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My Best Friend's Brother, the Taxi Driver

Chapter 1 / 1

‹›

Chapter 1

My Best Friend's Brother, the Taxi Drive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一章 撞车那天,他后座藏着枪

苏青拽我去吃烧烤时,她哥的出租车正斜停在路边,左前灯撞得凹进去一块,像只瞎了的眼睛。车身上还沾着泥点,车门把手掉了块漆,露出底下的铁皮,锈得发褐。

“小满,这我哥,苏野。”苏青啃着烤腰子,油汁顺着下巴滴在白T恤上,洇出个深色的印子。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小满,在旁边写字楼上班。”

我盯着苏野那双沾着油污的帆布鞋,鞋边磨得卷了毛。他刚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攥着块灰扑扑的抹布,正一下下擦车门上的泥点。听见这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尾有道浅疤,细得像被指甲划了一下,在路灯下若隐隐现。

“不用。”我往嘴里塞了口烤筋,签子上的肉没烤透,带着点生腥气。“我住得近,走路十五分钟。”

话音刚落,他那辆破出租的后座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脆生生的,像金属零件碰在一起。苏野擦车的手猛地顿了下,抹布从手里滑出去,掉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猫。”他弯腰捡抹布时,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捡的流浪猫,关笼子里了,怕跑。”

我没接话。刚才那声响,分明是弹簧扣弹开的动静,跟我爸以前那把老式猎枪上保险的声音,一模一样。苏青还在旁边咋咋呼呼说她哥开出租多不容易,我却盯着那紧闭的后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膜,什么都看不见,像块捂不热的冰。

第二天加班到十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手机快没电时,苏青的消息弹进来,字打得颠三倒四:“小满,我哥在你公司楼下,他刚送完活儿,顺路让他送你回家,比网约车安全。”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晚风卷着碎雨扑过来,打在脸上有点疼。果然看见那辆撞坏灯的出租车,停在路灯底下,左前灯那块凹陷在光线下格外显眼。苏野倚在车门上抽烟,火光在他指缝里明灭,烟圈飘到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散得很慢。

“上车。”他看见我,把烟摁在脚下的积水里,碾了碾。拉开车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快散架了。

后座空荡荡的,昨天那“猫笼子”不见了,只剩个黑色背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露出点深绿色的布料,挺括的,不像普通布料。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爸以前在武装部上班,那颜色,像极了作训服的料子。

车开到半路,他突然打了把方向盘,拐进条没路灯的小巷。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侧的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被雨打湿,黑沉沉的。我攥紧了包带,指尖掐进掌心:“你干嘛?”

他没说话,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个创可贴,扔到我腿上。我低头一看,膝盖上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皮,血珠混着灰尘,在裤子上洇出个小点儿——大概是刚才在公司搬文件柜时蹭的,自己都没注意。

“苏青说你怕黑。”他盯着后视镜,巷口的灯忽明忽暗,照得他侧脸的疤像在动。“这条路近,十分钟到。”

车重新开上大路时,电台里突然插播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点急促:“今日凌晨,警方在城西仓库抓获涉嫌走私的犯罪团伙,现场搜出****三把,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后座的背包,不知什么时候,拉链已经拉严了。

快到小区门口,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点:“下次别往王总监杯子里兑陈皮了。”

我愣了下,手里的创可贴差点掉下去:“你怎么知道?”那事儿我只跟苏青说过,还是上周在烧烤摊,借着酒意吐槽的。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没说话。但我分明看见,他方向盘旁边的手扣没关严,露出半张证件的角,不是出租车司机证那种塑封的卡片,倒像是硬壳的本子,边角烫着金。

车停稳时,他后座的手机响了,铃声不是流行歌,是短促的哨音,“嘀——嘀——”两声,像学校的集合哨。他看了眼屏幕,接电话的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硬邦邦的,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是,目标已脱离视线,无异常……嗯,马上归队。”

我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湿土的味儿。他突然叫住我,声音比刚才软了点:“等等。”

“你包链开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根别针,金属的,在路灯下闪着冷光。“别扎到手。”

我接过别针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冰凉。像碰到了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冻得我指尖一缩。

上楼时,我回头看了眼那辆出租车,它没走,还停在路灯下。但驾驶座上的人换了个姿势,刚才是靠着椅背,现在坐得笔直,侧脸对着我这边,好像在看楼道口的监控。

第二章 他的出租车上,总有股消毒水味

王总监的保温杯第二天就出了问题。

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泡了枸杞水,喝了两口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地往厕所冲,一上午跑了三趟。办公室的人都偷偷笑,小姚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满姐,你那陈皮真管用啊?”

