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Below Mount Buzhou: The Broken Mountain

Chapter 8 / 15

‹›

Chapter 8

Below Mount Buzhou: The Broken Mountai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这不是梦境。这是记忆回响。

陈铮“站”在一个他从未去过但“认识”的地方——瘦狗岭的山顶,远遁元年的那一天。天空是正常的蓝色——没有污染层的过滤,没有穹顶的遮蔽,真正的、纯粹的蓝色。太阳是明亮的、白色的,光线照在皮肤上有温度。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一道紫色的缝隙从天柱的顶端开始蔓延,像有人在蓝色的画布上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缝隙的边缘在燃烧——不是火焰,而是某种更明亮的东西,颜色是蓝白色的,温度高到让空气都在扭曲。

缝隙中涌出黑色的、波浪状的纹路。混沌。

地面上,人们在尖叫、奔跑、倒下。他们的身体在被混沌“溶解”——不是腐烂,而是分解,从三维存在降维成二维的、一维的、最终归于“无”。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浑身覆盖青鳞的人站在瘦狗岭的山顶上,面对着那根天柱。他的身体大约有两米五高,比例和人类相似,但肌肉的轮廓被鳞片覆盖了,只留下一种流动的、水银般的光泽。他的头上有两只角——不是从头顶长出来的,而是从眉骨上方延伸出去的,向后弯曲,像公羊的角。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瞳孔是竖直的,和蛇类一样。

共工。

这个人——这个生物——是共工。不是神话中的神,而是真实存在的、拥有共工血脉的、完全觉醒的共工氏。

他站在天柱前,用头撞击柱子。

第一次撞击。天柱的表面出现了裂缝,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第二次撞击。裂缝扩大了,天柱开始倾斜。

第三次撞击。天空中的紫色缝隙猛地扩大了一倍,混沌的涌出速度加快了。

但共工没有停。他准备进行第四次撞击。

在他撞击之前,他转过头,看向陈铮的方向。

不是看向“镜头”。是看向陈铮。看向这个在记忆回响中旁观的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鳞片的震动中产生的——一种低频的、能让骨骼共振的声音。

“你是谁?”

三个字。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人类语言。但陈铮“听懂”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站在记忆回响中,看着两千年前(或者更久?)的共工,看着他在用头撞击天柱之前停下来,问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你是谁?

共工等了三秒。然后他转回头,进行了第四次撞击。

天柱倒了。

陈铮的意识被弹出了记忆回响。

他回到了客栈的三楼,手指还触在晶体上。蓝色的光芒从晶体中涌出,沿着他的手指、手掌、手腕、前臂向上蔓延,和他的蓝色血管融合在一起。

他的手臂开始覆盖青鳞。

鳞片从他的肘部开始生长,向手腕和肩膀两个方向蔓延。它们是青色的,带有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是锋利的,像是微型的刀刃。鳞片下面的皮肤在发烫——不,是在“变化”。细胞结构在重组,从哺乳动物的分层结构变成了爬行动物的鳞片覆盖结构。

他能“看到”空气中的裂缝。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是一个传感器,在接收某种超出人类感知范围的信息。他“看到”了整个瘦狗岭就像一座千疮百孔的筛子——几百条、几千条维度裂缝在山体中纵横交错,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网。某种能量从裂缝中渗出。

神力。

这个词从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来,不是他想到的,而是鳞片“告诉”他的。

他的手还触在晶体上。晶体在缩小——不,是在“转移”。它里面的能量在沿着他的血管流入他的身体,储存在某个他以前不知道存在的“容器”中——在他的胸腔里,心脏的旁边,有一个空了很久的空间,现在正在被填满。

他猛地收回手。

晶体从蓝色变成了透明的,像一块普通的玻璃。它不再旋转,不再发光,不再召唤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青鳞覆盖了他的整个左前臂,从肘部到手腕,鳞片在头灯的光线下反射出蓝色的光泽。他的手指变成了某种介于人手和爪子之间的东西——指甲变厚了、变长了,变成了角质化的、锋利的结构。

