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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mordial: Supreme Origin Ancestor!

Chapter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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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Primordial: Supreme Origin Ances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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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离开时,守拙给了凌天三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灰白玉佩,正面刻着“归零”二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星图。

“这是‘归零令’,历代归零者的信物。持此令,若遇同源者,自会感应。”

一葫芦光阴果,共九枚。

“此果可补寿元,一枚延百年。省着用,你那种燃烧寿元的秘法,少用为妙。”

最后是一句话。

“混沌海有‘清道圣人’。”守拙说这话时,眼神凝重,“专猎归零者。若遇,能逃则逃,逃不掉……只能听天由命。”

凌天收好东西,躬身三拜,转身踏入守拙打开的维度通道。

通道尽头,是无边无际的灰蒙蒙气流,如怒涛般翻涌。

每一道气流都重若星辰,碰撞时迸发出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气流中,隐约可见无数世界沉浮,有的如气泡般生灭,有的巍峨如亘古神山。

这就是混沌海。

比主宰世界更高一层的维度,这里孕育的圣者,最低也是“无量圣”——第三阶圣人。

凌天刚踏出通道,就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此地的混沌气流,每一缕都蕴含着堪比微尘圣全力一击的能量。

它们无意识地流动、碰撞,形成天然的死亡禁区。

他必须时刻运转归零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灰白护罩,才能勉强抵挡气流的侵蚀。

即便如此,护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此地不宜久留,”凌天展开守拙给的星图。

星图很简陋,只标注了三个地点:归墟岛、光阴渡、源初礁。

守拙说,这三个地方可能有归零者的线索。

最近的是归墟岛,位于东南方向三千万里。

三千万里,在洪荒可一步跨越,但在这里……凌天尝试飞行,发现速度不足洪荒时的百分之一。

而且他刚起飞身形刚起就被一道气流拍回,令他胸口发闷,喉头涌上腥甜。

这里的阻力大得离谱,像在泥沼中挣扎,又像背负着整个洪荒的重量。

他只能改用最笨的方法:在气流平缓的间隙,以归零之力撕开一道口子,瞬移千里。

每次瞬移都要精确计算,避开那些狂暴的漩涡——那些漩涡能轻易绞碎小世界,他曾亲眼看见一个气泡般的世界被卷入,瞬间化为齑粉。

第一天,他走了八百里,归零之力消耗三成。

第二天,一千里,消耗过半。

途中遇到一片“法则乱流”,那是混沌气流异常交汇形成的险地,乱流中充斥着破碎的时空碎片。

凌天不慎被一片碎片擦过左臂,手臂瞬间老化百年,皮肤干枯如树皮。他咬牙吞下半枚光阴果,才勉强恢复。

第三天黄昏,他躲在一块漂浮的陨石后休息。陨石表面坑洼,像是被什么巨物撞击过

他取出光阴果想补充消耗,却舍不得吃——葫芦里只剩八枚半,吃一枚少一枚。

就在这时,混沌潮汐来了。

起初是低沉的轰鸣,像亿万里外的雷暴

接着,灰蒙蒙的气流开始汇聚、旋转,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巨浪。

浪头所过之处,小世界如气泡般破碎,连一些弱小的无量圣都仓皇逃窜。

凌天缩在陨石后,屏住呼吸。

潮汐中,除了狂暴的气流,还有别的东西——法则残骸。

破碎的天地规则像断裂的锁链,在浪中沉浮;崩解的大道碎片如琉璃残渣,折射出诡异的光;甚至还有圣者陨落后的真灵烙印,像溺水者伸出的手,在虚空中抓挠,发出无声的哀嚎。

忽然,一道金光破浪而出!

那是一截黄金戟尖,戟身已断,但戟尖上缠绕着不灭的战意。

它像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一周,然后猛地刺向凌天藏身的陨石!

凌天抬手,归零之刃斩出。

灰白刃光与戟尖碰撞,无声无息。

戟尖上的战意如冰雪消融,金光黯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但这一击,像在死水中投下了石子。

潮汐中,无数法则残骸齐齐转向,朝陨石涌来!

刀枪剑戟、钟鼎塔印,甚至还有半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布满裂痕,每跳动一次都喷出黑色的血雾,血雾中隐约有圣者临死前的哀嚎:“我不甘……不甘啊……”

“麻烦,”凌天皱眉。

这些残骸没有灵智,但数量太多,耗下去必被拖死。

他正欲撤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哟,新来的?”