我捏着鼠标的手顿了下,屏幕上的表格突然乱了行。其实我没真往他杯子里兑陈皮,那天就是随口跟苏青抱怨,没想到……我抬头看向窗外,苏野那辆破出租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楼下,左前灯的凹陷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中午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苏野靠在车边抽烟。他换了件黑色T恤,领口磨得有点松,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盒饭,菜香混着他身上的烟味飘过来。

“苏青让我给你带的。”他把其中一盒递给我,饭盒是不锈钢的,有点沉。“她今天轮休,在家炖排骨,说你总吃外卖。”

我接过饭盒,指尖碰到盒盖,温温的。打开一看,里面是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菜量很足,米饭上还卧着个荷包蛋,蛋黄是流心的。“谢谢。”

“王总监的事,”他突然开口,把烟摁在垃圾桶盖上,“是我弄的。”

我咬着筷子的手停了:“你?”

“昨天送你回家后,绕回公司楼下,看见他在便利店买泻药,说是要整蛊一个不听话的下属。”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趁他上厕所,把泻药换成了我车里的……”他顿了顿,好像在想词,“一种清理肠胃的药,剂量大了点,拉几次就没事。”

我看着他眼尾的疤,突然想起昨天那通电话里的“归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发闷。“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抬眼看我,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开出租的。”说完拉开车门,副驾上扔着件深绿色的外套,袖口绣着个小小的标志,我没看清。

车刚开出去两米,突然又停下。他摇下车窗,冲我喊:“苏青说晚上让你去家里吃排骨,我六点来接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破出租车拐过街角,心里乱糟糟的。回到办公室,小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满姐,刚才楼下那是不是苏青她哥?我早上好像看见他跟保安吵架,说要调监控看谁划了他的车。”

“划车?”

“是啊,”小姚指了指楼下,“就他那车屁股,多了道新划痕,老长了。”

我往下看,出租车已经没影了。手里的饭盒还温着,番茄炒蛋的酸甜味钻进鼻子里,有点像小时候我妈做的味道。

晚上六点,苏野准时出现在楼下。车屁股上果然多了道划痕,从尾灯一直到后保险杠,深褐色的,像道疤。他看见我,没提划痕的事,只是打开车门时动作轻了点,好像怕弄疼了车。

路上遇到堵车,车窗外是连绵的霓虹。他突然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小瓶子,拧开,往空气中喷了两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散开,混着车里的烟味,有点奇怪。

“怎么了?”

“昨天拉了个病人,”他目视前方,语气很淡,“怕有细菌。”

我没接话。那消毒水味很特别,不是医院那种刺鼻的,带着点清苦,像我以前在派出所实习时闻到的味道。车开过一个路口,我看见路边停着辆警车,车牌号的前两位是“警A”,苏野的车经过时,警车的前灯闪了两下,像在打招呼。

苏青家在老小区,没有电梯。爬到三楼时,我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是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天天开那破出租,我同学都笑话我!”

门一开,苏青的眼睛红红的,看见我们,赶紧抹了把脸。苏野把带来的排骨放在桌上,没看她,只是对我笑了笑:“别介意,她就这样。”

饭桌上,苏青妈一个劲儿给我夹菜,说苏野从小就犟,高中毕业后非要去当兵,说什么都拦不住,回来后就开起了出租,谁劝都不听。苏野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扒饭,筷子碰到碗边,发出轻响。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还是那短促的哨音。他看了眼屏幕,突然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楼道里,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几句:“……目标出现了……在星光大厦……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走进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

“什么急事比吃饭还重要?”苏青瞪他,“又是哪个乘客落了东西?”

