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广场上的震惊还未散去，林衍一招斩杀两大筑基后期死士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在了每一个弟子心底。
昔日人人可欺的杂役，如今以横扫之姿夺下内门考核第一，这份逆袭，堪称青云宗开宗以来第一奇谈。敬畏、崇拜、恐惧……种种目光汇聚在那道挺拔身影上，却没有一人敢再有半分不服。
高台上，墨阳真人缓缓抬手，压下全场骚动，目光落在林衍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与几分忌惮：“林衍，你不负众望，拿下考核头名。按照宗规，可入藏经阁三层，任选一门功法传承。”
话音一落，场下顿时一片艳羡之声。
藏经阁三层，那是青云宗真正的底蕴所在，藏着数门失传的上古功法、残缺秘术，即便是内门长老，都未必有资格随意翻阅。如今这份天大机缘，落在了林衍手中。
几位与萧家交好的长老面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两名死士身死，萧家最后的依仗彻底崩塌，他们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再跳出来作对。
林衍微微拱手，语气平静：“谢宗主。”
没有狂喜，没有骄纵，仿佛只是领取一件寻常物品。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越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去吧，自有长老为你开门。”墨阳真人挥了挥手。
林衍转身，径直走出考核广场，朝着藏经阁而去。身后无数目光追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挡。
一路行至藏经阁，守阁长老早已等候在此，见到林衍，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林师兄，宗主有令，三层禁制已为你开启，请。”
林衍颔首，迈步走入阁中。
一层、二层依旧有弟子在翻阅古籍，可看到林衍上楼，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昔日这里是苏清鸢、李玄之流的天下，如今，只容得下林衍一人。
踏上三层楼梯，一股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一二层不同，三层空间不大，却整齐摆放着数十尊玉架，每一尊玉架上都只放着寥寥数本古籍，每一本都被灵光笼罩，显然都是珍贵异常的传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丹香与灵力气息，墙壁上刻着古老符文，形成守护禁制，防止典籍被盗。
林衍目光扫过，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着记忆中的方位走去。
他此行目标明确——《纵云步》。
这是一门上古飞行秘术，残缺不全，却足以让修士踏空而行，速度远超同阶。前世他修为大成后，曾在三层角落见过一次，只是那时他已有更强身法，并未在意。如今根基重筑，这门残缺秘术，恰好能弥补他身法上的不足。
很快，他便在最偏僻的一尊玉架上，找到了那本泛黄的古籍。
封面无字，只有一道云纹印记，正是《纵云步》。
就在林衍伸手欲取之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他眼神微冷，缓缓转身。
只见苏清鸢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慌乱与哀求，看上去楚楚可怜。
“林师弟……”她声音轻柔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我是来这里选功法的，没想到会遇见你。”
林衍目光淡漠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虚伪的客套早已没有意义。苏清鸢能出现在三层，显然是动用了往日情分，求了某位长老破例。她大概是想寻一门强大功法，提升实力，以求自保。
苏清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师弟，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被萧绝蒙蔽，一时糊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与你为敌。”
她说得情真意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心软。
可林衍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三百年归墟炼狱，日日神魂撕裂之苦，岂是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抹平？
“被萧绝蒙蔽？”林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抽我神骨、毁我道基时，你手上沾满鲜血，可曾有过半分犹豫？将我推入归墟深渊时，你笑容明媚，可曾有过一丝不忍？”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鸢心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跄后退，再也维持不住柔弱模样：“我……我……”
她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词。
林衍不再看她，伸手取下《纵云步》，指尖拂过泛黄书页，上古文字映入眼帘。
“你我之间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林衍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我不杀你，不是原谅你，而是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一步步登顶，看着你所依仗的一切，尽数崩塌。”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苏清鸢，转身走到一旁，盘膝坐下，翻开《纵云步》开始研读。
苏清鸢僵在原地，泪水终于滑落，心中充满绝望与悔恨。
她终于明白，自己欠林衍的，终究要用一生来偿还。
林衍沉浸在古籍之中，心神完全投入。
《纵云步》果然名不虚传，虽只有残缺三式，却蕴含着上古空间奥义，配合灵力催动，可踏空而行，速度快如闪电。更重要的是，这门秘术与旧神骨高度契合，一旦练成，身法将变得鬼魅难测，即便不敌强敌，也能从容脱身。
他按照口诀，缓缓运转体内灵力。
暗金色灵力顺着特定经脉游走，双脚微微离地，身形轻盈如羽，一股无形气流托着他缓缓升空。
不过片刻，他便掌握了第一式“踏云”。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守阁长老在三层外感受到动静，心中震惊不已。这《纵云步》晦涩难懂，历代弟子少有练成，林衍竟然短短片刻便入门，此等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林衍收起身法，缓缓落地，心中满意。
有了《纵云步》，他的综合战力再度提升，就算遇上凝丹境修士，也有周旋余地。
他合上古籍，将其收入怀中，起身准备离去。
路过苏清鸢身旁时，他脚步微顿，留下一句冰冷话语：“三日内，主动辞去核心弟子之位，离开内门。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清鸢身子一颤，无力地点了点头，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林衍不再多言，迈步走下藏经阁。
阳光洒在身上，他抬头望向青云山外的广阔天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锋芒。
藏经阁三层机缘已得，功法、身法、炼体术俱全，青云宗内，已无人能再制约他。
萧家和苏清鸢的账，也该慢慢清算。
但他的目光，早已不局限于小小青云宗。
旧神骨的秘密、归墟深渊的真相、前世背叛的幕后黑手……这一切，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青云宗，只是他崛起之路的第一站。
从今往后，旧神传人林衍，将正式踏入这片广阔天地，搅动风云，横扫一切强敌，重登万古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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