一个身穿七彩羽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百丈外。

他脚踏一朵祥云,手持玉扇,正笑眯眯地看着凌天。

那青年气息缥缈,似有似无,但凌天能感应到——这至少是个无量圣。

“阁下是?”凌天警惕。

“路过的好心人,”青年摇着扇子,“看你被这些破烂围住,怪可怜的。要不要帮忙?收费公道,一枚‘混沌晶’即可。”

混沌晶,混沌海的硬通货,由纯净的混沌之气凝结而成。

凌天没有。

“没钱?”青年挑眉,“那就难办了。不过嘛……你刚才那手‘化有为无’的法门,挺有意思。拿法门来换,也行。”

凌天眼神一冷。

此人看似嬉笑,实则包藏祸心。

他早在一旁窥视,专等凌天被围才现身,就是想趁火打劫。

“不劳费心,”凌天抬手,归零大阵展开。

灰白阵纹以他为中心蔓延,覆盖方圆千丈。

阵内,所有法则残骸齐齐一滞,然后开始崩解。

刀枪化为铁屑,钟鼎化为尘埃,那颗圣心跳动渐弱,最后化作一捧灰土。

三息,千丈清净。

青年笑容僵住。

他收起玉扇,认真打量凌天:“微尘圣的修为,却有这般手段……你是归零者?”

凌天不答,转身欲走。

“等等!”青年闪身拦住,“别急着走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七彩’,混沌海的情报贩子。刚才多有得罪,赔个不是。”

他拱手作揖,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很是无语。

“你想做什么?”凌天问。

“交个朋友,”七彩笑嘻嘻,“归零者可是稀罕物,几万年没见过了。我手里有些情报,或许对你有用。”

凌天沉吟片刻:“什么情报?”

“比如……清道圣人的动向,”七彩压低声音,“三天前,有一队清道圣人出现在归墟岛附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猜,他们应该是在找像你这样的人。”

凌天心头一紧。

守拙说过清道圣人,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们什么实力?”

“最低寰宇圣,领队的可能是造化圣,”七彩摊手,“你一个微尘圣,遇上了就是死。不过嘛……我知道一条安全路线,可以绕开他们的封锁,直达归墟岛。”

“条件?”

“简单,”七彩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第二,告诉我你的名字。”

“凌天。”

“好,凌天兄弟,”七彩招手,“跟我来。”

他驾云前行,速度不快,但路径很刁钻,总能在混沌气流的间隙中穿行,避开那些狂暴的漩涡。

凌天跟在后面,默默记下路线。

路上,七彩话很多。

“混沌海分五域:东域归墟岛,西域光阴渡,南域源初礁,北域混沌眼,中域是‘圣城’。圣城是混沌海的核心,那里有通往更高维度‘源世界’的通道。”

“清道圣人的老巢就在圣城。他们是‘源世界’某些大人物养的狗,专门清理那些可能威胁现有秩序的‘异数’。归零者,就是头号异数。”

“你运气不错,这次来的只是外围小队。要是来的是‘清道圣人统领’,那可是归墟圣,你逃都逃不掉。”

凌天静静听着,偶尔问一句:“归零者为何是异数?”

“因为你们太强了,”七彩叹气,“同阶无敌,越阶可战。更可怕的是,归零之力能瓦解现有法则体系。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怕你们掀桌子。”

他回头看了凌天一眼:“所以,要么加入他们,成为新的秩序维护者;要么被清理,没有第三条路。”

凌天沉默。

他想起了禁碑传承中的记忆碎片:无数归零者被围剿,被屠杀,被钉在耻辱柱上。

那些画面血腥而悲壮,像烙印般刻在真灵深处。

他还记得其中一幅画面:一位归零者被斩断四肢,钉在虚空中,下方是亿万圣者的嘲笑。

那位归零者没有恐惧、哭泣、求饶,只是睁着眼,看着苍穹,眼中没有恨,只有深深的疲惫。

“到了,”七彩忽然停下。

前方,混沌气流散开,露出一座岛屿。

岛不大,通体漆黑,像一块巨大的焦炭。岛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一座歪斜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个字:归墟。

“这就是归墟岛?”凌天皱眉。

岛上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别被表象骗了,”七彩指了指岛中央,“那里有个入口,通往岛心。真正的归墟岛,在下面。”

凌天凝神望去,果然看见岛心处有一个漩涡状的洞口,深不见底,散发着浓郁的归墟气息——那是万物终焉的味道。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七彩后退几步,“清道圣人可能在下面蹲守,你自己小心。记住,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驾云远去,消失在混沌气流中。

凌天站在岛边,感受着洞口传来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的归零之力同源,但更偏向“终结”而非“回归”。

归零是让万物回归原点,归墟是让万物走向终结——两者相似,却不同。

“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他踏步,走向洞口。

洞口很深。

凌天下降了约莫万丈,才踏到实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四壁刻满了古老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让他心惊。