他没解释,只是对我点点头:“我先送你回去。”

下楼时,他走得很快,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坐进车里,他没打火,只是从后座的背包里摸出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塞进了外套内兜。

“你不用送我,”我突然开口,“我自己能回去。”

他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星光大厦离你公司不远,那边今晚可能不太平。”他顿了顿,“我送你到楼下。”

车开得很快,消毒水味越来越浓。路过星光大厦时,我看见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蓝灯交替闪烁,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苏野的车没减速,径直开了过去,但我看见他抬手按了下车窗,手腕上露出块黑色的表,表盘很大,不像普通的手表。

到了小区门口,他突然说:“那个划痕,是昨天跟踪你的人划的。”

我愣住了:“跟踪我的人?”

“王总监欠了高利贷,债主找他要钱,他说你手里有他挪用公款的证据,让他们盯着你。”他看着我,眼尾的疤在光线下很清晰,“昨天我在你公司楼下,看见那几个人了。”

我攥着包带的手突然开始抖。那些证据我确实有,是上周帮财务整理文件时发现的,还没来得及上交。

“别害怕。”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是个小小的报警器,银色的,上面有个按钮。“有事就按这个,我能听见。”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过去了,正打火。车发动的瞬间,我好像看见他外套内兜露出个黑色的边角,有点像枪套。

第三章 他的后备箱里,藏着个人

王总监没来上班。

早上HR说他请假了,理由是“急性肠胃炎”。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偷偷笑,小姚凑过来,手里拿着包话梅:“满姐,你说他是不是被你那陈皮折腾惨了?”

我捏着鼠标,心里却想着苏野昨晚的话。高利贷、跟踪……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手机震了下,是苏青发来的消息:“我哥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说有活儿,你下班早点回家,别加班。”

中午去吃饭,路过停车场时,看见苏野的出租车停在角落里。他正蹲在车后,好像在检查什么。我走过去,看见他手里拿着把扳手,后备箱开着,里面铺着块黑色的布,布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血。

“你在干嘛?”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回头看见是我,松了口气:“没什么,后备箱锁坏了,修修。”

我瞥了眼那块黑布,布角卷起来,露出底下的金属架,像是个折叠床。“你后备箱里放这个干嘛?”

“拉货用的。”他把扳手捡起来,顺手关上了后备箱,动作有点急。“有时候帮人拉点家具,能躺平的话方便。”

我没说话。他身上的消毒水味比昨天浓了,袖口还沾着点灰,像是在泥里滚过。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不大,但很密。快下班时,苏青发来消息:“我哥说他在你公司楼下等你,让你赶紧下来。”

我收拾东西时,小姚突然跑过来,脸色发白:“满姐,楼下……楼下有警察。”

我心里咯噔一下,跑到窗边往下看。果然,几辆警车停在写字楼门口,警察正围着几个男人问话,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昨天在楼下盯梢的人之一。

“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报警,说这几个人跟踪勒索,警察刚把他们抓了。”小姚指着楼下,“你看,苏青她哥也在那儿!”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苏野站在警车旁边,正跟一个穿警服的人说话。他没穿牛仔外套,换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那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出租车这边走。

我赶紧拎着包下楼。刚走出写字楼,苏野就把车开了过来,车窗摇下来,他冲我招手:“上车。”

车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还混着点雨水的腥气。“那些人……”

“抓了。”他打断我,语气很淡,“招了,说是王总监雇的。警察已经去找王总监了。”

车开到半路,他突然拐进个加油站。“我去加个油,你在车里等会儿。”

他走后,我闲着没事,伸手去调电台。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副驾的储物格,发现没关严。里面除了创可贴和那瓶消毒水,还有个黑色的本子,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字,我看清了——“警官证”。

心脏突然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时,后备箱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踢了下。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想去开车门,苏野正好回来了。他看见我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了?”

