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两个小时,驶入了省城青阳市。
沐晨星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发觉车子并未朝着市中心驶去,而是拐向了城北的一片别墅区。这片别墅区依傍着山峦而建,环境清幽静谧,每一栋别墅之间都相隔甚远,私密性极佳。
车子在一栋最为宏大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是欧式风格,高达三层,门前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池中有一座大理石雕塑。院子里停放着几辆豪车,即便最便宜的一辆,价值也上百万。
“到了,下车。”黑衣人推开车门说道。
沐晨星下了车,跟随黑衣人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更为奢华——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真皮沙发柔软舒适、红木家具古朴典雅、名贵地毯质感上乘……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客厅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古代战场,千军万马奔腾,气势磅礴恢宏。
一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相貌英俊不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阴鸷之气,令人看了极不舒服。他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
“少爷,人带到了。”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年轻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沐晨星一番,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沐晨星?”
“是我。”沐晨星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是白景琰?”
年轻人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有意思,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你并非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
“你派人监视我,又派人来邀请我,我总得知晓是谁在找我。”沐晨星说道,“说吧,找我何事?”
白景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沐晨星面前。
他比沐晨星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我听闻你的医术高明,治好了赵家老头子的病,还治愈了秦家那个被邪物附身的小子。”
“那又如何?”
“我想请你帮我医治一个人。”
“谁?”
“我父亲。”
沐晨星微微皱眉:“你父亲患的什么病?”
“并非疾病,而是受伤。”白景琰说道,“三年前,我父亲与人比武,受了内伤。看过诸多医生,服用了许多药物,都未见好转。”
“比武受的伤?”沐晨星心中一动,“你父亲也是古武者?”
白景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了解古武界?”
“略有听闻。”
“既然你知晓古武界,那就好办了。”白景琰说道,“我父亲是抱丹期的高手,打伤他的人是化劲期的高手。那一掌击中他的胸口,震伤了他的心脉。”
沐晨星心中暗自吃惊。
抱丹期、化劲期——这些词汇他曾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是古武者的等级划分。
古武者的修炼体系,师父在笔记中记载得颇为详尽。
古武者修炼的是内劲,通过特定的功法将天地灵气转化为内劲,储存于丹田和经脉之中。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够开碑裂石、飞檐走壁,甚至可以短暂飞行。
古武者的等级分为九大境界:明劲、暗劲、化劲、抱丹、宗师、大宗师、武圣、武神、武仙。
明劲是入门境界,修炼者能将内劲外放,打出劲风,威力比普通人强数倍。明劲期的古武者,一拳能够打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暗劲是第二境界,修炼者可将内劲凝聚于一点,穿透物体表面,打击物体内部。暗劲期的古武者,一掌拍在石头上,石头表面看似完好,内部却已粉碎。
化劲是第三境界,修炼者能将内劲与意念相结合,隔空伤人。化劲期的古武者,一掌拍出,劲风可及丈外,威力惊人。
抱丹是第四境界,修炼者会将全身内劲凝聚于丹田,形成一颗“内丹”。抱丹期的古武者,内劲生生不息,战斗力远超化劲期。
宗师是第五境界,修炼者已经领悟了“势”,能够在战斗中压制对手。宗师级的高手,在古武界已然是顶尖的存在。
大宗师是第六境界,修炼者已经触摸到了“道”的门槛,举手投足间都蕴含天地之威。大宗师级的高手,整个古武界都屈指可数。
武圣、武神、武仙是传说中的境界,据说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然而,师父在笔记中提及,这些境界在地球上几乎难以达成,毕竟地球的灵气太过稀薄。
沐晨星身为修真者,修炼的并非内劲,而是灵力。修真者的等级划分与古武者有所不同,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仙王、仙帝、圣。
他如今处于练气六层,这相当于古武者的何种等级呢?
