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首领并没直接回答古华长者的疑问而是话题一转:“我先向您说另外一件事吧,是关于您送过来那个孩子的事,这是为那孩子诊断身体的医生,医生你把那孩子的身体状况跟大家说一说吧。”
“好的。“医生专业而又谨慎的一边看着记录一边说道:“那个孩子身体内部有着数量众多且新旧交织的严重的内伤,还对我说什么精神灵魂之类的话,多少有些精神疾病。他身体的内伤以我们的草药和食物还没有办法解决。精神方面的病症我能力不足,目前还未查明根源。但精神病症多半是由于长期从事精神压力大的事情,或处在一个有巨大压力或压抑感的环境有关系。”
大成接过话茬,对古华说道:“今天这孩子在给他剪头发换衣服时还晕倒过一次,这件事详细的说我们的人也要负一定责任,但是他身上的内伤已经严重到使其晕倒这样的地步,要不是我们发现的算早,假如这孩子晕倒长时间没有人发现,可能性命就保不住了。我相信您在我们两个部族的关系问题上是没有恶意隐瞒的,不过往大了说是为了我们两个部族的和平发展负责,往小了说是为了这个孩子的生命安全和前途负责。长者你应该将您所知的消息和我们一同分享。”
古华眼珠转了转:“不知大成首领想要知道什么?”
大成说道:“我知道古部族作为地方的部族应该至少有一位大部族的荣誉勇士,可是您的部族只有您一个部族长者和一位将军,没有哪怕一位大部族的荣誉勇士。为了两族的团结基础进一步的加深和巩固,希望您对这个问题做出代表古部族长者的回答。”此时的大成看向古华,古华也看出大成很认真严肃的对待这个问题。
古华一时间还没想好说什么,在他旁边的势听大成提到荣誉勇士想起来了,的确他很多时候没看见那个令人讨厌的荣誉勇士了,势突然又想到星在之前好像说到过荣誉勇士的事情,在他说那个荣誉勇士可能死了后星当时对他的态度欲言又止,他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问。今天大成他又专门提到这个问题。势不知道大成问出这个问题想干什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古华,古华冷着脸面色严肃没有言语,看到势如同猴子般疑惑地看向他,他立即严肃的看了回去,势一时被古华的气场镇住,同时想起了自己保护古华而来的目的,赶忙回头重新面对大成,摆出一副我们不好惹的样子来。
大成注意到势的举动和古华严肃的眼神,眉头一皱,大声拍了拍手,两三个雄鹿刺青的侍卫便走进了营帐,大成指了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带着医生先离开,让负责舞蹈的两个侍卫过来。”两个侍卫听命令将医生带走,在医生走后整个营帐内剩下了古华,势,大成首领以及两名身材精壮武器光亮的雄鹿侍卫。势也发现侍卫们对摆出架势的他眼神很不友善。他也是个忍不住脾气的人,为了不被这两人凭借人数和力量优势先下手为强,他也不管什么气氛尴尬不尴尬便拿着武器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看着他很不友善的侍卫大声喊道:“嗨,你们要干什么!”古华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拦势的行动,而是用猜疑和防备的眼神看向了大成,气氛从和气变得冷峻起来。
眼看气氛有些紧张,大成赶忙对侍卫摆手,他挥手让两侍卫坐下把拿出来的武器放在一边。想了想后他换了一种依然坚定但意外和缓地语气说道:“古部族的长者,我作为淮南族的首领对您,对您的部族毫无恶意,只是您的部族身为地方部族没有为大部族工作的荣誉勇士这不正常。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说明的因素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
古华依然盯着大成,他在思考,思考着对方问这句话的目的,思考着对方到底知道多少消息,思考着怎样说能在正确回应对方的同时对自己更加有利,他在要说话之前首先瞪了一眼之前乱说话的势,随即打手势让势坐下,经过一番思考后古华诚恳的对大成说道:“跟您说实话,主管我们部族的最后一位荣誉勇士死在了战争之中,我们的部族被打散了,在路途中也遭受了几场战斗,死伤人很多,情况很混乱,至今没有荣誉勇士主动找到我们主导我们。如今我们这一路人为了寻求不多的水源到了您的部族驻地这您是知道的。至于那孩子有内伤的事情,在那种混乱的环境下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内伤,这孩子有内伤并不稀奇。而且说实话这孩子的性格一向坚韧孤僻,很多事他不愿说出来。我们在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他日常在想什么。您也说了那孩子是内伤,既然是内伤伤害就不像外伤一样明显,那孩子可能在长期的压力下没有明显的受到伤害的感觉,或许有可能那孩子在强忍伤痛不想让我们为他担心,不过无论如何我在之前过来时没有对您说这孩子的病以及荣誉勇士这一点,就算是我瞒着您了。我为这件事正式向您道歉,请您相信我绝无在背后算计您和您部族的计划和行动。”说完之后他站起来拉住势和势一起低头鞠躬道歉。严格意义上来说古华他没有对大成撒谎,之前被古华长者杀死的惯是外族的荣誉勇士不是古部族的荣誉勇士,一直领导现在的古部族的是长者和将军两人,惯对于古部族来说很多时候是一个证明还忠于大部族身份的活物件,遇见大部族的人可以靠他调和关系。没遇见大部族在逃亡的路上多他一个也无所谓,但他自己说话找死就不能怪别人了。
大成看到古华这架势赶忙上去伸手拉住了古华,恍然大悟的感慨说道:“哎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说来也怪我呀,我在第一次跟您见面的时候啊,怕您的部族对我们部族起疑心就没仔细问您,害您今天在观舞的时候闹得这么不愉快。这是我这个做主人的错误啊!我应该向您道歉啊!”