“你后备箱……”我指着后面,声音都在抖。

他脸色变了变,赶紧打开后备箱。我探着头看去,里面空荡荡的,那块黑布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坦然,就是眼尾的疤好像比平时红了点。“可能是我听错了。”

车重新上路,谁都没说话。雨刷器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唰唰”声。快到小区门口时,他突然说:“王总监被抓了,挪用公款,还欠了高利贷。”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没立刻开车门。“小满,”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知道你是开出租的。”我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他说出别的。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笑,眼尾的疤跟着动了动。“对,我是开出租的。”

我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等。”他叫住我,从储物格里摸出把伞,“明天可能还野没走,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

第四章 那把伞骨里,藏着根铁丝

那把黑色折叠伞我没用上。第二天是大晴天,太阳烤得柏油路都发黏,我把伞塞进帆布包时,指尖蹭到伞柄内侧的凹槽,有点硌。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王总监被抓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挪用了上百万,有人说他还欠了赌债,连小姚都凑过来,手里捏着包瓜子:“满姐,你说这事会不会牵连到咱们部门啊?”

我正整理文件,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眼窗外。苏野的出租车没在楼下,不知去了哪里。“应该不会,”我剥了颗话梅扔进嘴里,酸得眯起眼,“他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发慌。想起苏野昨晚说的“跟踪你的人”,想起后备箱那声闷响,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拿反。

中午去吃饭,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苏青站在树荫下,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她看见我,眼睛一亮,挥了挥手:“小满!”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她把保温桶塞给我,“我妈炖的鸡汤,让你补补。对了,我哥呢?他说中午过来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看见他啊。”

“奇了怪了,”苏青掏出手机拨号,眉头皱成个疙瘩,“他电话也打不通。”

保温桶很沉,汤的热气透过桶壁渗出来,烫得手心发红。我和苏青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那辆破出租车始终没出现。“可能他拉活儿去了吧,”我把保温桶递给苏青,“我下午还有事,先上去了。”

回到办公室,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打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像天书一样难懂。快三点时,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喂?”

“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闷,像隔着层东西,“你现在方便下来一趟吗?在地下停车场,B区32号柱。”

是苏野。但他的声音不对劲,有点喘,还带着点沙哑。

我抓起包就往外跑,电梯下降时,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地下停车场很暗,灯管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汽油的味道。找到32号柱时,看见苏野的出租车停在那里,车门开着,他靠在车边,右手捂着左胳膊,指缝里渗出血来,染红了灰色的T恤。

“你怎么了?”我冲过去,声音都在抖。

“没事,”他咧嘴笑了笑,脸色却白得像纸,“刚才拉了个醉汉,闹事,推了我一下,胳膊蹭到栏杆上了。”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很深,皮肉翻着,不像是蹭的。“你骗我!”

他没说话,只是从车里摸出个急救包,扔给我。“帮我处理下。”

急救包是军绿色的,上面印着个红色的十字。我打开一看,里面有碘伏、纱布、绷带,还有把小剪刀,锋利得很。蘸着碘伏的棉签碰到他伤口时,他猛地抽了下胳膊,额头上渗出冷汗。

“到底怎么回事?”我盯着他眼尾的疤,那道疤好像比平时更红了。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说:“王总监跑了。”

“跑了?”

“早上警察去抓他的时候,他从后窗跳了,正好被我撞见。”他咬着牙,声音有点闷,“追了两条街,被他同伙用钢管打了一下。”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想起昨天后备箱那声闷响。“你昨天……是不是把他藏在后备箱里了?”

他愣了下,随即苦笑了下。“本来想先稳住他,等警察来,没想到他醒了,在里面乱踢。”

纱布缠到第三圈时,我的手突然被他抓住。他的手很凉,还在抖。“小满,”他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进来。”

“我已经掺和进来了。”我挣开他的手,继续缠绷带,“那些证据,我交到公司纪检委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做得对。”

处理完伤口,他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我。是把匕首,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防滑绳。“拿着。”

“我不要。”

“拿着!”他的声音突然提高,“王总监肯定会找你,他知道你有证据。”

我看着那把匕首,寒光闪闪的,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接了过来,塞进帆布包最里面。

他靠在车边,闭着眼睛喘了口气。“我得走了,去局里交材料。”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的伤……”

