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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ting the Sumeru Mountain

Chapter 24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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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Dusting the Sumeru 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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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暗室微光

时间在寂心窟,是凝滞的墨,是无声流淌的沙。许考比蜷缩的姿势仿佛已镌刻在冰冷的石台上,成为这方囚牢里,一件亘古不变的、蒙尘的摆设。

身体的麻木与疼痛,在日复一日的侵蚀下,早已失去了新鲜的锐利,沉淀为一种更深的、弥漫在骨髓与神魂里的倦怠与空洞。只有那枚缓缓旋转的“毒丹”,每一次搏动传来的、混合了毁灭与滋养的诡异能量,以及胸口身份令牌那始终未曾彻底冷却的微温,提醒着她自身的存在,与束缚。

***没有再出现。也没有新的玉简,没有更多的“询问”。送饭的执事,如同最精准的机关,每日按时出现,放下食盒,探查她近乎消失的生命脉动,然后无声离去。食盒里的东西,从最初的粗糙干粮,渐渐换成了更易入口、甚至带着微弱灵气的流质,分量也精准地维持在让她“不死不活”的临界点上。

这绝非仁慈,而是更冷酷的“饲养”。确保实验体(或者说信号源)不会过早报废,确保“药效”的观察能持续进行。

许考比照单全收,如同最驯顺的牲畜。进食,休眠,维持着“拟咒之阵”那标准到令人心悸的、属于“完美药人”的血咒波动。她的眼神,大部分时间都空茫地落在对面的岩壁上,落在那一小块颜色暗金、流转着紫黑纹路的、仿佛某种活体疤痕的“斑块”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片空茫与死寂之下,在那被层层枷锁束缚的神魂最深处,一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名为“认知”与“记录”的灯火,正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坚韧,持续燃烧着。

那枚寄生在能量通道内壁的“印记”,是她无声的眼睛。它记录下“毒丹”每一次因外界扰动而产生的、最细微的“战栗”。许考比的神念,如同最吝啬的守财奴,在每次送饭执事到来、或外界能量冲突相对剧烈的短暂间隙,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消耗,去“读取”和“分类”这些数据。

“A-7型波动,持续三息,与令牌表层温度骤升0.3度同步,疑似斑块吞噬意图增强。”

“B-2型畸变,瞬间峰值,对应禁制东北角灵力节点短暂紊乱,斑块脉动频率提高15%。”

“C-5型杂讯,背景持续,与……与石室正上方约三百丈处,两次非规律性、高强度神识交叉扫掠存在73%相关性……”

她像一台被遗弃在深渊中的古老观测仪,孤独地、徒劳地记录着这片死寂空间里,一切看似无关的能量涟漪。没有目的,没有预期,只是记录。因为她知道,在这由***意志主宰的棋局里,任何主动的、有目的的探查,都意味着暴露与毁灭。唯有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纯粹的“记录”,才可能在不经意间,捕捉到那条隐藏在庞杂噪音之下的、真正有价值的“丝线”。

而那条“丝线”,她隐约觉得,或许就藏在她自身这具“药炉”,与那岩壁“斑块”,与身份令牌,这三者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诡异共鸣里。

她开始尝试,在自身绝对安全(或者说,伪装得绝对沉寂)的前提下,极其隐晦地调整“拟咒之阵”底层那丝属于她的、被严密伪装的“和声”。

不是改变波动的性质,那太危险。而是极其细微地调整其“出现”的时机。

她让这丝“和声”,不再是完全被动地随着“毒丹”能量流动而自然产生。她尝试着,在“毒丹”因外界某种特定刺激(比如斑块脉动突然加速)而产生B类波动时,让自己的“和声”,延迟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任何现有监测手段察觉的“一瞬”,再与之“共鸣”。

又或者,在令牌温度异常升高、预示斑块吞噬意图时,让自己的“和声”,提前“一丝丝”做出反应,仿佛是她这具“药炉”对即将到来的“喂养”,产生了一点点本能的、混沌的“期待”。

她在“扮演”。扮演一个在长期、稳定、强制性的“药力”与“咒力”灌注下,身体与神魂开始产生某种微弱“适应性”与“条件反射”的、更“逼真”的、濒临“成熟”的“丹胚”。

