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个屁，丁羽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祯王府转身就走，他喵的正所谓法宝在手，天下我有。圣火剑既然是左之望偷来的，自然不能为外人所道。我要是就这样冒冒失失把圣火剑送上门，那祯王万一是个阴狠毒辣之人，到时候翻脸将我灭口，小爷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说小爷我也不想认识什么“真王”“假王”，更犯不上去拍他的马屁。
丁羽在心里琢磨了一百个留下圣火剑的理由，总之一句话：圣火剑是我的！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个落脚点，他忽然想起在来京的路上听玉鼎山庄的兄弟提过，说这东郊码头附近有不少船只出售，小爷我这么有钱，买艘船不比住客栈清净？
秋风萧瑟，日渐西沉。
丁羽发现东郊码头比想象中大得多，三条大型趸船一字排开停在江边卸货，无数赤膊上身的脚夫肩扛担挑来往卸着各种货物。
远处的江面被夕阳映得通红，江风吹得趸船上方蓝色大旗呼呼作响。丁羽看着旗子上斗大的“周”字心想不用问，买卖做到这么大这周家来头肯定小不了。
丁羽挥手打开玄天镜一览大渊国全境，发现面前这条金鳞江是贯穿南北最长的一条水路。他沿着江岸向南而行，欣赏着烟波浩淼的日落美景，微风带来漫山竹林的清香，整个人感觉舒服极了。
绕过路尽头可见几艘画舫楼船泊在岸边，来到近前发现这几艘船距岸边少说也有四五丈，各自用一根极粗的绳子系在岸上。
“喂！干什么的？”
丁羽猛地一回头就见竹林中大步走出一名青衣大汉来。
这汉子目测差不多有两米高，简直跟个铁塔相似。大圆脸、厚嘴唇，嘴角周围蓄着稀稀拉拉几根短须，半挽着的袖口露出的小臂比一般人小腿还要粗。
这壮汉几步来到丁羽面前瞪着眼道：“问你话呐，干什么的？”
丁羽见他说话有点发冲，心想这小子看来脾气不小，于是指着其中一艘画舫问他：“这船是你的？”
壮汉先是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指了指山上道：“这是孙先生的船，他……他一会就回来。”
丁羽见他说话有些支支吾吾，举手投足间倒有些憨憨的，便试着问他这船是不是卖的，壮汉听了连连点头。
正在这时竹林间飘来一阵悠扬动听的笛声，循声望去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稳坐牛背吹着竹笛穿林而来。
这老者身形虽略显消瘦但精神却分外矍铄，笛声止住老者也到了跟前，那壮汉快步上前牵过牛来麻利地系在路边。
老者缓步来到近前，见到丁羽蓦地眼前一亮！
他反复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深邃的目光中满是惊诧和疑惑。
丁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老小子这是什么毛病，我他喵的又不是动物园的猩猩，用得着转着圈的欣赏？
只见这老者瞅了半晌才自我介绍道：“老夫孙启，敢问阁下可是来买船的？”
丁羽点了点头，接着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孙启见状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丁公子移步船上细谈。”说着冲刚才那壮汉道：“金刚，把船靠岸。”
被称作金刚的壮汉点点头大步走到岸边一把将粗绳抓在手中，脚踏马步单手一较劲，数丈外足有十几米长的画舫竟硬生生被他拉到了岸边。
这臂力看得丁羽暗挑大拇指，心想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金刚这名字取得真他喵的名副其实。
等船距离岸边不足一丈时金刚一纵身就轻松跳到船上，放下跳板后才喊了声：“上船吧。”
两人经跳板来到船上，这艘画舫分为四个舱段，前后舱中间以风雨连廊相接，从宽大的甲板推开门就到了前舱室，这是一间四面通亮的会客茶室，三面茶几坐凳沾满灰尘，茶室中央立着一只镂空雕刻的青铜香炉。
沿茶室往里的隔间总体算是个厨房，摆放各类灶具和茶具，出了隔间就是风雨连廊，站在廊下向西远眺，落日的余晖下点点飞鸟正陆续归巢。
后段两个舱室都是卧室，按照主人的喜好可分为主卧次卧，孙启向丁羽介绍这里分上下两层，如有需要均可作为客房使用，大体逛了一遍感觉除了有些蛛网灰尘和掉漆外并没有大的毛病。
孙启见丁羽还算满意，这才笑着给他介绍这艘船的来历。
原来这艘船属于教坊司所有，当下朝廷明令禁止王公大臣出入青楼会馆，这才不得不将一些闲置的画舫卖掉。
其实这些事丁羽早就在回京的路途中听玉鼎山庄的人谈论了不少，心中已有了盘算，他考虑的并不是价钱，而是孙启这老头到底是教坊司的什么人，这么大的买卖他一人就能说了算？