第一幅:无数圣者跪拜,中央一人高举归零令,身后九块禁碑环绕,那人面目模糊,但气势如天,仿佛抬手可定乾坤。画面下方有一行小字:“归零源主,万圣朝宗。”。

第二幅:战争爆发,归零者与诸天圣者厮杀,星辰破碎,世界湮灭,画面中,一位归零者手持归墟杖,一杖点出,亿万里星河化为飞灰。另一位归零者展开归零大阵,阵内敌人修为尽废。

第三幅:归零者败退,九块禁碑被夺,归零令碎裂,残存的归零者且战且退,鲜血染红虚空。画面角落,一位归零者抱着碎裂的禁碑,仰天嘶吼,眼角流血。

第四幅:残存的归零者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劫焚烧,柱下,无数圣者在嘲笑、在唾弃。一位老者跪在柱前,以头抢地,额破血流——那是守碑人。

第五幅:空白。只有一片虚无的灰白,像被刻意抹去。但仔细看,灰白中隐约有字迹浮现,像是有人用血写过什么,又被强行擦去。

第六幅:只有一句话,用古老的圣文刻写:“归零不灭,终将归来。”字迹深深刻入石壁,每一笔都带着刻骨的不甘。

凌天抚摸着那些壁画,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还有……淡淡的悲怆。那是无数归零者留下的不甘与执念,历经万古仍未消散。他仿佛能听见壁画中的嘶吼、哀嚎、还有那声“终将归来”的誓言。

“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空间深处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在凌天心中炸开。

他抬头,看见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个白发老者,身穿破烂的灰袍,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杖。

老者很瘦,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燃烧生命般的炽亮,像风中残烛,却倔强不灭。

老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他走到凌天面前三丈处停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凌天,像要把他看穿。

“前辈是?”凌天拱手,心中已猜出七八分。

“守碑人,”老者咳嗽两声,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也是……此间最后一个归零者。”

最后一个?

凌天想起禁碑传承中的画面,那些归零者确实几乎死绝了。

“守拙说,可能有同源者在这里,”凌天取出归零令,双手奉上。

老者看到令牌,浑身一震。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在半途停住,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就那样悬着手,看了许久,眼中泛起泪光,却始终没有落下。

“是真的……”他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归零令……真的还有传承……”

他抬头,死死盯着凌天,像要把他刻进灵魂里:“你接收了哪块禁碑的传承?”

“光阴禁碑。”

老者笑了,笑得很凄凉,“守拙还活着,真好。我们九个守碑人,现在……可能只剩我和他了。”

九个守碑人,对应九块禁碑。

凌天心中一动:“其他禁碑在何处?”

“被夺了,”老者摇头,“当年大败,九碑被夺其七,只剩光阴碑和归墟碑还在我们手中。光阴碑在守拙那儿,归墟碑……就在这岛心。”

他指向空间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块与光阴禁碑一模一样的灰白石碑,只是碑上的符文更复杂,气息更古老。

“归墟禁碑,蕴含完整的归墟大道,”老者走到碑前,抚摸碑身,“但它受损严重,传承已残缺。我守在这里三万年,一直在尝试修复,但……力不从心。”

他回头看向凌天:“你既然来了,或许是天意,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它。”

凌天走到碑前,伸手按在符文上。

触手的刹那,归墟禁碑剧烈震动!

碑身迸发出漆黑的火焰,那是归墟之火,可焚灭万物。

火焰顺着凌天的手臂蔓延,要将他烧成灰烬。

凌天咬牙,运转归零之力对抗。

灰白光芒与漆黑火焰交锋,互相侵蚀,互相消融。

这是归零与归墟的碰撞,是“回归原点”与“走向终结”的较量。

但很快,凌天发现不对劲。

归墟之火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在……试探。

火焰中蕴含着一股微弱的意识,那意识充满了痛苦、迷茫,还有一丝渴望。

渴望被理解,渴望被唤醒。

“原来如此,”凌天明悟。

归墟禁碑的传承并未完全断绝,只是陷入了沉睡。

它需要同源者的力量,来唤醒最后的意识。

他不再抵抗,而是放开身心,让归零之力与归墟之火交融、共鸣。

识海中,光阴禁碑的传承与归墟禁碑的意识开始接触。

两股同源却不同的力量,像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重逢。

海量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归墟禁碑历代主人的记忆。

他们修炼归墟之道,执掌万物终焉,却也因此被众生恐惧、被诸天排斥。

最后,在那一场大清洗中,他们战至最后一刻,将毕生感悟封入碑中,等待后来者。

他看见,一位黑袍圣者执掌归墟,一念让星河走向终结,却被众生视为灭世魔头。

那位圣者站在星空中,脚下是亿万生灵的尸骸,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是悲凉:“我终结的,不过是早已腐朽的轮回……”