他试着握拳。鳞片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相互刮擦。力量在他的前臂中涌动——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和维度裂缝中的能量同源的力量。

他能操控水。

这个“知识”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不是学习得来的,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他知道他能操控水。他能感觉到三楼下方的暗河——在客栈的地下五十米处,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河,河水是纯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古老的。他能感觉到河水在回应他的召唤,水位在上升,水流在改变方向——

他压下了这个冲动。

“走。”他对小蛮说。声音变了——更低,带着一种共鸣,像是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小蛮看着他的手臂,没有害怕。她在塑料板上写:“你拿到了。”

“拿到了。”他说。“现在要走。我触发了警报。”

他能感觉到。鳞片在告诉他——客栈的安保系统被激活了。某种信号正在从客栈的顶部发射出去,传向天柱市的方向。天柱能源公司的“补天司”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他转身跑向楼梯。

跑到二楼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第六个房间的门——上面的符号在疯狂地旋转,蓝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渗出,门板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出来。

他没有停。

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看到了——

墙壁后面有东西。

鳞片在告诉他。大厅的四面墙壁——那些嵌有壁画的青砖墙——后面有空间。不是建筑意义上的空间,而是维度意义上的。墙壁是“薄的”——它的厚度在三维空间中是一米,但在第四维中只有一个分子的厚度。墙壁后面是——

别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墙壁后面有“心跳”。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很多人的——或者不是人,是某种有节奏的、有目的的、有意识的脉动。

他用手触摸墙面。

感受到微微的震动。像是心跳。频率大约是每分钟六十次,和他的静息心率一致。

墙面的青砖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发热。蓝色的胶状物质从砖缝中渗出,像汗水一样。胶状物质触碰到他的青鳞时,发出了“嘶”的一声——像是某种化学反应。

他收回手。

“走。”他抓住小蛮的手腕,跑到大厅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往客栈的后院。他用脚踹开门,后院里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地面铺着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银灰色的草。

后院的边缘是悬崖。

悬崖下方三百米处是废墟带的瓦砾堆。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废墟特有的气味——腐烂的有机物、氧化的金属、和某种说不清的甜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栈。

大厅的窗户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形的——它太大了,充满了整个窗户的框架,颜色是黑色的,表面有紫色的纹路。它在缓慢地蠕动,像是一团有意识的沥青。

它在“看”他们。

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身体。

陈铮抓住小蛮,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三秒。

在第三秒的时候,一只手——一只巨大的、石质的手——从悬崖壁上伸出来,接住了他们。

和第一章吞噬拾荒者的手是同一类存在。但这次,它没有吞噬他们。它摊开了手掌——大约有两米宽——让陈铮和小蛮落在掌心上。石质的手指合拢,形成了一个笼子,把他们保护在里面。

然后手缩回了悬崖壁中。

他们被拖入了山体。

陈铮的视野在黑暗中翻滚。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某种力量拖拽着穿过岩石——不是“穿透”,而是岩石在他们的周围“让开”了,像水一样分开,然后又在他身后合拢。鳞片在疯狂地脉动,在告诉他周围的信息——岩石中的矿物质成分、地下水的流向、维度裂缝的分布——

然后一切都停了。

他摔在了一个坚硬的表面上。

头灯还在亮——虽然镜片碎了,但灯珠还在工作。他爬起来,把小蛮从地上拉起来。她没有受伤,但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漂白过的。

头灯的光束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这不是天然洞穴。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的空间——高度至少有五十米,宽度看不到边界,因为头灯的光束无法照到对面的墙壁。地面上铺着某种方形的、带有纹理的石板,石板的尺寸是三米乘三米,接缝处填充着发光的蓝色胶状物质——和客栈墙体里的东西一样。

空间中有柱子。不是天柱市那根巨大的柱子,而是许多较小的、直径大约一米的晶柱,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隔十米就有一根。晶柱的表面有螺旋形的纹路,在缓慢地脉动——和天柱的节奏一致。

