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王家袭击温家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现,还有就是王家作为平凉城第四大势力,其实一直都想往上一步,最快的方法就是将他们上面的家族势力取而代之。
另外,温向天还猜测温家的绝学神荒八步可能与那石碑上的功法有关,这些年他暗中修炼已经证实温向天的推断,石碑上记载的是修炼心法,温家的绝学神荒八步是体术。
二者相辅相成,其本质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功法,他能在武脉受损的情况下修炼到武生九阶靠的正是对温家神荒八步的领悟,相对于剑法武技,他其实在身法方面造诣更深,只是身法的确不具备攻击能力,至少现在如此。
庆幸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两部功法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只要他能活下去,早晚能凭借完整的神荒八步为石风村的村民和温家报仇。
温向天告诉他这些事情时,他只有十岁年纪,当时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有一点他一直记得很清楚,除非他有扳倒王家与沈家的实力,否则他就要一直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六年来,温玉每天都会想起温向天临死前对他的种种交代,但没有一次向别人说起,连温静初都对此一概不知。
抛开这些隐秘不提,因为从未在学院内比时用过全力,温玉不确定自己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不过有神荒八步作为依仗,他要打进前百应该不难,这才是他不接受王家威胁的真正原因。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背负灾星的称号,带着满腹愁思,看着街上远远比平常多的行人,温玉更加明白通过武考对他们兄妹的重要性,他不能再让温静初继续痛苦的活着。
怀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决心,简单从街上买点吃的东西后,温玉便从城中区域一路穿街走巷,一直走到城南位置一处既偏僻又破败的庭院中,那便是他和温静初的住所,与那繁华的街道相比,他们的住所处处彰显着破败不堪。
走进那间位于角落的屋子,里面的一张床是最后的一片净土,床上躺着一个病弱的女孩,十岁年纪,本该像春天的花儿一样灿烂绽放,偏偏她的性命却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凋零。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就在温玉想着他能否再让温静初重见光明时,听到开门声音,身体虚弱的温静初第一时间惊醒。
“静初,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东西回来,”循着声音看去,温玉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努力表现出一副温和模样,但他脸上的伤痕却无法遮掩。
把屋里唯一的油灯点燃,看清了温静初那张惨白的脸后,温玉的心又一阵刺痛,他多希望温静初能像正常人那样嬉戏玩耍,奈何温静初维持现在的状况已经快有六年时间,温静初受的苦比他只多不少,而这一切都因为六年前的那场灭族之战。
“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与此同时,温静初已然注意到温玉脸上的伤痕,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担心。
“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把食物端到温静初面前,温玉保持着平和的面色,不急不慢地喂着温静初吃东西,他被人打一顿并不要紧,不让温静初担心才最重要。
“是不是王家的人又欺负你?他们怎么那么坏?已经把我们逼到这种程度还要打你?”越看越是担心,猜到是何人所为后,温静初轻轻抬手替朝她走近的温玉抚摸伤口。
“王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会去参加武考,等通过武考就带你离开沧澜城,”一边说,一边喂温静初吃着东西,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下,温静初是温玉所有的精神寄托,和温静初待在一起的时光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他很享受这种温馨的亲情。
“静初,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到客栈那里去忙一会,”可惜哪怕住在一起,他们兄妹依然聚少离多,等温静初吃完碗里的东西后,温玉准备出去一趟。
过去的六年里,每天晚上他都要去街上的一个客栈打杂两个时辰,好挣些钱维持他们兄妹的正常生活,今晚同样不例外,再撇除练功时间,他真正能陪温静初的其实时间很少。
“哥,不用勉强,我的病早已无药可治,实在不行,明日你趁着人多偷偷逃到城外,不用管我,”泪眼汪汪地看着温玉,温静初异常懂事地说道:“这些年你没日没夜的修炼,还要去客栈做劳力,每天休息的时间连三个时辰都不到。”
“有时候还会被王家那些恶人欺负,实在太辛苦了,以哥哥你的实力只要逃到城外,一定能活下去,不要再管我,”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温静初已记不清温玉有多少次遍体鳞伤地回来,但从来没把恶气撒在生活不能治理的她身上,总是一副温和模样。
尽管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这个屋子,但她知道温玉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你好好休息,安心等我回来即可,”四目相对,温玉强压着心绪波动,没让自己哭出来,跟着安慰温静初一句后直接掩门离开,连头都没回,生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从偏僻小巷再度走到宽敞街道,喧哗的声音袭入耳腔,温玉看到街上除了人比平常多外,其他景象与平常并没有任何区别,唯有那黄昏时的晚霞像是预示着他们兄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让他的心情格外低沉。
忧心忡忡,温玉越发觉得自己和温静初已时日无多,绝望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阻拦,瞬间灌满他的胸腔,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他始终记得恩师对他的教导,黎明到来前的一段时间最是黑暗,只有撑过那段至暗之刻才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时刻铭记恩师教诲下,温玉已记不清他是如何走到平日打杂的地方,那家仙莱客栈门口。
那家客栈有一个老板娘名唤柳红媚,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明明长相极佳却一直不肯嫁人,专喜好调戏年轻客人,尤其是那种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年轻客人。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虽然不是客人,却属于那种相貌出众的类别,平日里柳红媚经常对他暗送秋波不说,还一直劝他留在客栈与她双宿双飞。
不管柳红媚是否真有意和他在一起,可以确定的是他和温静初能活到现在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来源于柳红媚的特别照顾,柳红媚是他们的兄妹救命恩人。
除了柳红媚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贵人,那便是仙莱客栈对面那家药铺的掌柜,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
每次他都是从那里给温静初抓药治病,而且因为王家的关系,城里只有那一家药店敢卖药给他,温玉一直都很好奇王家有没有找过老者的麻烦。
另外,老者不仅是温静初的救命恩人,平常还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甚至是武技方面的知识,他在练功方面遇到问题时都会向那老者请教,老者完全称得上是他的恩师,可惜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老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明明那间药铺的规模极小,老者却敢卖药给他,还一卖就是这么多年,按道理,王家根本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偏偏这么多年来老者的小药铺一直好好开着,没出过什么问题。
总而言之,两家店铺的掌柜都是他的恩人,没有两人的帮助,他和温静初在王家的打压下根本活不到现在。
“温玉,你怎么来了?”还没等温玉想清楚两人究竟来自哪里,一个穿着普通的男子慌里慌张地朝他的位置跑了过来:“我们掌柜和对面药店的掌柜都被王家的人给抓走了。”
温玉刚看清来的人是和他在同一家客栈做活的伙计张青,就听张青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什么?”如遭重击,温玉瞬间忽略刚才在想着的琐碎问题,急忙问上一句:“王家的人为什么要抓他们?”
“当然是因为你,刚才要不是我出去替掌柜买盒胭脂,我也被王家的人抓了,”大口喘着粗气,看温玉一脸茫然,张青又继续道:“刚才路过那里我还听王家的人说谁敢和你有瓜葛,王家就抓谁。”
“不说了,总之,你不要过去了,”说完这句,像是突然想到和温玉待在一起有危险般,张青匆忙看了温玉一眼就囔囔道:“我先走了。”
接着还没等温玉回过神来,张青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独留温玉在夜色中踌躇不前。
过了许久,温玉远远看着两家店铺门口聚集着的人群,心情已然低落到极点,仿佛精气神都被人掏空一般,张青告诉他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他的精神遭受巨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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