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时代过后两千年,又一个文明时代到来。
九州大地,乌尔乌江!
寒风刺骨,白霜铺满大地。
江面两侧结冰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要重新冰封。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如鬼魅,没入江水,竟未泛起一丁点的浪花。
【难度系数4.1,409CCC,空中转体好几圈,啪叽,无水花。
十分!十分!十分!十分!十分!十分!九点五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
怎么会有最低分?
给老子叉出去!】
恰在这时!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速度极快!
但见这四人即将落入江面时,竟如寒霜打落的树叶,没有对冰面造成丝毫的压力。
【动作很标准,入水没有水花!
额...他妈的,他们没入水,差评!】
薄冰未动,四道人影已然立于冰面之上。
这轻功定是非一般高手所能及!
四人摘下面罩,面容冷酷且邪魅。
阳光使了力气,却无法在他们脸上刻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单看这四人面孔竟然难以辨别他们真正的年龄。
【皮肤真好,老娘实名羡慕,如果还能抚摸一下这份光滑...咳咳!】
这四人,生的一副年轻的面孔,却也能让人看的出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分属不同的民族。
一人黄发消瘦,脸色白皙,单手执剑,指向江面,操着西方口音沉声道:
“笨仁觉的,踏,应该四,从哲理,进去的!”
他抬头看向另一人。
这人身姿挺拔,双臂孔武有力,面部肌肉凸显,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背负双手,手掌还沾着少量的血渍。
“他会如此轻易的告诉你,自己的逃生路线?”
“不是,你特么这破口音到底跟谁学的?”
江面传来笑声,第三人飘然来到那剑指的地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这人才站起来。
此人长相平庸,身材平庸,手中的兵器也很平庸。
他似乎蹲下的时间有些长了,起身竟然能够让人清晰的听到他的喘息声。
身体负担有些重,虚啊...
“真的很像!”
这“平庸”的男子郑重的说出四个字,
三人全部看向始终保持沉默的那领头人。
半晌,
“等!”
那人背对众人,云淡风轻的说出一个“等”字,却无人反驳。
这一等便是三天。
四人站立江面,竟是三天纹丝不动。
【三天,他们不饿不渴也就算了。难道三天不大解,不憋的难受吗?
再细想,三天不小解,那回头不得尿发黄?】
【高手,果然是高手!从来不在乎这些屎尿之色!】
寒冬季节,冰封三天的江面之下,能存活的那还是人吗?
平庸的男子打着哈欠,看了一眼那三天以来未曾挪动半步的领头人。
心想:
【到底是领头人,能憋,能憋!】
【老子都已经尿了好几次,使了点手段烘干了衣服!】
【这烘干神功也是起了点作用!】
话说,“烘干神功”是个什么功夫?
平庸男子终究是憋不住,脱口而出:
“顾...还等?”
这男子开口变的严肃起来,似乎那个名字很难叫出口,又或是不敢叫出口?
其他两人并不接话,只是手中的兵器不觉间握紧了些。
场面沉闷,三人屏住呼吸!
顷刻,这顾姓的男子终于缓慢的转过头,沉声道:
“来了!”
这人话音刚落,却见那三人即刻散开,如临大敌。
江面的冰已经结了很厚的一层。
若是旁人见了,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人能从江面下,冲上来。
但,眼前这四人深信不疑!
远处的半空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破空声。
声音在这片开阔地上传播极快,眨眼便来到了这四人身前。
四人原地弹射,犹如炮弹拔地而起!
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他们竟是换了不下十个地方。
江面不知何时破开了一个洞口,那跃出江面的鱼儿狠狠的摔在了冰面上。
鱼身翻腾,隐约有着极其轻微的波荡声,怕是那内脏已然混成了浆糊。
终究是太过弱小的生命,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来不及挣扎,便没了生机。
距离那翻白的鱼不过三米,一名白衣男子持剑立于冰面之上,单手负于身后。
这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长发盘头,一只玉簪镶嵌在脑后。
只见那四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这男子身上,隐约间已将这男子的去路封死。
“顾逍遥!”
“你...不该回来!”
白衣男子--顾逍遥,
九州大地首屈一指的顾家,未来的继承人。
白衣顾逍遥轻笑一声,傲气直冲天际,朗声道:
“这天下,我想来,那便来了!”
那“顾”姓男子轻笑一声道:
“和你父亲一样狂傲!”
接着他又补充道:
“那你又怎能不死?”
顾家二代出了一个顾先知,三代就不能再有一个完好无损的顾逍遥了!
白衣顾逍遥冷哼一声,手掌轻翻。
那剑刃抚摸的白光,扫过众人的面颊。
风不知何处起,一往无前!