沐晨星在心中默默进行了换算。
依据师父笔记里的记载,练气期一到三层等同于古武者的明劲期,练气期四到六层等同于暗劲期,练气期七到九层等同于化劲期。
他现在处于练气六层,相当于暗劲巅峰,距离化劲期仅一步之遥。
而白景琰的父亲处于抱丹期,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
“抱丹期的伤,我可没十足的把握。”沐晨星说道。
“你连萧战那个濒死之人都能救活,我父亲的伤又算得了什么?”白景琰说,“萧战的心脉都已碎裂,你都能修复。我父亲只是心脉受损,你理应更有把握才对。”
沐晨星心中一惊。萧战的伤势他仅在萧家内部提及过,白景琰是如何知晓的呢?
“你调查我?”
“并非调查,而是了解。”白景琰微微一笑,“在这青山省,还没有我白家查不到的事情。”
沐晨星沉默片刻,说:“我可以去看看你父亲,但不敢保证能治好。”
“只要你肯去,能否治好另当别论。”白景琰拍了拍手,“阿七,备车。”
“是,少爷。”一个黑衣人应声离去。
沐晨星跟随白景琰走出别墅,登上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
车子朝着省城西郊驶去。
一路上,白景琰沉默不语,沐晨星也未作声。
两人各怀心事。
沐晨星思索着,白景琰为何要找他。以白家的势力,什么样的医生找不到?为何偏偏选中他这个乡村医生?
白景琰在想些什么,沐晨星并不知晓。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的眼神冰冷,冷得如同冬日的寒冰,让人难以看透他的心思。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抵达省城西郊的一处庄园。
这座庄园比萧家的更为宏大、气派。白墙黛瓦,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宛如一座缩小版的皇宫。
庄园门口站立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气息沉稳,至少是明劲期的古武者。
“白家的排场可真大。”沐晨星心中暗自思忖。
车子驶入庄园,停在一座院子前。
白景琰下车后,带着沐晨星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院子北侧有一排厢房,门窗紧闭,弥漫着一股药味。
“父亲,我请了医生来看您。”白景琰在门外说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白景琰推开门,带着沐晨星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消瘦,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这个男人名叫白山河,是白家的家主,抱丹期的高手。
三年前,白山河与一个化劲期的高手比武,被对方一掌击中胸口,震伤了心脉。从那以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武功也大打折扣。
“这位就是你所说的神医?”白山河看着沐晨星,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正是他。”白景琰说,“赵家老头子的毒是他解的,萧战的命也是他救的。”
白山河点了点头:“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沐晨星。”
“沐晨星……”白山河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好,你来看看吧。”
沐晨星走到床边,为白山河把脉。
脉象十分微弱,时有时无,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白山河的心脉确实受损严重,但比萧战的情况要好一些,至少没有完全断裂。
“能治好吗?”白山河问道。
“能治,但需要时间。”沐晨星说,“而且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
“什么药材?你说。”
沐晨星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个方子,递给白山河。
白山河看了看方子,眉头皱了起来。
“百年血灵芝?这东西可不好找。”
“萧家能找到,白家应该也能找到。”沐晨星说。
白山河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萧家的事?”
“萧战的伤就是我治好的。”
白山河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对白景琰说道:“去,把库房里最好的药材都取来,让沐先生挑选。另外,派人去寻找百年血灵芝。”
“是,父亲。”白景琰退了出去。
沐晨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开始为白山河施针。
白山河的伤势比萧战轻,不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那么久。沐晨星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
施针的过程十分顺利,白山河的脉象明显好转。
“好针法。”白山河称赞道,“你这套针法,是跟谁学的?”
“家师。”沐晨星简洁地回答。
“你师父是哪个门派的?”
“家师是个山野之人,早已过世,不便透露姓名。”
白山河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施针结束后,沐晨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沐先生,请留步。”白山河叫住了他。
“白先生还有何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救萧战,是出于医者仁心,还是另有企图?”
沐晨星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是医生,谁找我治病,我就为谁医治。不管他是萧家的人还是白家的人,都一视同仁。”
白山河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好,我相信你。”白山河说,“景琰,送沐先生回去。”
白景琰送沐晨星出了庄园,在门口停下脚步。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派人去接你。”白景琰说,“诊金不会少给你的。”
“诊金的事,等治好了再说。”沐晨星上了车,离开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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