外的夜色一片寂然。田野上阵阵传来小昆虫的闹鸣声，还听到田鸡（蛙类）在叫鸣，晚风阵阵清凉。欧阳奇丽说：“如果有一天你回去养鱼了，你还会不会来这里看我？”常富有说：“若然有那么一天，我很想来，但往哪里找你呢？”
欧阳奇丽说：“到我家呀。”常富有说：“好，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到你家找你。不过暂时我不会离开这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们有没有假日呢？”欧阳奇丽说：“没有，你们有吗？”常富有说：“也没有，而且一个月最多只能请两天假，超过了就没有补贴了。”欧阳奇丽说：“我们也差不多。”常富有说：“这样如果我来找你你还没有时间陪我。”欧阳奇丽说：“我可以请假呀。”常富有说：“这事以后再说吧。”欧阳奇丽道：“你读过多少年书呢？”常富有道：“初中毕业，你呢？”欧阳奇丽说：“我高中毕业。”常富有说：“哇，你厉害啊，高材生，‘猪屎分子’（知识分子戏言）。”欧阳奇丽说：“高什么材，得过且过而已。”常富有说：“你怎么不读大学呢？”欧阳奇丽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做什么，我们几兄妹读书，我爸妈也难的呀。”常富有说：“这也是，不过能读高中也差不多了，我那时想读也没得读。”欧阳奇丽问为什么？常富有便将自己的家庭情况告诉了她。欧阳奇丽听了后也为常富有感到惋惜和无奈，欧阳奇丽说：“如果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高中尖子生，你的行为举止有点不一般，看你像狡猾，但你又老实。看你像老实但你又奸诈，不知怎么形容好。”常富有说：“你初次见到我时觉得我不是一个易交际的人吧？”欧阳奇丽道：“是的。而和你相识了之后又觉得你是很有情义那种。”常富有说：“还有没有觉得一天不见我就有点心里不舒服那种呢？”
欧阳奇丽笑了，说：“没有，嘻嘻嘻，嘻嘻。”常富有说：“我在家里那时，曾经认识过几个外地来到我们村的朋友，他们说我像个教授，后来还教授教授的叫我。”欧阳奇丽说：“我也觉得你像个教授，你勾女仔的手段真有教授的本领，你在家里有女朋友吗？”常富有说：“你认为呢？”欧阳奇丽说：“我不知道。”常富有说：“像我这种人能有什么勾女仔的本事，只有像你这样的傻姑娘才不嫌弃我肯和我交往吧了。我与你认识还不到两天你就愿意带我到你家做客了，如果你不愿意，我能有什么本事吗？还像个勾女仔的教授呢。”欧阳奇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轻易让你到我家去，也不探探你到底是不是坏蛋。”常富有说：“是坏蛋有一种臭味道的呀，至少那个蛋壳也变了颜色，还用什么打探，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呢？”欧阳奇丽笑说：“没有，我相信我的眼光，你还不算个坏蛋，与你相识我不后悔。”常富有说：“难怪你妈见到我笑容可掬的。”欧阳奇丽说：“是吗，我感觉不到。”常富有说：“等你感觉得到时，你妈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了。”欧阳奇丽说：“有这么夸张么？”常富有说：“怎么没有，外母见女婿，两眼笑眯眯，口水滴滴低，一见到我就满心欢喜了。”欧阳奇丽道：“十字未有一横，说什么女婿这么快。”常富有说：“还未通过考核吗，我现在有多少分了呢？”欧阳奇丽道：“五十分上下，还不合格。”常富有道：“看来我进步很快啊，我要争取给你个九十六分。”欧阳奇丽笑道：“九十六分还未达标，要九十九分才行。”常富有笑说：“看来有点难度啊。”欧阳奇丽道：“你要加把劲啰。”常富有说：“一定，我要你贴贴服服抱在我怀里说‘常富有哥，不要离开我呵！’”
欧阳奇丽笑说：“你这么有信心？”常富有说：“你不是说我有奸诈的手段吗？我就要用高招把你拿下。”欧阳奇丽说：“我不是说你奸诈，我觉得你有些与别人不一般的样子，不知怎样形容好。”常富有说：“这不是奸诈，也不是狡猾，是一种自然魅力。男人的魅力，有一点修养，有一点学识，有独特举止风韵的男人才有这种魅力。姑娘见到了这种男人就会像饿蚊扑血一样扑上来，赶都赶不走。”欧阳奇丽哈哈大笑说：“看来你一定被不少饿蚊扑过了。”常富有说：“没有几个姑娘像你这样傻，一天认识就将男朋友带回家。”欧阳奇丽笑说：“我不是带男朋友回家，我只是带一个普通相识回家做客而已。”常富有说：“哪一个男朋友开始不是普通相识的，相识下去就成了男朋友了。”欧阳奇丽说：“你就等着做我的男朋友嘞。”常富有说：“现在不就是了吗。”欧阳奇丽只管笑。之后欧阳奇丽说要送常富有回工地。其实工地还有规定，晚上不得超过十点钟睡觉，一到十点宿舍就关灯。两人回到欧阳奇丽家里要了单车，就一起回到市区。欧阳奇丽说：“我送你到宿舍吧，晚了你还逛街吗？”常富有说：“不逛街了，我不想你一个女子踩这么远路回家，在这里下车就行，你一个人回家路上要小心啊。”欧阳奇丽说：“放心吧，路上还有不少行人，你慢慢回宿舍去啦。”奇丽就转头回家。