于是他暗中打开玄天镜，只见上面清楚显示：
姓名：孙启
门派：帝影宗长老
修为：三品炼丹师
孙启现为祁王龙怀的幕宾，专为其炼制丹药。
“没了？”
“没了，主人。”
“没想到这老头不但是宗门长老，还是位专业炼丹师啊，难怪我总感觉他不简单。”丁羽暗暗有了主意，抬头看着玄天镜暗道：“小玄，我怎么感觉你这系统越来越敷衍了呢？”
“主人，系统自会筛选对主人有用的信息，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权威性哦。”
“那你至少也告诉我这帝影宗的信息吧？”
“帝影宗是仙盟十二宗之一，在上次的仙盟大比中排名第十二位。”
“你就直说最后一名就行了，还第十二位。”
丁羽大概已经知道了孙启的来头，除了买船之外还有意结交这位宗门长老，于是当即拍板：“这船我要了。”
孙启见他如此爽快，忍不住问道：“丁公子怎么也不问问价钱？”
丁羽半开玩笑道：“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只要价钱合适，多点少点无所谓。”
“爽快，”孙启一拍大腿笑道：“我虽不是教坊司的老板，不过这笔交易老夫倒是可以做主。”
“那是最好了。”丁羽无意过度打听别人的隐私，随即点了点头。
“一千两你看如何？”孙启脸上带着笑，他知道对方总归是要还价的，这艘船只有六成新，买家到手后重新粉刷装修一番至少还要花一两百两银子，原本的底价差不多七百到八百两之间。
丁羽对钱本就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身上带着的那一叠银票每张都是一千两。
所以他痛快道了句：“成交！”
孙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小子就算再有钱也总该还个价吧？
“啪”地一声，丁羽将一张千两银票拍在桌上，孙启拿起银票端详了半天，这张果然是货真价实万通钱庄的宝钞。
“丁公子果然豪爽，”孙启意味深长地微笑道：“今后有什么老夫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先生了。”丁羽心想果然到哪都是一样，没有花钱办不了的事。
生意既然已经谈妥，孙启提议邀请丁羽到附近的酒馆小酌几杯，丁羽想都没想爽快答应下来。
不归楼。
点好了酒菜孙启不忘提醒金刚：“今天有客人在，你吃饭可得斯文些。”
金刚嘿嘿一笑道：“我只知道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管他娘的斯文不斯文。”
孙启无奈叹了口气，笑对丁羽道：“丁公子莫见怪，这小子从小就这个秉性。”
丁羽倒是很喜欢金刚的性格，立刻笑道：“先生你是不知道，我也是个粗人，金刚这脾气我很喜欢。”
说话间小二已陆续端来酒菜，见着满满一大桌鸡鸭鱼肉金刚嘴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搓着手愣是忍住没动，孙启见状笑着举起杯来冲丁羽道：“丁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两人碰完杯动起筷子金刚知道终于可以开饭了，直接撸起袖子伸手就掰下一根大鸡腿，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孙启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吃上，看着饿死鬼投胎一样的金刚叹着气道：“我年轻时候也有他这样的好胃口，只是那时候哪里吃得起这些。”
两人边喝边聊，细谈中丁羽才知道金刚是在教坊司长大的孤儿，随着他渐渐长大饭量也是逐年递增，到后来光是填饱这小子的肚皮就得花掉一个普通人大半月的薪水。
丁羽对此深信不疑，因为说话这工夫金刚一个人已经造完了半桌菜。
丁羽很好奇这小子究竟能有多能吃，看着金刚大快朵颐的样子拍着他的肩头让他敞开了造。
一旁孙启察言观色发现丁羽对金刚非但不讨厌，反而满眼尽是欣赏之意，手捻胡须试探道：“我看丁公子似乎与这痴儿甚是有缘，既如此公子可有意将他留在身边？”
丁羽心想我心脉的这船总归也需要人打理，他没有立即表态，反问金刚愿不愿意，金刚正吃得尽兴，听他问起这话反倒愣住了，鼓着腮帮子瞅了瞅孙启，见孙先生冲他微微颔首这才爽快答应下来。
这顿饭丁羽和孙启二人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大桌菜几乎被金刚一个人给造完了。
饭后孙启安排了一辆马车，沿途领着丁羽在城东逛了一圈，丁羽没想到天星城夜间是没有宵禁这一说的，沿路那叫一个灯火通明，道路两侧的商铺也几乎没有打烊，采买了一大车日常用品后才回到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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