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干了100个点还没有收手迹象。整整干掉130点才停下来,因为收盘了。光头光脚的大阴线!
大家都没有作声,但明显,赵总监这个电话,既让大家看到了当总监的实力确实不一般,也让大家知道了,交易之外还有很多事情,我们需要学习提高。
部门学习研讨会,所有人都比较沉默,只有金云起师兄比较兴奋,他提到了昨天自己的股票,按道理自己是长期总结的规律,是不会出现意外的。但是既然出现了意外,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市场见顶了,机构也要跑路了。中间老六插话,虽然咱们这群人掌管资金不多,但在很多人眼里也是专业人士。不能把自己当散户看待。再说我们楼上15楼,不还有大资金么,不说是特别大的机构,说自己是一个小型机构,没问题。金师兄撇撇嘴,跟添寿基金比,我们现在是它的一个零头。
赵立涛总监制止了这群人拌嘴,说市场行情有可能见顶。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可以把操作资金压缩到20%,甚至更低。老六补充,5%就够。这刚开始跌,盘中没什么机会。赵总监也没说其他的,就说,从整体看,目前我们继续保持正收益,虽然有的只有两三个点了,有的只有一个点,但总体还是好的。他没有看我,但我想,自己今天挣了4个点,那现在我的亏损回到了2个多点。也算是一种安慰。
只是,没卖就是浮盈,万一下周一它低开呢?凡事总是怕万一。
到了周末,是该休息的时候了。连日的疲劳,因为今天下午做的一个股上涨,变得又有了转机。只是,按现在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又能保持多久?
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市场里开始出现传闻,标题《据传,某百亿基金出现大幅亏损》。
然后各种基金公司开始出来辟谣,说明这个事跟自己没关系。我看到其中,添寿基金的声明,比较有深意。目前基金创始人刚刚不幸离世,马上有人不怀好意,含沙射影,破坏基金名誉。如果谣言涉及到创始人及基金利益,将保留法律权力。
关键是这大标题也没说是谁,怎么就要动用法律了?
添寿基金是不是不打自招,又或者越描越黑?
但是慢慢的,所有的矛头都开始指向添寿基金,因为能做金融的人,都是人精。再说,股民也不是傻子。
从描述的某些股票情况看,好像跟庞六斤师兄说的那7个股很像,或者说就是完全对上了。
那这样看来,添寿基金就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然后胡鹿寿遇到这种压力,毫无办法,可能还遭遇到了赎回,资金周转不开,最后在某个深夜,绝望之下心脏骤停。
一代传奇就此陨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周一,所有添寿基金的基金持有人,都会去咨询情况,或者不计后果的抛售。
假设100亿亏得只剩下60多亿,但是开盘就要不计成本挂跌停价格卖出,那市场的恐慌就是一张多米诺骨牌,是一浪接着一浪推进,直到情绪完全释放,归于平静。
再有,那7只地雷,也不是只有添寿基金一家持有,我相信老六说的,肯定是多个基金报团持股,然后被其他的群狼围攻,或者叫野狗战术,最后把添寿基金拖的精疲力尽,最后支撑不住,一举缴械。手里没有资金可周转,最终的情况就是看着其他人砸盘,跌停以后再跌停,眼睁睁看着被群狼分食,自己还有感觉,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脑子有恐惧,心脏跳到极快,那一定是魂飞天国!
海外市场也跌了。过去我们是受到欧美影响,但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欧美有时候也偷偷的跟随我们的脚步。假如我们在某个位置出重大政策,那欧美也会大涨大跌。
全球经济一体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经分不清谁是主导,谁是次要。
既然很多事已经避无可避,周六睡足觉以后,周日确实也没什么事可做,我决定还是去锻炼锻炼身体。
附近有个小小的寺庙,可以去看有没有什么文化或者佛教壁画,然后参观完了以后,再去爬个山,到寺庙的后山转转,看看风景。
我就这样一路走过去,真的是望山跑死马。看着并不远,也就两三公里的路程,没想到有七八公里那么远。即使到了十月底,也走出一身汗。
我把长体恤卷起来,把脖子的领口拉了拉,向里面吹吹气,凉快一点点。在寺庙门口找到一个小店,买了一瓶纯净水,就在庙门口的长条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休息起来。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我开始念《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我旁边,我看这老人似乎扎着长发,里面又夹杂着一些黑发,长胡须到胸口也是有白有黑,但是白多黑少。穿着一套灰色那种打太极拳的练功服,黑布鞋。手里拿着一串珠子在盘来盘去。
我喝口水,礼貌的对老人家笑了笑。这老人开口,小伙子,是来寺庙许愿么?我说只是来逛逛,近期没什么愿望可许。老人说,小伙子,看你印堂发黑,近期可是霉运缠身?要不要我帮你破解一下。
我读过一些报道,江湖人士为了混口饭吃,总是危言耸听,一开口就是,某某近期有血光之灾,某某家里要遭遇大难,某某要有意外之灾……对于这种,我是不信的。如果他真有如此神通,还在这里招揽客户,混饭吃么?要是可以改变命运,他完全也可以给自己改,让自己变得大富大贵,又何必在这种地方受人白眼,只为讨点生活。
白发老者见我有轻视之心,说,小伙子近期是不是进了一个新单位,感觉自己飞龙在天?但又处处不得力,似乎龙困泥潭,虎落平阳?
我不做声。我不做声,就是想听听他再说什么。我这个人喜欢等别人说完,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是忽悠还是说实话,我都听到了一点东西,学到了一些技巧。至于到底学到了什么,其实也是微乎其微。
白发老者盯着我的眼睛,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像阳光直射,但是又不会咄咄逼人。清澈又温暖。
老者让我等一下,然后从他的卦摊拿出一串比他手里那串小一大半的小串珠。有股淡淡的香味。他用手托着,问我,渐悟重要,还是顿悟重要?我想了想说,能渐悟就渐悟,能顿悟就顿悟。两者没有高低。
佛渡有缘人!他拉着我的手,把串珠亲自戴在我的手腕上。说任何时候都不要脱下来,哪怕是洗澡。
我看串珠确实精美,心生爱慕,说我买了这个佛珠。问多少钱?白发老者说,分文不取。我说那我不能要,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
白发老者说,你拿一样东西跟我换吧。我摸了摸口袋,毕业之前在地摊上买过一块鸡血石,血红色。平时经常抚摸,非常光亮。既然老者能知道我有物件,那我有就不吝啬,随手交换吧。
然后我合十,向寺庙门口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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