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

陈铮抬起头,头灯的光束射向天花板——

天花板的高度大约是五十米,但“天花板”本身不是岩石。它是某种有机的、有纹理的表面,颜色是深灰色的,带有蓝色的 veins——和人类皮肤下的血管一样。它在缓慢地起伏,像是在呼吸。

天花板在呼吸。

这个空间——这个巨大的、人工的空间——不是一个“房间”。它是一个生物的体内。他们站在某个巨大的生物的“胃”里。

“守山人。”小蛮在塑料板上写。她的字迹比之前更潦草了,手在发抖。“这是守山人的内部。”

守山人。那只石手生物——不,不是“那只”。守山人是“整个山”。瘦狗岭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生物,或者至少,瘦狗岭的内部被一个巨大的生物占据了。那些石手只是它的“触手”——从主体中伸出来、用于捕猎和防御的器官。

“它在干什么?”陈铮问。“它为什么救我们?”

小蛮写:“它认识你。你的血脉。你的鳞片。它认识共工。”

陈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青鳞在头灯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荧光。他能感觉到守山人的“注意力”——不是用眼睛看的那种注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意识层面的接触。守山人在“扫描”他。它在他的血管中读取信息,在他的鳞片中寻找数据,在他的记忆中翻找证据。

然后它找到了。

地面上的石板开始移动。不是碎裂,而是“重组”——方形的石板像拼图一样滑动、旋转、重新排列,在他们的脚下形成了一条通道。通道通向空间的深处,尽头有光——蓝色的、脉动的光。

守山人用石头“写”出了一行字。字迹出现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是中文的,笔画由石质的凸起构成:

“第三锚点即将崩溃。六日二十三小时零八分。”

倒计时。和老鬼说的、和芯片里的数据、和小蛮的感知——完全一致。

陈铮看着那行字,感觉胸腔里的那个“容器”——那个储存了共工之心碎片能量的空间——在缓慢地膨胀。它在告诉他:时间不够了。

他沿着通道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之前的“胃”还要大。这个空间的中央是——

天柱。

真正的天柱。

不是天柱市那根银白色的金属柱子,而是一根从地底深处伸出的、直径至少一公里的晶柱。它的颜色是深蓝色的,近乎黑色,但内部有光芒在流动——从底部上升到顶部,像血液在动脉中循环。晶柱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小蛮手腕上的图腾是同一套文字系统。每一个符号都在发光,都在脉动,都在“说”着什么。

天柱的表面有裂缝。

不是小的裂缝。是大的、贯穿性的裂缝——从底部延伸到顶部,宽度在半米到两米之间。裂缝中涌出紫色的光芒——和远遁元年那天天空裂开的颜色一样。紫色的光芒中有东西在移动——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有意识的东西。

混沌。原初之海。维度诞生前的“无”。它正在从裂缝中渗出来,像血从伤口中流出来。

陈铮站在天柱面前,看着它从内部碎裂。

他的青鳞在疯狂地脉动。他能听到天柱在“说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振动。它在说:“我撑不住了。我撑不住了。我撑不住了。”

他伸出手,触碰了天柱的表面。

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入天柱——或者是从天柱流入他的指尖。他分不清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边界开始消融。他不再是“陈铮”了——他是天柱的一部分,是锚点的一部分,是这个世界和混沌之间的那堵墙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混沌的重量。它压在天柱上,压在锚点上,压在他的意识上。它想吃掉他。它想吃掉这个世界。它想吃掉所有“有”的东西,让一切回归“无”。

混沌在“说”话——不是语言,不是振动,而是“不存在语言”本身。它在说:“回来。回到我。回到无。回到平静。你不需要成为什么。你不需要存在。放下。放下。放下。”

他的手指开始晶体化。蓝色的晶体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手掌,和青鳞交织在一起。

小蛮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腕上的图腾猛地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蓝色的光芒从图腾中涌出,沿着她的手臂流入陈铮的手臂,和蓝色血管、和青鳞、和晶体融合在一起。

陈铮的意识被拉回来了。

他猛地收回手。晶体从他的手指上碎裂,掉在地上,变成了粉末。

他大口喘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那个“容器”——储存共工之心碎片的空间——在剧烈地膨胀和收缩,像是要爆炸。

小蛮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某种……决绝。

她在塑料板上写:“你不能碰它。你还不够强。它会把你吸进去。”

“那我该怎么办?”

