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山间清冽的风卷着草木香气拂过,刘小明却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先前一番折腾早已耗尽了他大半力气,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若不是身旁灵汐无奈的搀扶着,小丫头丫丫还时不时伸手拉他一把,他怕是早就瘫坐在地上不肯走了。
三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台阶缓缓前行,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与古朴的殿宇飞檐,终于抵达了剑门最为核心的青冥主殿前方。宽阔的广场上青石光洁,不见一丝尘埃,殿宇巍峨耸立,飞檐翘角直指苍穹,朱红殿门紧闭,透着一股肃穆威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心生敬畏。
刘小明喘着粗气抬眼望去,目光瞬间被广场中央的一道身影吸引。那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鹅,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在殿前闲庭信步,模样看似悠闲,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这鹅生得极为威猛,绝非寻常农家所见的普通白鹅,脖颈修长挺拔,一伸展开几乎与成年男子等高,一身羽毛洁白细腻,光滑得不像话,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像刚出厂的顶级跑车漆面,光滑如镜,连一根杂色羽毛都找不到。
刘小明盯着这只大白鹅,眼睛都看直了,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坏笑,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这么肥硕壮实的大鹅,铁锅炖大鹅肯定香到流油,肉质绝对鲜嫩入味;这一身羽毛又密又软,拔下来做羽毛球,耐用又好打,绒毛细软蓬松,做成羽绒服,保暖效果肯定顶呱呱。他越想越起劲,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在大白鹅身上来回打量,活像在看一道现成的美味佳肴。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这赤裸裸的恶意,原本慢悠悠踱步的大白鹅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看向刘小明。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刘小明莫名感到后颈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大白鹅撇过头,眼神里满是嫌弃与凶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脖颈的羽毛微微炸开,警告的意味十足,仿佛在说:“小子,再敢打我的主意,有你好果子吃!”
刘小明被这一眼瞪得心头一紧,刚想收回心思,一道悠远清寒的传音忽然从紧闭的凌霄殿内缓缓传出,穿透空气,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小子,你就不要和大白在那大眼瞪小眼了!大白是我们宗门的灵兽青玉雕,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它的化身状态,奉劝你没足够能力的话,千万不要去招惹它,小心它一怒之下活吃了你!”
听到这话,刘小明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暗自后怕:我靠!原来这不是普通大鹅,是宗门灵兽啊!幸亏只是在心里想想,没真的动手,不然小命今天就得交待在这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乖乖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对那只看似温顺的大白鹅有半分非分之想。
没等他平复心跳,殿内的传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子,你就不用进来了,让大白托着你去见一见宗门老祖,他老人家有事要和你详谈。灵汐,你带着丫丫先进殿来吧,不必跟着一同前往。”
灵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刘小明,眼神里带着一丝叮嘱:“你跟着大白去见老祖,切记要谨言慎行,不可失礼。”说完,她便扯着小丫头丫丫的手,迈步走向青冥殿,朱红的殿门缓缓开启又合上,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其中。
顷刻间,宽阔的广场上就只剩下刘小明和那只大白鹅,确切来说,是一人一灵兽两两相对。大白鹅斜睨了他一眼,没再多做理会,缓缓俯下高大的身躯,脖颈贴向地面,示意刘小明坐上来。
刘小明心里犯怵,可也不敢违抗老祖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跨坐在大白鹅的背上,双手紧紧抓住它脖颈处的羽毛,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待他坐稳,大白鹅轻轻扇动翅膀,身子缓缓腾空而起,原本看似小巧的身躯,竟在升空的瞬间开始奇迹般地变化!
洁白的羽毛逐渐变得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莹光,身形飞速膨胀,不过片刻功夫,就从一只普通的大白鹅,化作了一只翼展数丈的白玉大雕!浑身羽毛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身形比刚才的大白鹅大了足足十多倍,气势磅礴,威严无比。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清越啼鸣,白玉大雕振翅高飞,越飞越高,朝着剑门最远处那座云雾缭绕、险峻至极的险峰峰顶疾飞而去。
“哎哟!要了小爷的命了!”刘小明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着白玉雕的翅根,双眼紧闭,不敢睁开分毫。他天生就恐高,此刻身处万丈高空,耳边是呼呼狂啸的风声,刮得他脸颊生疼,身子随着大雕的飞行剧烈晃动,整个人都处于失重的恐慌之中,心里把这只大雕埋怨了千百遍:飞这么高就算了,还飞这么快!这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啊!不就是刚才用眼神多看了你几眼,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 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盼着能赶紧落地,再也不要受这份罪。
就在他吓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不止的时候,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心头猛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哟呵!小子!刚才不是对老子眼神不善,满肚子坏主意吗?这会怎么吓的连眼睛都不敢睁了,真是个完犊子的玩意!”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刘小明一个激灵,双手瞬间松了一下,身子猛地往下一滑,差点直接从高空坠落下去。他吓得脸色惨白,反应极快地再次死死抓紧翅根,手心全是冷汗,惊魂未定地小声问道:“你……你会说话?”
“切!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玉雕的声音再次通过心灵传音传到他心头,满是不屑,“本神兽这叫心灵语音功能,凡人才需要张嘴说话,懂不懂?”
刘小明又怕又惊,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陪着笑脸哀求道:“雕兄雕兄,刚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我天生恐高,实在受不住这么高这么快的飞法,咱能不能慢一点、低一点,求您了!”
见他态度诚恳,连连求饶,白玉雕这才消了几分戏弄的心思,淡淡回应:“好吧,看在你这认错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过你。”
话音刚落,白玉雕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飞行速度渐渐放缓,高度也稍稍降低,气流变得平稳了许多。刘小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依旧不敢睁眼,死死抱着雕身,熬过得心胆俱裂的片刻,终于感觉身子稳稳落地,耳边的风声也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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