这个角色,必须精准地踩在一条无形的钢索上:既要展现出“药效”在积累,又不能展现出任何属于“许考比”的、清醒的、有目的的“意志”。她必须是混沌的,是本能反应的,是完全被外界刺激和体内“药力”驱动的。

每一次“扮演”,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她必须确保自己“和声”的调整,与“毒丹”波动的变化,在更高维度的观测者(***)眼中,是符合“刺激-反应”的、低等生命或复杂能量结构应有的、混沌的、非智能的关联,而非精密的、有目的的“配合”。

她在赌。赌***对她这个“实验体”的定位,就是一个高级的、复杂的、但本质上依旧“无智”的“反应炉”。赌他此刻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令牌、斑块、禁制三者之间那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的异常牵动,无暇对她这个看似“稳定运行”的“信号源”进行最底层的、最耗心神的、实时无死角的意识层面筛查。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极致的危险博弈中,一点点流逝。

寂心窟内,似乎形成了一种新的、诡异的“平衡”。

岩壁上的“斑块”如同一个缓慢生长的、贪婪的活体肿瘤,与禁制相互侵蚀,又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吮吸”着身份令牌中那越来越不稳定的、带着暗紫色“污染”的波动。令牌则像一个被不断抽取、又不断被外界力量(禁制,或许还有***的意志)强行“灌注”维持的、痛苦的“中介”,其温度起伏越发剧烈,内部那奇异波动的“污染”色泽,似乎也更深了一丝。

而许考比,便是这场三方拉锯中,一个看似被动、实则微妙地嵌在能量流转节点上的、不起眼的“观测点”兼“缓冲带”。

她的“扮演”,渐渐有了“成果”。

某一日,当“斑块”的脉动又一次达到高峰,释放出强烈的吞噬波动时,许考比提前“一丝丝”调整了自己的“和声”,模拟出一种“混沌的、对同源波动的微弱趋向性”。

紧接着,她“看”到(通过印记记录),“毒丹”对外界这次刺激的反应波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前所未有的“平滑衔接期”。就像两股原本会相互冲撞的激流,因为中间多了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柔和的“润滑”,对冲的力度和产生的“噪音”,都降低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而几乎就在这“平滑衔接”出现的瞬间,那枚身份令牌内部沸腾的、带着“污染”的波动,似乎……被“斑块”吞噬的过程,顺畅了那么亿万分之一?而禁制为了压制这吞噬而爆发出的金芒,其强度峰值,也似乎相应降低了几乎无法测量的一线?

变化细微到如同幻觉。若非许考比全神贯注于“印记”记录的海量数据,若非她一直在寻找这些看似杂乱波动中可能存在的、哪怕最荒诞的关联,她绝对无法察觉。

但这细微的变化,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死寂的心湖中炸开!

她的“扮演”,她这具“药炉”对外界刺激做出的、看似混沌的、微弱的“条件反射”,竟然真的能对令牌、斑块、禁制这三者之间激烈的能量博弈,产生一丝丝……“调节”作用?

不,或许不是“调节”,而是她无意中,让自己这具“药炉”散发出的、混合了标准血咒波动与她自身“和声”的复杂能量场,恰好成为了那三者激烈冲突能量场中,一个微不足道、却又确实存在的、能略微“吸附”或“疏导”某一部分对冲能量的……“小型涡流”或“粗糙界面”?

就像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小块结构特殊的、多孔的石头,虽然不能阻止沸腾,却可能让油泡炸裂的形态、声音,发生极其微小的改变。

这个发现,让许考比在无边的寒意中,捕捉到了一缕更加诡异、也更加危险的“曙光”。

她开始更大胆,也更谨慎地“试验”。

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延迟”或“提前”。她开始尝试,在“斑块”吞噬意图增强时,让自己的“和声”模拟出更强烈的、混合了“痛苦”与“被迫趋近”的复杂波动;在令牌波动剧烈沸腾、试图挣脱时,让自己的“和声”模拟出微弱的“安抚”与“牵扯”;在禁制光芒大盛、全力镇压时,让自己的“和声”模拟出“瑟缩”与“被压制”的顺从……

她在用自己这具“药炉”和那缕微弱的“和声”,在这三方惊涛骇浪的能量冲突边缘,扮演一个更加“生动”、更加“入味”的、不断被“烹煮”和“反应”着的“药材”。

她要让自己散发出的能量特征,变得更加“美味”,更加“适合”被“斑块”吞噬?还是更加“稳定”,更能“安抚”令牌的暴动?亦或是,更加“无害”,更能“融入”禁制的镇压?

