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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easures of China: National Pride

Chapter 19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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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Treasures of China: National Pr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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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开物(历史故事)】

一、鲁班的发明——铁锯

公元前五百一十五年的深秋,鲁国都城曲阜笼罩在一片濛濛细雨之中。城东南隅的木工坊内,三十五岁的公输班正蹲在一截榆木前,手中握着一块边缘满是豁口的石片,眉头紧锁。

“师父,这已是今天磨坏的第三块了。”年轻的学徒递上一块新石片,语气里透着无奈。

鲁班接过石片,手指在粗糙的边缘摩挲。木头上的纹路曲折盘绕,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他已经在这个活计上耗了五天——为季孙氏新筑的高台制作雕花栏杆,要求纹路连贯不断,可现有的工具无论如何也雕不出那精细的弧度。

“让我想想。”鲁班站起身,走到工坊门口。

雨丝斜斜飘落,院子里几株野草在风中摇摆。他的目光落在一丛锯齿状的草叶上,忽然停住了。那草叶边缘细密排列的小齿,整齐得如同精心雕琢。

鲁班快步走过去,摘下一片叶子。回到工坊,他拿起叶子在软木上轻轻一划,一道清晰的痕迹显现出来。他眼睛一亮,又用力划了几次,木屑竟簌簌落下。

“竹子……铁……”他喃喃自语,转身对学徒喊道:“去铁匠铺请王师傅来!带些薄铁片!”

三日后,鲁班家的院子里围满了好奇的工匠。鲁班手握一个奇特的工具——一根竹片,两侧镶嵌着带锯齿的铁条。他将其架在一段圆木上,来回推动,木屑如雪花般飘落,不过一炷香时间,圆木已被整齐地锯成两段。

人群中爆发出惊叹。王铁匠挤到前面,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鲁班兄,这‘锯子’可了不得!比斧劈省力十倍,切口还平整!”

鲁班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笑容:“还需改进。这竹架不够结实,得全用铁制。齿形也要调整,不同的木头需要不同的齿距。”

二、墨子与鲁班

“师父,季孙氏的管家刚才来过,说看到新工具,要把工期提前十天。”学徒有些担忧地说。

鲁班摆摆手:“不妨事。有了这锯,栏杆的雕花反而容易了。我已有新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鲁班的工坊日夜炉火通明。锯子不断改良,又陆续诞生了曲尺、墨斗、刨子。每一样工具都在工匠间迅速流传,改变着营建的方式。

一个夏日的午后,鲁班带着新制的云梯模型去见墨子。两位大师坐在墨家学派的庭院中,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

“公输兄近来发明迭出,令人叹为观止。”墨子四十出头,目光如炬,手中把玩着云梯模型,“只是这攻城之器,恐将为诸侯所用,徒增战祸。”

鲁班神色黯然:“巨子所言极是。上月楚国使者曾重金求购云梯图纸,我已婉拒。”

墨子点头,将模型放下:“我近日观星象,见彗星入北斗,恐非吉兆。列国征伐日频,苦的终究是百姓。”

“所以我才造那些农具、木工器具。”鲁班认真地说,“让百姓劳作轻松些,收成多些,便是我的本心。”

“这正是我敬重公输兄之处。”墨子微笑,“我近日写《墨经》,其中几何、力学诸篇,正需公输兄这样的实践经验佐证。不如我们合作,将工匠之术与天地之理相合,传之后世?”

两人谈至日暮。临别时,鲁班突然说:“巨子可曾想过,为何锯齿能断木,圆木能滚动省力?这些日常所见,背后必有共通之理。”

墨子眼睛一亮:“公输兄此言深得我心!这正是我欲探究的——万物之律。”

三、干将与莫邪铸剑

公元前513年,吴国都城姑苏。

铸剑坊内炉火熊熊,干将赤裸上身,汗水在火光中闪烁。风箱呼哧作响,炉中的铁胆肾已烧了七天七夜,仍未达到他想要的状态。

妻子莫邪用湿布为他擦拭额头:“夫君,歇息片刻吧。吴王给的期限还有半月。”

“不能歇。”干将紧盯着炉火,“这块玄铁非同寻常,需以五方铁精调和,火候差一丝都不行。”

他想起三年前,越国使者献上这块“天外玄铁”时,吴王阖闾眼中闪过的野心。如今吴国强盛,急需神兵利器震慑诸侯。这柄剑,将不只是剑,更是国运的象征。

莫邪突然指向炉中:“快看!”