小蛮写:“找剩下的碎片。共工之心被分成了三部分。你拿到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在遗迹的更深处。”

“更深处在哪儿?”

小蛮指向天柱的底部——晶柱插入地面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洞口,直径大约三米,边缘是破碎的晶体和凝固的岩浆。洞口里有风——不是空气的流动,而是维度裂缝中渗出的能量的流动。

“那里面?”

小蛮点头。她写:“遗迹的核心。你曾祖父在那里。你父亲也在那里。共工之心的另外三分之二也在那里。”

陈铮看着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种古老的气味——不是腐烂,而是“时间的重量”。像是这个洞穴里的空气已经存在了几千年,没有和外界交换过。

他看了一眼倒计时——守山人用石头写出的那行字还在墙壁上发光:六日二十三小时零一分。

“今天不行。”他说。“我还没准备好。我需要回去。我需要知道更多。”

小蛮没有反对。她在塑料板上写:“守山人会送我们回去。”

地面上的石板再次移动,在他们脚下形成了一个平台。平台开始上升——不是机械的升降,而是石板的“生长”,像植物一样从地面长出来,托着他们向上。

在他们上升的过程中,陈铮在一座神殿一样的结构中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具水晶棺。

它被放置在一个凹室中,凹室的三面墙壁上刻满了符号。水晶棺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颧骨,同样的眉形,同样的、即使在死亡中也微微下垂的眼角。但这个人更老——大概四十岁左右,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他的身体保存完好,皮肤是苍白的,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闭着。

他的身体上没有青鳞。但他的手——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晶体化了。蓝色的晶体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腕,晶体的内部有光芒在流动,和天柱内部的流动一样。

他死了。但晶体还活着。

陈铮站在平台上,看着水晶棺里的人。他的蓝色血管在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他的父亲,不是他的曾祖父。这个人是——

他自己。

不,不是“自己”。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是某个时间线上的、不同的选择导致的、不同的结局。

“他是谁?”他问。

小蛮写:“共工的原始身体。”

“什么?”

“共工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职位。每一代共工氏的血脉觉醒者,都可以‘成为’共工——继承那个‘职位’、那个‘角色’、那个‘信息模式’。但这具身体——这具水晶棺里的身体——是第一个共工。原始的那个。它不是在远遁元年存在的。它在更早的时候——在人类还是猴子的时候——就存在了。”

“它为什么在这里?”

小蛮写:“它是‘模板’。每一代共工氏的觉醒,都是向这具身体‘靠拢’。血脉越强,就越像它。你手上的鳞片——你正在变成它。”

陈铮看着水晶棺里的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模板”。

他的青鳞在脉动。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记住”这个模板。每一个细胞都在读取水晶棺中的信息,在调整自己的结构,在向那个方向“进化”。

他不想变成那个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他没有选择。血脉在觉醒。鳞片在生长。容器在被填满。他在变成共工。

平台继续上升。水晶棺消失在了视野中。

他们被守山人的石手托着,从瘦狗岭的另一个出口回到了地表。

天已经亮了。穹顶的自洁程序又完成了一个周期,阳光——虽然是被过滤过的、病态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陈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青鳞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不真实的光泽。

他抬头看向天柱市的方向。

城市的天际线上,那根银白色的柱子——假的、备用的、只是锚点的“天线”的那根柱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在它的顶端,有一道裂缝。

很小。普通人看不到。但他的鳞片能看到。

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来。

混沌正在渗入这个世界。

陈铮握紧了拳头。鳞片之间发出金属般的摩擦声。

“走吧。”他说。“回去。我需要见老鬼。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些‘锚点晶体’的事情。九颗锚点。三颗已被替换。谁替换的?替换成了什么?”

小蛮跟在他身后,没有回答。

但在她的手腕上,图腾在缓慢地旋转。

它在“说”什么。

但陈铮听不到。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