她不知道哪种“扮演”更“正确”,更能带来她想要的、那细微的“调节”效果。她只能一遍遍尝试,一次次记录,在失败与微不足道的“成功”之间,如履薄冰地调整。

过程凶险万分。有好几次,她“扮演”的波动过于“突出”,差点引动了禁制对她这个“信号源”本身的、额外的“关注”波纹。她立刻蛰伏,将一切恢复“标准”,许久不敢再动。

但渐渐地,一种模糊的、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感觉”,开始形成。

当她让自己的“和声”,模拟出一种“被痛苦煎熬却又缓慢释放精粹”的、复杂而“醇厚”的波动时,“斑块”的吞噬似乎会略微“温柔”一丝,吞噬过程中与令牌、禁制产生的对抗“噪音”会降低一点点。

当她模拟出“竭力挣扎却最终无力,归于沉寂”的波动时,令牌那沸腾的、试图挣脱的波动,会随之出现极其短暂的、同样趋向“平息”的迹象。

当她模拟出“彻底臣服,化为镇压一部分”的波动时,禁制镇压的烈度,似乎……会对她所在区域的“关注”,降低那么几乎不存在的一线?

这些“感觉”都极其微弱,充满不确定性,混杂在庞杂的能量噪音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也可能只是她濒临崩溃的神魂产生的幻觉。

但她选择相信。相信这些细微到极致的、危险的“可能”。

因为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岩壁上的“斑块”颜色似乎更加暗沉,紫黑纹路越发清晰,脉动也越发有力,仿佛真的在缓慢“消化”和“成长”。身份令牌的温度起伏周期在缩短,其内部“污染”的色泽,已从最初的暗紫,隐约透出一丝不祥的幽黑。寂心窟的禁制,运转时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嗡鸣”声,似乎也比之前沉重了一丝,仿佛背负了额外的负担。

而许考比,依旧蜷缩在石台上。

她的身体,在“毒丹”与“拟咒之阵”的双重作用下,发生着更加诡异的变化。皮肤下的暗色纹路不再仅仅是浮现,而是仿佛深深烙印进了血肉骨骼,颜色变得深邃而内敛,只有在极端能量刺激下,才会骤然亮起,旋即熄灭。她的头发失去了最后的光泽,枯燥灰败,如同深秋的枯草。但她的眼睛,在偶尔抬起、空茫地“注视”着岩壁“斑块”时,其最深处,那冰冷幽光与妖异五色交织的异象,出现的频率却越来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虚无的“黑”。

那不是空洞,而是一种将所有情绪、所有算计、所有痛苦都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近乎“物性”的冰冷与专注。

她越来越不像一个“人”,越来越像这寂心窟、这能量冲突、这场无声实验里,一个真正“成型”的、功能特定的“部件”。

直到某一日。

送饭的执事离开后,石室尚未完全恢复死寂。

岩壁上的“斑块”,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内一“缩”!仿佛一个心跳骤停的瞬间!

紧接着,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精纯、带着清晰“满足”与“蜕变”意味的阴寒吞噬波动,如同火山喷发前的蓄力,轰然从“斑块”中心迸发出来!目标,不再是“吮吸”,而是“鲸吞”!直指胸口那枚身份令牌!

令牌瞬间变得赤红!不再是滚烫,而是仿佛要融化般的炽热!其内部,那沸腾的、已近乎彻底化为幽黑色的“污染”波动,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疯狂挣扎,却似乎被那“斑块”蜕变后更强大的吸力死死攫住,一点点拖向毁灭的深渊!

寂心窟的禁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淡金色光柱,试图切断这“鲸吞”!但“斑块”表面的紫黑纹路疯狂流转,竟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反过来缠绕、侵蚀着那些光柱!禁制的“嗡鸣”变成了刺耳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方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来到了某个临界点!