乌尔乌江冰封的江面之上,五道人影闪烁,瞬间交战在一处。
遥遥望去,剑光宛如凭空骤现的几道闪电。
闪亮夺目,杀机四伏。
咔嚓,一道声响传来,
那交战正酣的五人瞬间分向五个方位。
白衣顾逍遥傲气冲天,周身隐约有剑气弥漫,手中宝剑噌噌作响,似有龙吟凤鸣之声。
那四人各自驻守一方,面色凝重的看向顾逍遥。
为首那人朗声道:
“所有人都低估了你,不愧是我大哥的儿子!”
“连日来的追杀,你竟然还能藏拙,不愧是我顾家的天骄了。”
这竟然是一家人!
原来这“顾”姓男子竟是顾逍遥的叔叔。
顾逍遥面露讥讽,轻蔑一笑,回应道:
“凭你?也配提及顾家!”
一个“配”字,道尽恩怨情仇!
那“顾”姓中年男子仰天长笑,说道:
“我配,这顾家也是我的!”
“我不配,这顾家也是我的!”
他不等顾逍遥说话,又继续道:
“今天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必死无疑!”
“你死了,白家的念想也就断了,京都也就太平了。”
“这是所有人希望的结局!”
顾逍遥冷哼一声,丝毫不惧,胸中豪情万丈,朗声道:
“天,尚不能诛我,况三两小人!”
他单手速度极快,隔空捏印,五指外张,四道玄妙的印记如同死亡之神,杀向那四人!
那平庸胖子怒吼一声,闪转腾挪间竟甩不开那如同鬼魅的印记。
无奈之下,他手持宝刀,誓要硬抗这记杀招。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颤动!
江面半米厚的边缘被撕出巨大的裂缝,漫天弥漫的是烧焦的糊味。
当余灰飘荡半空,那平庸胖子早已不见踪迹。
只见那江面冰封已碎,江水汹涌,似有破冰船堪堪挤过的水道。
其他三人竟也不曾讨到便宜,唯独那最先出现的黄发消瘦的俊美男子最是骂娘!
他不解的是,为何这顾逍遥非要以自己为突破口。
难道他就真的比那三人弱吗?
四道印记,唯有他这一道是死印!
这人越想越气,大吼一声:
“顾洪天,还不出手!”
他一怒之下,底牌尽出!
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不断穿梭在这片开阔的江面上。
极远处,那江水冰面即将重新冰封的下方,平庸的胖子赞叹道:
“这便是传说的西域圣术之光吗?”
“果然是...比烟花还要好看!”
不等胖子感慨完,江面再起风云。
那翻滚的云朵像是赶不停地列车,最终汇聚成一柄模样怪异的巨型宝刀。
顾逍遥面色凝重,接连挥下数十招,方找到一丝破绽,离了那战场。
他前脚离开,那巨型宝刀后脚跟至!
平庸胖子惊呼出声,眼见那江面被分割成两段,而他自己竟是要入了深渊。
生死攸关,岂能藏拙。
胖子骤然发力,眨眼腾空,天地风云再变!
只是这次不等顾逍遥反应,那剩余三人已然从四面八方使着无数招式,杀了过来。
双方交战上千招,从白天战至黑夜,又战至黎明。
宽阔的江面哪里还有半分冰封的意思,便是江水在某个角落已然沸腾!
历时二十八天,战九百九十八人!
圣道轩辕横空出世,饮血近千人,一战入天榜。
那年轻的身影蕴含着怎样的神力?
竟能接连突破二十一次围杀!
又或是说,他到底有着怎样的底蕴和信念,能支撑来到最后剩下的这四人所布下的战场?
年轻的顾逍遥心中涌现一丝悲凉,他...笑了!
他的白衣上出现几滴黝黑的血渍,手中宝剑仍旧嗡嗡作响,只是这响声不再如先前那般欢快。
他不动如山,立于江心,不坠水面,脚下江水翻涌,却打不湿他的衣衫分毫。
那围攻的四人也笑了,结局已定,便不急于这一时。
极远处的四方轻飘飘的落下无数的砂石,石子落地,顾逍遥双目如电,瞬间升至半空。
“今日你、我已入死局!”
“不死不休!”
那四人同样朗声大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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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城位于九州之一的兖州。
一对寻常的普通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在大运河边的堤岸上。
老人叫孙科峰,是退休的教师。
老伴周丽无业,跟了孙科峰大半辈子。
孙科峰走在岸边,俯身采了一朵兰花,手臂微微颤抖,送给了周丽。
周丽腼腆的笑了笑:“老夫老妻了,你不觉得丢人啊!”
这笑容里,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周丽努力着小跑两步,下了堤岸,来到河边,竟是有几分少女的仪态。
孙科峰笑了,那河边站着的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如今也是被岁月磨出了皱纹。
可这才是他喜欢的她啊!
想到这里,他觉得没有那一儿半女,似乎老天也算是厚爱自己了!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孙科峰的思绪。
他连忙小跑到周丽身前,却见周丽面前的河边上躺着一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穿着白衣,身体僵硬,肉眼可见之处多的是刀疤剑痕。
孙科峰和周丽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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