古华长者脸色也和缓起来,他用力握住大成长者的递过来的手说道:“过去的误会就让他过去吧,我相信以您的为人和淮南部族的实力,任何的坎都能够跨过去的!”
“那个!”势突然开口了,他从医生的话中知道星此时情况不妙,在之前他就想说但是情况不适合他说,现在他在众人眼前说出来了:“那个,我是星的朋友,他得了病我很担心,可以去你们部族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吗?”
“当然可以,有句话叫知朋友身处困境前来探望是真朋友,真朋友对朋友生病的探望怎么能拒绝呢?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喝完了药正在休息,医生说这几天最好是让他充分休息好再说。”大成对势说道。
古华也对势说:“大成首领为我们精心准备了演出大会,我们作为客人应当首先感谢首领的好意,星他此时正在休息,与其打扰到他让他休息不好不如我们等到演出结束再去见他也很好。你觉得怎么样?”说完用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势也不是完全听不懂话的人,想了想明白了长者的意思顺从的说道:“那好吧,大会结束了再去看他。”
“好,那请两位跟随侍从来到观赏位置,尽情观看大会表演吧。”大成首领让两位负责演出的淮南族人带路,一行人来到了表演会场上方,大成和他们一起坐在纵观全场的高位置,随着演员观众的陆续就位,大成让侍卫通知在演出中央的主持人斑柱,于是斑柱领着一男一女率先敲着动物皮制作成的皮鼓,以贯穿全场的响亮而不尖利刺耳的声音宣布表演大会正式开幕。
话分两头,当嘉节第一次听到星深沉睡觉的比较均匀的呼吸声时,他就想起自己上午因为觉得星怕冷让星在外面多待了一会结果导致他晕倒后自己必须照看他的情况,他对之前医生和大成首领说的话除了让他呆在这里好好休息和今天你不能去大会这两句话以外其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听进去了也没记在脑子里,他的脑子此刻正幻想着如果能够回到上午他没有去见大成长者对他说星的事情,或者他给星及时的穿上衣服;或者是回到更早之前他没有主动邀请星去剪头,即使星病倒了至少下午的舞蹈他也可以坐在观众席上;可是现在不行了,自己上午刚在首领面前犯了错,这次要是再偷溜出去被首领看到恐怕对自己不会很高兴了,都怪这家伙害的活动泡汤了。对,就怪这家伙有病不说硬撑着,自己才会在大成首领面前犯下错误的!小嘉节气冲冲撅着嘴看向星,但随即又想起医生让他好好休息不要折腾的事。他心里有气没处撒,无奈地哎呀了一声,又用鼻子对着星哼了一声,便拿出那把头发刀在角落自顾自的玩弄起来。
他自以为自己的举动没引起已经睡着的星的注意,事实上也的确没引起星的注意,但是星自己的身体内不只有星自己,还有光球在星的身体内。光球可是确切感知到了小嘉节对自己不良好的态度。虽然光球没有见过太多世面,又多少从心灵感应和星的一些记忆中了解到星的性格不算是那种万人迷的人,不过星被人讨厌只要还在正常范围内也能接受,光球可看不起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如果他在控制身体在冲动下就要拽住嘉节的衣领还是袖口质问嘉节了,然而他想来想去在这件事上星多少也阻碍到了嘉节,嘉节此时讨厌星也可以理解。光球很多时候如果用成年人的话来说有些暴脾气,可是他不是蠢,他也懂理,只不过有时行动快过脑子,但他也不在大事上非常激动,小事上要是自己没理大不了自己道歉得了。
光球此时正集中精力去引导,他在引导星的精神来到这里,与他谈明白身体在今后一段时间归谁操控的事情。很快星的精神就进来了,星作为侦察者进来不久就发现光球比起之前有了一点点变化,或许是他第一次感觉光球危险想要摆脱所以没有看清楚,又或者是光球自己有了改变,总之现在的光球内部隐约出现了一个光人的轮廓,且光球的球体比起之前的光要暗淡一些,反观光人更加光亮。环境也起了变化,四周从原来黑色透露着紫色的类似夜场的灯光整体变成了灰白色,有一些地方已经变成了纯白色。随着光人的出现,星发现他对于光人的感知也略微的提升了一些,这是他依靠自己多年侦察生活敏锐发现的变化。
星通过心灵相通知道了光人要与自己聊身体控制权的问题,他也不是一个愿意把问题拖下去的人,不过毕竟是身体控制权的转移,不是闹着玩的。星感知到这个不知道应该叫心灵空间还是叫精神空间的空间与他控制身体的时候不一样,这个地方对于外界的感知比他控制身体时更加灵敏更加深入,他待在这里感觉像是身体长了千里眼顺风耳灵敏鼻子宽厚嘴巴,总之就是他在这感知外部世界的感知力度比控制身体的时候强了许多。
不过可能是因为上次没有待太久或者是自己当时是昏迷状态进入的,星这次进来的第一感觉是如果在这里待太久不回去的话,身体不知道要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星这次从内心从灵魂从本源深处渐渐生发了一种空虚寂寞的感觉。他通过和光人在这个空间内独有的心灵相通,从光人那里知道了这是精神不控制身体必然带来的负面感觉,而且由于星待在这个空间感知力提升,他感受到的那种虚无感和寂寞感比不在这个空间时更加强烈。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