他看见,另一位归零者试图调和归零与归墟,创出“归寂之道”,却被诸天围剿,战死虚空。临死前,他燃烧真灵,将毕生感悟封入碑中,嘶吼道:“后来者……莫要重蹈覆辙……”

他看见,最后一位主人,在那一场大清洗中,战至最后一刻。他手持归墟杖,独战九大造化圣,杖出星河灭,身陨虚空崩。临死前,他将毕生感悟封入碑中,仰天长啸:

“归零不灭!归墟永存!我等……终将归来!”

啸声悲壮,响彻万古。

记忆的洪流中,凌天也看到了守碑人的过去——他本是那位黑袍圣者的弟子,名唤“寂尘”。

师父战死后,他带着残碑逃到此地,一守就是三万年。

三万年来,他日日夜夜尝试修复禁碑,耗尽了寿元,燃尽了本源,却从未放弃。

记忆碎片中,寂尘跪在碑前,一遍遍抚摸裂痕,老泪纵横:“师父……徒儿无能……三万载了……还是救不活您留下的碑……”

又一幅碎片:寂尘燃烧百年寿元,试图引动碑中残火,却遭反噬,吐血倒地。他挣扎着爬起,继续尝试。

再一幅:寂尘坐在灰烬中,望着洞口的方向,喃喃自语:“守拙……你还活着吗……我快撑不住了……”

凌天睁开眼,眸中左眼灰白无垠,右眼漆黑如渊——左眼归零,右眼归墟。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不再冲突,而是相辅相成。

归墟禁碑停止震动,漆黑火焰收敛,碑身恢复平静。

但碑上的符文,已彻底点亮,裂痕也在缓缓愈合。

“成功了……”守碑人寂尘老泪纵横,跪在碑前,叩首三拜,“三万年的等待……值了……”

他起身,将焦黑木杖递给凌天:“这是‘归墟杖’,归墟禁碑的伴生圣器。现在,它是你的了。”

凌天接过木杖。

杖身冰凉,内有无尽归墟之力流转,杖顶镶嵌着一颗漆黑的宝石,宝石中仿佛有星河在走向终结。

他握紧木杖,能感觉到杖中残留的意志——那是历代主人的战意、不甘、还有最后的期盼。

“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我?”寂尘笑了,笑容很平静,“我的使命完成了。该……休息了。”

他身形开始透明,化作点点光尘,从脚底开始消散。

但他没有悲伤,反而有种解脱般的释然。

“孩子,路还很长,”最后时刻,他看向凌天,眼神欣慰,“替我们……走下去。告诉守拙,我……没有辜负师父。”

光尘散尽,只剩那件破烂的灰袍,飘落在灰烬中。

灰袍旁,还有一枚小小的玉佩,正面刻着“寂”字,背面是一幅简陋的星图——那是寂尘自己的归零令,只是早已失去光泽。

凌天沉默良久,捡起灰袍和玉佩,仔细叠好收起。

然后走到归墟禁碑前,将手按在碑上。

碑身缩小,化作第二块巴掌大的石碑,落入他掌心。

现在,他有两块禁碑了。

两块禁碑在识海中共鸣,磅礴的力量反馈而来。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从微尘圣圆满,突破至须弥圣初期、中期、后期……最终停在须弥圣圆满,甚至已触摸到了无量圣的门槛。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有一场生死搏杀,或是再得一块禁碑,他就能真正踏入无量圣境。

但危机,也来了。

头顶传来轰鸣。

整个归墟岛在震动,穹顶开始崩塌,碎石如雨落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找到你了,归零者。”

凌天抬头,看见洞口处,站着五个身影。

他们清一色的银白战甲,手持圣阶长刀。

为首者战甲上有三道金纹,气息浩瀚如海——那是造化圣,第五阶。

清道圣人,来了。

“放下禁碑,自封修为,可留你真灵转世,”金纹统领声音冰冷,像机械般毫无波澜,“若反抗,形神俱灭。”

凌天握紧归墟杖。

杖身传来冰凉的触感,也传来寂尘三万年的执念,传来历代归零者的战意,传来那声“终将归来”的誓言。

他冷笑。

左眼灰白,右眼漆黑,两股力量在体内奔腾、交融。

“今日,便拿你们……”他踏步,迎向洞口,每一步都踏在灰烬上,无声,却坚定,“祭我归零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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