自此之后，两人关系就越来越亲密，中午有时遇着也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过两个月去了，也没发工资，说话要半年才发一次工资，常富有身上的钱都用得八八九九了。每晚都几乎要出街，也从来不敢买东西，连烟也不敢买来抽，只是跟工友作伴而已。有时候晚上下雨时，出不了街，就只能躺在床上了；也不能看书，几十人唠唠嘈嘈犹如苍蝇嘈屎盒。连那双又湿又臭的鞋都要放床上，更有甚者脚臭如屎，把臭袜脱出来放上床时就一屋死臭老鼠的味道，你一句骂我一句骂又笑又哭的，但也无奈，只得把口鼻封住；这四十八元工资不好取啊！接下来正是雨季，洗了的衣服还是挂在床头，床尾是别人的床头不能挂衣服。这样的环境像不像解放前资本家对工人的待遇呢？然而这些人也甘心情愿为他们打工，帮做官的赚钱，还以为找到了去金山的门路呢。常富有是个不满意现状之徒，但又有什么符法（办法）呢？大家都做得开心，自己没有理由想哭！只得把寄托放在欧阳奇丽身上，以为有了欧阳奇丽比什么都可贵。可是那段日子阴雨天的原因也没有到过欧阳奇丽家去过，除了有时中午饭时遇到简单的聊几句，也因常天气不好不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聊聊。如果没有了欧阳奇丽的精神支柱，这个工地比老山岭哪时的工地难挨多了。
自己工地的人全部是男的，连一阵女人臊也嗅不到，想说句开心的笑话就难了。一个个黑着面口拼命的干，做领导的只懂得赚钱，却不懂得心里输液，一个六七十人的工地，成年到晚没个女人走过；而那些有老婆子女的领导就懂得时不时跑回家去与老婆子女团聚团聚，亲亲抱抱。可怜这些没有权力的打工仔，为了这几十元的工钱成年守在工地。要是想闻到女人的狐臊，就得晚上到大街去。男人是女人的精神粮食，女人是男人的精神支柱。成年到晚闻不到女人的狐臊味时，男人的精神就会崩溃。怪不得出到街上时，遇有一个带有臭狐味的女人走过，大家就哗然大笑，哇，哪妈你，够味，这个够味！你又哈哈哈，他又嘻嘻嘻一番，精神似乎得到了缓解！
几个月之后，这天天气很好，中午饭时欧阳奇丽端着饭盆走到常富有的身边坐下。常富有用勺子在奇丽的饭盆上舀了一块猪肉皮，看了看说：“有几块这样的猪肉皮了？”欧阳奇丽笑说：“你数数看。”常富有说：“不用数了，够餸吗？还是你家的餸菜多，不够我这里还有。”欧阳奇丽说：“你全部给我嘞，你不用吃了。哙，今晚吃了饭后在那大街口等我。”常富有看着欧阳奇丽说：“在那个大街口等你？”欧阳奇丽道：“食品厂门口下一个街口那棵大树头那里等我。”常富有说：“你这么晚才回家？”欧阳奇丽说：“我不回家了，我们现在要在工地住嘞，我们有宿舍矣，晚上与你逛街去。”常富有说：“啊，好极！”接着将那几块猪肉片舀给奇丽，说：“打赏给你。”欧阳奇丽用手挡住说：“你吃，这么一点也给我。”常富有问：“你们怎么又在工地住耶？”欧阳奇丽说：“我们的工地建了些楼房的下层，可以当临时宿舍，所以我们就在这里住，不用两头走了。”常富有说：“这样就没有家里的饭吃咯。”欧阳奇丽说：“是了，针哪有两头利的，不过也有好处，可以和你逛街。”常富有说：“是啊，能与你逛街比什么都值，很久没有和你拍拖嘞。没有了你的精神支撑，我快崩溃了，拉尿都没力气。”欧阳奇丽笑说：“有没有这么严重啊。”常富有说：“不是吗，我们工地女人影都没只，想吸一口女人臊缓解一下精神崩溃都没有。”欧阳奇丽说：“我们的工地也只有我们几个女子，搞这种建筑一般都是男工多的啦，你要那女人臊做什么？我们哪里有一个好够味的女人，你想嗅到我们哪里来嘞。”常富有说：“那个留给你们自己闻，现在有了你什么都不需要了。”欧阳奇丽笑说：“我没有那么够味的呀。”常富有说：“你的女人味香醇，令人迷醉。”欧阳奇丽哈哈大笑了说：“好了，晚上见。”常富有说：“是，不见不散。”欧阳奇丽笑着回去了。以后的事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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