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虔诚道歉的模样,东宏华心里哪怕是再膈应也会转露出笑颜,“姐姐是明白你的心思的,当然不会跟你这个小子计较,但是你要绝对保证不能在姐姐面前耍心眼子呐!”
“当然不会啊,弟弟哪里有那个胆量呐!”东宏伟这个时候居然会说话哄人高兴,说明他此刻的心绪轻松了不少。
东宏华趁机打开东宏伟的话匣子,“那好,姐姐正好要问你,你这个案子目前查得怎么样了?可有查出什么线索?”
东宏伟只当东宏华这是好意在关心自己查案的进度,想也没想便一股脑地道:“我目前只查出来那凶手是因为偷了东宏锦的邀请函才混进铸宫的,而且笈礼那日东宏锦根本就没有来铸宫参加宴会,卫兵处的进出名单中也显示东宏锦当日只进没出,也就是说那名凶手很有可能还藏在铸宫里面!”
东宏华立马回想起身边侍女被抓住的情景,她当时猜的果然没错,心里不禁猛慌了一批,“原来是这样啊,那阿伟,你还查到些什么?”
“昨日我带人去东宏添将军的府邸查看了东宏靳的尸体,发现他身上出了脖子上的伤疤以外,并没有任何打动过的痕迹,这说明他和凶手很有可能认识彼此,而且凶手是近距离袭击的他,另外他脖子上的伤口边缘上十分整齐,同时既窄又深,这说明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之类的物件,这些与前面的猜想也能说得通!”
“匕首?居然是一把匕首?”东宏华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进入到沉思的状态中,嘴里也一直在重复着这两个字眼。
南木霖发现东宏华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滞,像是在惧怕些什么似的,于是用手掌在她面前连续晃了晃,“华姐姐,华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啊?”
东宏伟也在好奇东宏华的反常举动,“阿姐,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这样持续晃动了好几下,东宏华这才从游丝中回过神来,但下一秒却在极力掩饰刚才肢体上的慌乱,“我——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个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对,太残忍了!”
其实以东宏华的胆量,她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吓到,南木镜这个当妈的岂会不知道她是在掩饰些什么。
“阿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有事可千万不要瞒母亲啊!”
东宏华不忍心对南木镜说假话,但又不能讲真话,只能眼含歉意,“母亲,您放心,我刚刚只是想到了笈礼那日的场景,一时间有些后怕而已!”
“要真是这样那还好,不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母亲为你们操心,那母亲的后半辈子还活不活得成了!”即使身为锋州的城主大人,身为人母的南木镜都免不了要为儿女们操碎心。
这番话说的姐弟俩当场无地自容,东宏华更是低声垂泪,“对不起,母亲,都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不懂事,总是要连累您为我们姐弟几个操心!”
东宏伟亦是无比内疚,赶紧在另一侧拉紧南木镜的胳膊向她保证,“母亲,儿子向您保证一定会尽快查清这个案子的真相,帮助父亲大人安定锋州族人的人心,您就只管放宽心等着看吧!”
看到儿女们都如此懂事,身为母亲的南木镜再也别无所求,“你们两个可要说到做到啊,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胆敢做出不顾自身安危的事情,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阿霖,你也是,你们姐弟几个都已经这么大了,也该让人省点心了!”
这无疑是南木镜的肺腑之语,然而听到她这么说,南木霖和东宏华几人皆是无比惭愧地低下了头,明显各怀心事。
东宏华抹了抹泪抬起头,“对了,阿瑶她这次也来锋州了,我还听说是因为锋州这边特意给她送了一份邀请函她才能来的,阿伟,这是你做的吧?”
“阿姐,既然你都已经猜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东宏伟露出害羞的模样,南木霖藏在心中的那个疑问立马迎刃而解,“阿伟大哥,原来阿瑶这次能来锋州城竟然都是你的功劳!”
“你们口中的阿瑶是不是那日随西敏颜来锋州城的小姑娘啊?”南木镜光是看三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口中所述之人的特殊性。
“没错!”南木霖和东宏伟立马异口同声地抢着回答。
东宏华不嫌事大地大声笑道:“阿瑶她是猛州人,也是我们在银州时结下的好朋友,不仅人长得美丽,心地也善良,阿伟,阿霖,你们两个说是不是啊!”
东宏华将话里的意思暗示的如此明显,这一回不只是东宏伟,个性敦厚的南木霖也瞬间羞红了脸,两人皆是不好意思去接东宏华投递过来的问题。
作为一个过来人,南木镜一看两人的反应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在心底暗自感叹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曾经懵懂无忧的少年们眼看着就要成年,也终于遇到了令自己爱慕心动的姑娘,。
一顿饭吃下来,东宏伟猛地朝嘴里扒下去最后一口饭就急着向南木镜告辞,案子一日未结,一分一秒的享乐对他而言都是无比奢侈。
这次短暂的相处对南木镜而言也已经足够,她没有出言继续挽留东宏伟片刻,只是简短地叮嘱他务必要留心自己的身体。
眼看着东宏伟走出寝殿的大门,东宏华也终于忍不住向南木镜告辞,只说了一句“不想打扰母亲午睡”,行过礼之后,便迈出步伐急匆匆的走了。
南木镜这几日的确有些精神不济,大夫不止一次叮嘱过她要好好按时休息以养足精神,切不可再过度操劳。
吃过午饭,南木镜的身子果真有些乏了,身边的侍女们见状便开始伺候她去后殿里午睡。
南木霖一个人在院子里呆地有些无聊,想到自己还有未说完的话要对西敏瑶讲,又全然忘记南木镜的叮嘱走出了寝殿,只希望能再次在铸宫内偶遇上她。
南木霖虽然住在铸宫的日子不短,但他对于里头的路径却并不熟悉,再加上他本就不知道猛州使者的住处,只能凭借着上次见面时的印象试着走走看。
可每走几十步路,南木霖几乎都能看到一整列训练有素的银甲卫兵在铸宫内的各处严加巡逻,他们见到人便厉声询问,不管是侍女还是小厮通通都没有放过,直到问到他们被彻底排除掉嫌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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