“不用,小伤。”他摆摆手,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时,引擎发出“突突”的响声,好像很费劲。“对了,”他摇下车窗,“你包里那把伞,伞骨里有根铁丝,必要的时候能当武器用。”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辆破出租车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才想起去摸帆布包里的伞。手指顺着伞骨摸下去,果然在最粗的那根里摸到个硬东西,滑溜溜的,像是铁丝。

第五章 他的出租车里,藏着张通缉令

王总监跑路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本地新闻。电视里放着他的照片,穿着件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很凶。苏青给我发消息,说她哥一晚上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握着手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早上去公司时,看见楼下多了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背着包,眼睛一直在写字楼门口扫来扫去。

进了办公室,小姚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满姐,你看新闻了吗?王总监好像跟走私案有关,警察正在全城搜捕他呢。”

我点点头,没说话。打开电脑,屏幕保护程序是片蓝天,看着却让人心里发闷。

中午去吃饭,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苏野站在大厅角落,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个下巴。他冲我招了招手,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

我跟过去,消防通道里很暗,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他靠在墙上,帽檐压得更低了。“你怎么来了?”

“给你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塞给我。是王总监的近照,比新闻上的清楚,旁边还写着他的身高、体重,还有几个特征:左撇子,走路有点跛,左肩有块胎记。

“这是……通缉令?”

“内部资料。”他声音压得很低,“他可能会去找你,你注意点。”

我捏着那张照片,纸有点糙,边缘发毛。“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警察?”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抬起头,帽檐滑下来,露出眼尾的疤。“算是吧。”

“算是?”

“协查员,”他顿了顿,好像在想词,“帮警察做点事,不算正式编制。”

我想起他车里的警官证,想起那把匕首,心里突然敞亮了。“你开出租,就是为了方便盯梢?”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是水果糖,甜腻的味道顺着空气飘过来。“这片区我熟,开出租不容易引起怀疑。”

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保洁阿姨推着车进来,看见我们,愣了下。苏野赶紧把帽檐拉上去,拉着我往楼上走。“我得走了,有人盯着我。”

“你小心点。”

他点点头,没回头,快步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王总监的眼睛瞪着我,有点吓人。

下午上班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抬头望去,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没什么异常。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像条小蛇,顺着后颈爬上来,凉飕飕的。

快下班时,手机突然震动,是苏野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别动。”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慢慢抬起头,看见窗外有个男人正盯着我的工位,就是早上在楼下看见的那两个便衣之一。他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拍照。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手指却在发抖。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下:“我在楼下,穿蓝色衬衫的是自己人,他会带你走。”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尽量自然地走出办公室。电梯里没人,下降时,我盯着数字,心脏“咚咚”地跳。出了写字楼,果然看见个穿蓝色衬衫的***在路边,冲我点了点头。

“林小姐,请跟我来。”他的声音很沉稳。

跟着他走到停车场,看见苏野的出租车停在角落里,他正坐在驾驶座上,左胳膊上的绷带换了新的,脸色还是有点白。

“上车。”他打开车门。

车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有点刺鼻。“那些人是王总监的同伙?”

“嗯,”他发动车,“他们想抓你,逼你交出证据。”

车开出停车场,我回头看了眼写字楼,那两个便衣还站在门口,正往我们这边看。“现在怎么办?”

“先去个安全的地方。”他打了把方向盘,拐进条小路,“我已经跟队里说了,他们会安排人保护你。”

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小区门口有保安,穿着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这里是我们的一个据点,安全。”

他带我走进一栋楼,楼道里很暗,墙皮都剥落了。上到三楼,他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个两居室,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监控画面,正是我们公司写字楼的门口。

“你就在这儿住几天,等抓住王总监再说。”他从柜子里拿出床被子,“有吃的,在厨房。”

“你呢?”

“我得出去,”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他们可能会转移。”

“你一个人?”

“队里的人会配合我。”他笑了笑,眼尾的疤动了动,“放心,我经验丰富。”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心里有点不落忍。“你的伤……”

“没事,小伤。”他摆摆手,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我,“那把伞带了吗?”