也就在这能量冲突达到顶峰、所有“噪音”与“关注”都被吸引过去的刹那——

许考比,动了。

不是身体的移动。她的身体依旧如同石雕。

是那枚寄生在能量通道内壁的“印记”,在她沉寂已久、却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读取”的神念催动下,将“毒丹”因这极致刺激而产生的、前所未有的、剧烈到几乎要撕裂自身的、混合了恐惧、暴戾、以及一丝诡异“欢愉”的S型超级波动,完整地、清晰地、反馈了回来!

与此同时,许考比蛰伏在“拟咒之阵”最底层的那缕“和声”,不再“扮演”,不再“模拟”。

它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却又带着许考比全部残余意志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完全“放开了”对自身波动的约束!

不是调整时机,不是改变性质。

而是将它所“理解”的、所“记录”下的、关于“毒丹”对外界刺激的“最佳反应模式”——那种能略微“润滑”冲突、“调节”对抗的、混沌而“有效”的波动特征——在这一瞬间,以最大的“功率”,毫无保留地,通过“拟咒之阵”,释放了出去!

这一次,她的“和声”不再微弱,不再隐秘。它像一道无声的、却异常清晰的指令,一道源自“药炉”本身、针对“药性”与“火候”的、终极的“反馈”!

在这道“反馈”融入她周身血咒波动的瞬间——

奇迹(或者说,更深的诡异)发生了。

那枚身份令牌内部,疯狂挣扎的、幽黑色的“污染”波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源却带着奇异“安抚”与“引导”意味的波动猛地“撞”了一下,出现了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僵直”!

而岩壁“斑块”那“鲸吞”的吸力,也仿佛被这“反馈”波动干扰,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瞬间的“紊乱”!

就是这“僵直”与“紊乱”出现的、不足千分之一刹那的间隙!

寂心窟禁制那原本与“斑块”僵持的、淡金色的镇压光柱,仿佛抓住了这亿万年难逢的破绽,力量猛地一凝,随即以前所未有的精准与效率,不再是粗暴的“切断”,而是化作无数道更细、更锐利、蕴含着某种玄奥“剥离”与“封印”意味的金色光丝,顺着“斑块”吸力“紊乱”产生的缝隙,以及令牌波动“僵直”露出的破绽,疾刺而入!

嗤——!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令人牙酸的、轻微的撕裂声,仿佛在许考比识海深处响起。

并非真正的声响,而是能量层面某种“连接”或“共生状态”被强行、精准地“剖开”了一部分的恐怖感应。

只见那枚身份令牌,赤红的颜色骤然黯淡下去,其内部沸腾的幽黑色“污染”波动,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瞬间萎靡、溃散了大半,只剩下些许暗淡的、仿佛失去了“活性”的残留,依旧附着在令牌深处。

而岩壁上的“斑块”,其“鲸吞”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表面流转的紫黑纹路一阵剧烈扭曲、明灭,仿佛受了不轻的“反噬”,其“脉动”瞬间变得虚弱而混乱,体积似乎也隐隐缩小了一圈,颜色更加暗沉。

寂心窟的禁制光柱,在完成这精准一击后,也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流转,只是那“嗡鸣”声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消耗过巨的“疲惫”。

石室内,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突,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只剩下残留的、混乱的能量余波,在空中缓缓消散。

许考比依旧蜷缩在石台上,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瞬,与她毫无关系。

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在禁制光丝完成“剥离”的瞬间,她通过“印记”,清晰无比地“听”到,“毒丹”对外界这剧变的反应波动,在经历短暂的、极致的混乱后,骤然“平静”了下来。

那并非真正的平静。

而是一种……“饱足”后,带着一丝茫然、一丝“成长”、以及更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与那“斑块”和令牌残留波动,产生了某种新的、更加隐晦、更加“内敛”的……“共鸣”的、“诡异”的稳定。

而她自身,在释放出那道终极“反馈”后,那缕“和声”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彻底沉寂下去,与“拟咒之阵”底层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寂心窟,重归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岩壁上的“斑块”,像是经历了一次危险的“分娩”或“蜕变”,暂时陷入了虚弱。

身份令牌,像是被“刮骨疗毒”,失去了大部分“活性”污染,但隐患是否根除,犹未可知。

寂心窟禁制,似乎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外科手术”,消耗颇大。

而许考比……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在无人注视的阴影里,动了一下蜷缩得太久、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面。

然后,她用那几乎废掉的、颤抖的指尖,极其艰难地,在石台上,划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歪歪扭扭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

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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