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里的漩涡彻底平息。
陈凡将最后一口白开水咽下喉咙。水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那股因为强行催动明劲巅峰而产生的肌肉酸痛感，被温润的水汽缓缓抚平。
窗外的夜色很浓。
陈凡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听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逐渐沉寂。
第二天清晨，东海市的天空压着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嗡......嗡......嗡......”
放在床头的旧手机像个发疯的马达，在木质床头柜上剧烈的震动着。
陈凡睁开眼。
炼体初级带来的强大生物钟让他瞬间清醒。他伸手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十条未读微信，全都是公司项目组李姐发来的。
“小陈！！你看热搜了没？！”
“你那茶到底加了什么东西？现在全网都在传你***啊！！”
“公司大群里都炸锅了，主管让你今天别来上班了，等通知！！”
陈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点开李姐发来的一条链接。
页面跳转，是一篇名为《起底东海市天价神茶：资本的狂欢还是夺命的毒药？》的深度爆料贴。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声称有内部知情人士实名举报，某陈姓男子在出租屋非法熬制三无保健茶。茶水里添加了高浓度的违禁中枢神经兴奋剂，长期饮用会导致器官衰竭。文章下面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正是陈凡提着塑料袋进出老旧小区的背影。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一包卖五百？这是收智商税收到家了！”
“我二舅就是喝了这种三无保健品，现在还在ICU躺着呢，建议严查！！”
“这种谋财害命的骗子就该直接枪毙！！”
陈凡靠在床头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义愤填膺的文字。
这帮水军的文案写得太粗糙了。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粹是用情绪在带节奏。
“砰砰砰！！”
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
陈凡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陈凡是吧？”
中年人亮出工作证。
“东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科，刘建军。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涉嫌非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刘建军的目光越过陈凡的肩膀，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狭窄的出租屋。
陈凡侧开身子。
“随便查。”
三个工作人员立刻涌进房间。他们戴着白手套，动作麻利的翻箱倒柜。那个用了好几年的二手砂锅被装进了证物袋。剩下的几包还没来得及交货的稀释版养生茶粉，也被小心翼翼的封存起来。
刘建军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陈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办过很多案子，那些造假药的骗子被抓时，要么痛哭流涕，要么百般狡辩。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东西我们带回去化验。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东海市，手机保持畅通。”
刘建军把一份扣押清单拍在桌上。
“签字吧。”
陈凡拿起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稽查科的人带着东西离开，陈凡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闪烁着警灯的执法车开出小区。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批茶粉是他用系统配方熬制后稀释了十倍的产物。里面的成分只有最普通的枸杞、当归和决明子。根本不可能查出任何化学合成的违禁品。
相反，系统通过精准火候打破分子链产生的生物电磁场，会在茶粉里留下一种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高活性氨基酸。
官方的化验，等于是免费帮他做了一次最权威的成分鉴定。
陈凡拿起手机，给主管发了一条微信。
“不用等通知了，我辞职。”
发送完毕，他直接把公司的大群退了。这帮资本家翻脸的速度，比楼下卖煎饼的大妈翻面还快。既然要玩，那就把桌子掀了重新洗牌。
三天后。
东海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核心实验室。
五十多岁的首席化验员老张，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台价值上千万的高精度质谱仪屏幕。
他的手抖得厉害。
手里的圆珠笔在数据记录表上戳出了一个黑色的窟窿。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张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擦，再次凑到屏幕前。
站在旁边的刘建军急得直搓手。
“张教授，到底查出什么违禁成分没有？外面舆论压力太大了，局长催着要报告呢！！”
老张猛的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违禁成分？狗屁的违禁成分！！”
老张把一沓打印出来的图谱拍在刘建军胸口。
“这东西的原材料，就是菜市场十块钱一斤的枸杞和当归！！但不知道见鬼的用了什么提取工艺，里面的植物蛋白链被完全打碎重组了！！”
老张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你看这组数据！！这里面包含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高活性未知氨基酸。这种氨基酸的分子结构呈现出一种违背热力学常识的完美闭环。它一旦进入人体，能以百分之百的效率修复受损的细胞壁！！”
“这哪是毒药，这简直是诺贝尔医学奖级别的生物制剂奇迹！！”
刘建军拿着那沓图谱，整个人都傻了。
当天下午两点。
东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蓝底白字的通报。
通报内容极其简短，但分量重得吓人。
“经我局联合市食药监局权威检测，涉事‘养生茶’未发现任何国家明令禁止的违禁成分。其主要成分为常规药食同源植物，且富含极高活性的有益氨基酸群，对人体具有显著的抗疲劳及细胞修复作用。网传‘添加兴奋剂’纯属造谣，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造谣者。”
这条通报一出，整个东海市的商圈和网络彻底炸了。
官方背书！！
这四个字在保健品行业里，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原本还在观望或者跟着骂的网民，瞬间调转枪口，把那个爆料贴的作者骂到了销号。
而东海市的富豪圈，则陷入了真正的疯狂。
海康大厦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里。
赵宏图看着手机上的官方通报，激动的把手里那根几百块的古巴雪茄直接捏成了两截。
“我就知道！！陈老弟绝对是隐世的高人！！”
赵宏图立刻拨通了陈凡的电话。
“陈老弟！！你受委屈了！！那帮孙子懂个屁的养生！！你手里还有多少货？我出一万块一包！！全包了！！”
赵宏图的声音透过听筒，震得陈凡耳朵发麻。
陈凡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虚拟光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收集到极度震惊情绪，+5]”
“[收集到狂热崇拜情绪，+8]”
“[收集到世界观崩塌情绪，+12]”
......
【宿主：陈凡】
【年龄：24岁】
【当前境界：炼体·初级】
【掌握功法：无】
【情绪值余额：845点】
这波由全网热搜带来的散碎情绪值，虽然单笔数额不大，但架不住基数恐怖，硬生生把总额推到了八百多点。
“赵总。”
陈凡打断了赵宏图的咆哮。
“最近风头太紧，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养生茶，无限期停售。”
不等赵宏图再说什么，陈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饥饿营销的最高境界，不是涨价，而是断货。
只有让这帮资本家体会到拿着钱买不到命的恐惧，他们才会真正把陈凡当成不可替代的神。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陈凡收起系统面板，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林悦。
她今天没穿那套职业装，换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还在微微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林悦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拍在陈凡胸口。
“我查到是谁在背后搞你了。”
林悦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凡。
“你惹上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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