“带了。”

“嗯,”他点点头,“晚上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破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像条鱼游进了深海。

第六章 他的手机里,存着我的照片

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里待了三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看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日子过得像杯白开水,寡淡无味。苏野每天会给我发两条短信,一条报平安,一条告诉我王总监还没抓到。

第四天早上,我正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突然出现一阵骚动。王总监出现在写字楼门口,穿着件黑色外套,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赶紧给苏野发消息:“他在公司门口!”

没过两分钟,他回了条:“收到,我们已经在附近了。”

盯着屏幕,看见几个便衣慢慢靠近王总监,动作很轻。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王总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便衣们立刻追了上去,监控画面里一片混乱。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过了十几分钟,苏野发来一条短信:“抓到了。”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下午,苏野来接我。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但精神还好,眼尾的疤好像淡了点。

“可以回去了。”他打开车门。

车里的消毒水味淡了点,多了股淡淡的烟草味。“都结束了?”

“嗯,”他发动车,“王总监招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路过公司楼下时,我看见警察正把王总监往警车上带,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了以前的嚣张。

“那些跟踪我的人呢?”

“也抓了,”他笑了笑,“一网打尽。”

车开到我住的小区门口,他停下车,没立刻开车门。“对不起,”他突然说,“把你卷进这些事里。”

“不关你的事。”我看着他,“谢谢你保护我。”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眼尾的疤跟着动了动。“应该的。”

我推开车门,正要下车,他突然叫住我。“等一下。”

他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我。是我的工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在我车里找到的。”

我接过工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谢谢。”

“对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手机里有张你的照片,是上次在烧烤摊拍的,不小心存的,我现在删了。”

我愣了下,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好像确实拿手机拍过什么。“不用删了,”我笑了笑,“留着吧。”

他愣了下,随即脸红了,赶紧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上楼时,我回头看了眼那辆出租车,它还停在路边,苏野没走,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好像带着点笑。

回到家,我把帆布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整理时,发现那把黑色的折叠伞还在。想起他说的伞骨里的铁丝,我把伞打开,仔细摸了摸,果然在最粗的那根伞骨里摸到了一根细细的铁丝,滑溜溜的,像条小蛇。

我把伞收好,放回包里。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第七章 他的出租车上,多了个粉色的挂件

王总监的事过去后,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我照常上班,苏青照常约我去吃烧烤,只是苏野的出租车好像不常停在公司楼下了。

有天晚上,苏青约我去她家吃饭。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苏野的出租车停在路边,左前灯的凹陷还在,但车身好像洗过了,比以前干净了点。

他正坐在驾驶座上,低头看着什么,很专注。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我,笑了笑,摇下车窗。“来了。”

“嗯,”我往车里看了眼,副驾上挂着个粉色的挂件,是只小熊,跟我帆布包上的那个很像,“这是苏青挂的?”

“不是,”他脸红了红,“我自己买的,觉得挺好看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上楼时,苏青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满,我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你胡说什么呢。”我拍了她一下。

“我才没胡说,”她撇撇嘴,“他昨天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说想请你吃饭呢。”

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吃饭时,苏野话不多,只是默默地给我夹菜,专挑我喜欢吃的。苏青在旁边挤眉弄眼,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吃完饭,苏野说送我回家。下楼时,他走在我旁边,脚步很慢。

“那个,”他突然开口,有点结巴,“周末你有空吗?想请你看电影。”

我愣了下,抬头看他,他的脸很红,眼神有点躲闪,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好啊。”我笑了笑。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他咧开嘴笑了,眼尾的疤好像也变得温柔了。

车开到我住的小区门口,他停下车。“周末我来接你。”

“嗯。”

我推开车门,正要下车,他突然叫住我。“小满。了。“好啊,我等着。”

他笑了,眼尾的疤在路灯下闪着光。

上楼时,我回头看了眼那辆出租车,它还停在路边,粉色的小熊挂件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生活还会像以前一样继续,有烦恼,有麻烦,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心里多了点盼头,像黑夜里的一点光,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前路。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