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像得到,在看到东宏锦的那一刹那,东宏康的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
“这就太稀奇了吧,既然东宏锦昨日参加宴会后并未出铸宫的大门,那他又是怎么在家的?”这一点令东宏胜百思不得其解。
“关于这个,儿子也仔细问过了东宏锦,他解释说他昨天其实并没来铸宫参加阿姐的笈礼,只因为不知道为何会弄丢了邀请函,这才没有去成!”
东宏伟借机又一次补充道:“父亲大人,看样子,是有歹人故意偷走了东宏锦的邀请函,之后以他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了铸宫的大门,看样子东宏靳将军也是死在他的手下,后来他肯定是发现铸宫大门那里已经加强了防守,怕被认出来这才甘愿冒险躲藏在了铸宫里面。”
“阿伟说的没错!”经过东宏伟这么一推敲,东宏胜想通了很多,“这个人还真是不一般,不过我锋州岂能容忍这样的不法之徒在这里逍遥法外,哪怕他会上天遁地,我都迟早会抓住他。”
这一回,东宏康抢在东宏伟前头附和,“父亲大人一定会如愿的!”
东宏胜看着东宏康的神情颇为欣赏,“阿康,还是你办事我放心,看到你终于长大了,为父甚是高兴。”
“父亲大人,这都是儿子该做的!”东宏康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好几百朵花。
看到东宏伟的情绪有些泄气,东宏胜叹了口气之后走到他面前,“阿伟,虽然你年长一些,但是你平日里还是要多跟你的弟弟学一学,做我东宏胜的儿子不仅要靠胆气,行事更要干练果决,反应灵敏更是不在话下,否则在今后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
尽管东宏伟内心无比委屈,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把头压下,用极低沉的嗓音回答,“是,父亲大人!”
其实这真不怪东宏伟委屈,昨晚他和东宏康一同在卫兵处查阅登记名册,也是熬到双眼通红一晚上没睡,而且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名册中的披露,并发现了东宏锦这个可疑的人选。
正要带卫兵去东宏锦的府邸问个清楚时,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母亲南木镜正有急事找他,无奈之下,东宏伟只能先折去看看南木镜那边是有什么事。
岂料她的侍女回应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城主夫人目前还在就寝中。
果不其然,当东宏伟赶回到卫兵处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卫兵告知他东宏康早就带上一帮人前去找那个东宏锦了。
东宏伟这下才意识到,原来他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给摆了一道。
如若不然的话,现在站在东宏胜面前被对方夸赞的人就是他了,但即便是清楚一切内情,天性偏软弱的东宏伟依旧没打算为自己辩解一句,只能任由弟弟抢尽自己的风头,而他自己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怎么也说不出了。
东宏胜简单“嗯”了一声,又走到东宏康的面前,“对了,阿康,你再命卫兵去一趟东宏锦的府邸,以我的名义将他传至铸宫来,我有些话要亲自问一问他!”
看来东宏胜还没有全然相信东宏锦的话,又或许还想从他那里抽出一些蛛丝马迹,总之这样一个关键人物是免不了要被盘问一番。
东宏康一听愈发洋洋得意地回答,“父亲大人,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去叫人了!”
“阿康,你这是什么意思?”东宏胜半惊半喜地问。
“今早在东街见到东宏锦的时候,虽然他当时解释了为何没有去铸宫参加宴会,但他说的邀请函已丢的话未必一定就是真话,照目前来看,他身上的嫌疑着实不小,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我只能就命人暂时绑了东宏锦,将他带到铸宫的密室里面关了起来,这不,儿子一整个上午都在密室里盘问他。”
“你是说你已经命人将东宏锦绑了过来?”
“没错,儿子当时生怕东宏锦这个人过于狡猾,未免他借机逃走,连他想进屋换身得体的衣服都没有答应,直接将他一路押到了铸宫的门口。”
“是当着东街所有族人的面吗?”
“这个儿子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当我们到达他那里的时候,街面上就已经是人来人往了。”
“那你对他用刑了吗?”
“他一开始死活不招,儿子只能命人抽了他几十鞭子!”
“阿康,你真是糊涂啊!”东宏胜闻此突然脸色大变,一改刚才对他青眼有加的模样,“你怎么能命人直接绑了东宏锦呢?”
东宏康的神情也是重重一愣,随后怯声怯语地问,“父亲大人,难道是儿子做错什么事了吗?儿子自知一心为父亲大人分忧,实在不知道错在何处啊!”
“即便是东宏锦身上有这个嫌疑,但你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他弄到铸宫来,可是你偏偏选择了其中最笨的那一种方式!”
“可是东宏锦的身上的确有不少嫌疑啊!”
看东宏康的神情仍旧是似懂非懂,东宏胜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解释,“他是有嫌疑,可那东宏锦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在族人间的威望极高,在锋州城内的地位更是不亚于任何一位金甲将军,你公然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他五花大绑到了铸宫,你知道族人心中会怎么想?你让平日里那些与他交好的贵族们怎么想?你这么做是嫌如今的锋州还不够乱是吗?我昨日是怎么叮嘱你们的,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意识到东宏胜是真的发怒,东宏康顿时吓的双腿发软跪下,“父亲大人,我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啊,儿子以为区区一名商人而已,将他绑了就绑了,只要细细审问一番,除去他身上的嫌疑再将其放回去就是了,况且他当时的态度傲慢无礼,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三公子放在眼中,儿子一气之下只能命人绑了他!”
东宏胜俯视着东宏康,眼底里尽是失望,“本以为你机敏过人,能为父分忧,哪知如此不知道分寸,我说过的那些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父亲大人莫生气,是儿子行事太鲁莽了!”
父子俩一个唉声叹气,一个泣不成声,东宏伟这边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放声劝和,“父亲大人,阿康他毕竟年纪还小,日后还需要多多历练,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今后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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