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草坪的下午茶录制，阳光铺在米白桌布上。
甜点水果摆了半桌，女嘉宾三三两两坐着，镜头慢悠悠扫过，营造松弛氛围。
苏柔柔缩在角落，眼睛肿得发红，手指攥着玻璃杯壁指节泛白。
节目组没彻底踢走她，只停了她的任务环节，留在观察席凑热度。
趁镜头切去男嘉宾那边，她侧身凑向旁边的林薇薇和张曼，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你们俩离沈晚点，她性格挺极端的。”
林薇薇愣了愣，抬头看她。
苏柔柔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前在剧组，她嫉妒同组女演员，把人从台阶上推下去过。”
“我这次都算轻的，要不是有监控，指不定怎么样呢。”
“她现在抱上陆总的大腿，更没人敢管。你们小心点，别惹到她。”
张曼脸上露出惧色，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林薇薇也面露难色，抬头正好对上沈晚的目光。
沈晚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脚步没停。
她远远就看见苏柔柔，凑在两人耳边嘀嘀咕咕，走近时，刚好听见“推下去”三个字。
沈晚走到桌边，把咖啡往桌布上一放。
玻璃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苏柔柔吓得肩膀一抖，立刻坐直身子，脸上飞快换上无辜表情。
“沈晚姐，你回来啦，要不要吃块蛋糕？”
沈晚拉过椅子坐下，没碰甜点，只笑着歪头看她。
“刚才聊什么呢，这么起劲？我好像听见谁被推下去了？”
苏柔柔眼神闪了闪，攥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没什么，就是聊以前拍戏的趣事。”
“趣事？”沈晚挑了挑眉，伸手把桌上的收音麦往她那边推了推。
“正好镜头过来了，你跟大家说说，什么趣事这么有意思？”
“是说我把同组女演员，推下台阶那件事吗？”
苏柔柔的脸瞬间白了。
林薇薇犹豫两秒，小声开口：“柔柔姐刚才说，你以前在剧组害过人……”
“我没有！”苏柔柔立刻打断她，眼眶红得更快，“薇薇你听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沈晚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你说清楚，哪部剧、哪天、哪个女演员，我怎么害的她。”
“说出来大家评评理，说不出来，就是造谣。”
苏柔柔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抽抽搭搭：“沈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逼我啊……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
“随口提一句？”沈晚笑了，点开手机相册往桌上一扣，屏幕正对着众人。
是当年《长安月》剧组的官方声明，还有监控截图。
画面里，穿戏服的女演员踩空台阶，原主伸手去拉，只抓到一片衣角。
“三年前的事，剧组当时就发了声明，监控全在。我是伸手拉人的那个，不是推人的。”
沈晚抬眼看向苏柔柔，语气平淡却扎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干的了？”
弹幕瞬间刷屏：
“我就知道她又在造谣！死性不改啊！”
“刚才还心疼她的人呢？出来看看这就是你们说的小白花？”
“合着被停赛还不老实，搁这挑拨离间搞孤立呢？”
#苏柔柔 造谣成性# 词条很快爬上热搜榜。
苏柔柔看着屏幕上的截图，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没想到沈晚，会把三年前的东西留到现在。
破罐子破摔似的，她猛地抬头，声音尖了几分。
“就算这件事不是，那你以前追江屿川的时候，做得还不够极端吗？”
“大半夜堵酒店门口，人家扔了的礼物你再捡回来，不是你干的？”
话音刚落江屿川，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
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绕路走，被沈晚直接叫住。
“江老师，等会儿。”
江屿川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地转过身。
“正好你说说，我追你的时候，做过什么极端的事？”沈晚挑眉看他，“是堵你门了，还是骚扰你了？”
江屿川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主追得紧，但从没做过出格的事，所有“极端”传言，都是他团队放出来炒深情人设的。
他要是敢认，今天又得掉一波粉。
正僵持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造谣的事算完了？又开始扯旧账？”
陆砚辞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在桌上。
信封敞着口，露出一沓打印纸。
“苏柔柔出道四年，抢过三个女配角资源，造过五个同公司女艺人的黄谣，霸凌助理逼走了三个人。”
他垂着眼看向苏柔柔，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
“这些够不够发律师函？够不够让你在圈里彻底待不下去？”
苏柔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靠在椅背上。
手里的杯子“哐当”歪在桌上，橙汁洒了一裙摆，她都没心思擦。
节目组负责人匆匆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陆总，沈晚老师，实在抱歉，是我们监管不力。我们现在就安排苏小姐离开，以后绝对不让她出现在录制现场。”
苏柔柔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疯癫。
“你们不能赶我走！林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总？”沈晚往前倾了倾身，抓住关键词，“哪个林总？”
苏柔柔立刻闭上嘴，眼神躲闪着，不肯再说一个字。
负责人的脸色也变了变，连忙打圆场：“她胡说八道呢，哪有什么林总。快，把人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架住她，苏柔柔一边挣扎一边喊，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拖出了录制现场。
桌上剩下的女嘉宾面面相觑。
刚才还刻意，疏远沈晚的林薇薇和张曼，立刻凑过来道歉。
“沈晚姐，对不起啊，我们刚才也是听她乱说，没经过大脑。”
“是啊是啊，我们以后肯定不信她的鬼话了。”
沈晚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娱乐圈墙头草向来多，没必要较真，
可她心里，却因为那句“林总”沉了下去。
原著里苏柔柔背后，只有江屿川和星耀娱乐，星耀老板姓王，根本不姓林。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林总，是谁？
回酒店的路上，沈晚给经纪人王姐打了电话。
王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的？星耀背后确实有个神秘出资人，叫林景然，半年前突然从国外回来，直接接了星耀。”
“江屿川和苏柔柔都是他力捧的，手段特别狠，跟陆砚辞好像还有旧仇。”
“你小心点，这人阴得很，苏柔柔搞不好就是他授意的。”
挂了电话，沈晚心里更乱了。
剧情偏离得越来越远，多了一堆原著里没有的人和事。
陆砚辞的反常、这个林景然、还有那些摸不清头绪的旧照片……
她好像掉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
走到房间门口，她低头看见门缝里塞着个白色信封。
捡起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站在老院的梧桐树下。
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灿烂，眉眼是小时候的原主。
男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手里攥着个糖人。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字：
好久不见。
沈晚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搜遍原主的记忆，都找不到这张照片的来历。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后，陆砚辞靠在墙上，指尖也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他看着沈晚房间的方向，黑眸沉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写字楼里，林景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监控屏幕里沈晚的脸。
他手指轻轻敲着玻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晚，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次，你别想再跑掉。”
夜色渐浓，一场围绕着沈晚的棋局，
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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