铁水表面泛起奇异的光泽,五彩流转,如云霞蒸腾。干将精神一振:“时辰到了!快取陶范!”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将铁水浇入早已备好的剑范。青烟腾起,带着硫磺与金属的混合气味。待陶范稍冷,干将小心翼翼将其敲开。

两柄长剑静静躺着,一柄泛青,一柄泛红,剑身自然形成龟纹与流水纹。干将轻弹剑身,龙吟般的声音久久不绝。

“成了!”他长舒一口气,几乎站立不稳。

莫邪却眉头微皱:“夫君,剑虽成,然杀气太重。吴王得此双剑,恐非天下苍生之福。”

干将沉默良久,将红色长剑递给妻子:“此剑名‘莫邪’,你收好。我只献‘干将’于吴王。若有不测,至少神剑不全,或可稍抑杀伐。”

四、墨子的科学研究

公元前480年,鲁国郊外的观星台上,七十一岁的墨子仰观天象。弟子禽滑厘在一旁记录。

“师父,彗星已现三十日,自东向西行,今夜入北斗。”禽滑厘的声音带着敬畏。

墨子点头:“自文公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史官记彗星七见。此星二十年来一回,如天道信使。可惜诸侯只问吉凶,不问规律。”

他调整浑仪,继续观测。这些年,他将天文观测与几何研究结合,在《墨经》中写下了“圆,一中同长也”的定义,指出小孔成像的原理,阐述杠杆平衡的条件。每一条,都来自无数次的观察与验证。

“禽滑厘,取我最新绘制的星图来。”

弟子奉上绢帛。墨子指着上面的标记:“你看,这是七百年前武王伐纣时的彗星记录。淮南子载‘彗星出,而授殷人其柄’,我推算正是哈雷彗星。自那时起,每次回归时间约七十六年,前后误差不过数月。”

禽滑厘惊叹:“如此精确!师父,这些发现当公诸于世。”

墨子摇头:“当今之世,诸侯要的是攻城之术、富强之法。天行有常之理,几人愿听?我将这些写入《墨经》,待后世明君治世,自有识者。”

他望向星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去世的鲁班。那位挚友晚年专注民生器具,发明的石磨让百姓省去舂米之苦,改造的水车灌溉良田千顷。技术本无善恶,唯人心向背而已。

“明日开始,我们研究反射镜。”墨子转身走下观星台,“我有个想法,将数面铜镜组合,或可聚日光取火,也可用于信号传递。”

五、楚长城上的对话

公元前454年,楚长城上,一队工匠正在加固城墙。

老工匠指着新砌的一段:“这是用鲁班祖师传下的‘鱼衔尾’法,石块相互咬合,比夯土墙坚固十倍。”

年轻工匠摸着平整的墙面:“听说鲁班祖师还造过能飞的木鸢?”

“那是传说。”老工匠笑道,“但他造的云梯、钩强却是真的。不过祖师晚年悔造兵器,将那些图纸都烧了,只传下民生器具的做法。”

“可惜了,若有那些器械,我们修长城也不会这么累。”

“傻小子!”老工匠敲了敲徒弟的头,“祖师正是明白器械可用于善也可用于恶,才做此选择。你看这锯、这刨、这曲尺,哪样不让我们省力?技术用在正途,才是祖师本意。”

夕阳西下,长城如巨龙蜿蜒在山脊。北方,晋国智伯正率军围攻赵氏;南方,吴越争霸刚刚落幕。在这战乱频仍的时代,一段段长城陆续筑起,各国试图将自己保护起来。

而在工匠间流传的,不是征伐的故事,而是鲁班如何从草叶得到灵感发明锯子,如何在雨亭中观察孩童头顶荷叶而悟出遮雨之法,与妻子一起造出第一把能收能放的伞。这些看似微小的发明,正一点一点改变着普通人的生活。

六、墨子的科研成就

公元前440年,墨家学派的藏书室内,禽滑厘整理着师父的遗稿。

《墨经》四篇已编纂完成,其中记载着几何定义十七条,光学原理八条,力学规律五条,还有关于时空、物质运动的论述。这是先秦最系统的科学著作,比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早一个世纪,比阿基米德的杠杆研究早两百年。

禽滑厘抚摸着竹简,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技术可利民也可害民,科学可明理也可妄用。我将这些发现记录下来,是相信后世必有智者,能以之造福而非造祸。”

窗外,几个墨家弟子正在试验墨子设计的反射镜系统。四面铜镜将阳光聚焦于一点,棉絮瞬间冒出青烟,继而燃起火焰。围观者发出惊叹。

“成功了!师父的设计成功了!”

禽滑厘走到院中,看着跳跃的火苗。这火与炉火不同,它来自天空,经过精确的反射与聚焦,是人类理性对自然的理解与运用。

他抬头望天。又是一年秋七月,星空璀璨。史官将会记录今夜的天象,而墨家的竹简上,则记录着星辰运行的规律。两者之间,隔着从敬畏到理解的漫漫长路。

“师父,您看到了吗?”禽滑厘轻声说,“您和鲁班祖师探索的万物之理,正在后世弟子手中传承。技术或许会被用于战争,但真理永不磨灭。”

远处传来打铁的声音,那是工匠们在制作新的农具。铁器已渐渐普及,生铁冶炼、热处理、制钢技术不断进步。一个新时代正在铁与火中孕育,而奠定其基础的,正是这个时代那些仰望星空又脚踏实地的灵魂。

星光洒在竹简上,那些关于圆与方、力与光、天与地的思考,静静等待着千年后的回响。在这个战乱与创造并存的时代,科学与技术如同深埋的种子,终将在合适的季节,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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