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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rt of the Empire: Beauty's Calamity

Chapter 2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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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Heart of the Empire: Beauty's Calam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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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远行:盛夏与迷途

颜彻挂断通话,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连哼出的曲调都轻快了几分。他利落地拆下被褥,抱着床单枕套往洗衣房走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得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洗衣房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颜彻将床单放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望着滚筒里的水流缓缓转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 上面还留着李艳娇发来的 “等你回来” 四个字。他想起昨夜她附在耳边说的 “暑假陪你打工”,心跳又快了几分。

洗净的床品晾在阳台,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像一面面小巧的旗帜。颜彻刚拍掉手上的水珠,就看见宋铭昊与赵晴明拖着行李箱走来,滚轮碾过水泥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他迎上前,挑眉打趣:“你们俩拖着箱子往我家跑,是打算离家出走,还是要跟我一道闯荡?”

赵晴明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伸手轻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昨晚喝断片了吧?说好今天一起出发打工挣钱,我和铭昊都收拾好了,就等你。”

颜彻一拍脑门,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昨天喝懵了,差点把这事忘了!你们等我五分钟,我马上收拾好!”

他转身跑进房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宋铭昊找了张凳子坐下,看着颜彻忙前忙后的背影,忍不住追问:“昨天我和晴明把你背回来,你嘴里一直嘟囔‘娇’‘吻’之类的话,你跟李艳娇…… 真没发生什么?”

赵晴明凑过来,目光落在颜彻颈间,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领:“你看他脖子上那几道红印,跟胭脂痕似的,还说没什么?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颜彻收拾行李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他猛地转身,拍开赵晴明的手,故作镇定地回怼:“想什么呢,就是喝多了蹭的。你们俩呢?赵晴明,你跟吴小雅有没有进展?”

赵晴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轻叹一声,一屁股坐在颜彻的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线头:“别提了,我有心靠近,她却不愿。还说非要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才肯同我交往。你说她到底想考哪所学校?”

颜彻心里一紧,这话他也曾对吴小雅说过。他垂下眼,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把叠好的衣服塞进蛇皮袋,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你还说喜欢她,连她想考的学校都不知道?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我想给她个惊喜,等这次打工回来,再跟她表白。” 赵晴明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期待,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颜彻收拾好行李,把东西装进一只洗得发白的蛇皮袋,又从柜子里取出父亲的身份证放进口袋。他背着袋子走出房间,关上门,挑眉看向赵晴明:“那你打算怎么给她惊喜?连她的心意都不确定?”

“我会证明给她看,我不靠家里,也能很优秀。” 赵晴明攥了攥拳头,眼神坚定,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狼。

宋铭昊看着颜彻手里的蛇皮袋,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接:“你怎么不用行李箱?装这么满,背着不累吗?”

“我没买行李箱,蛇皮袋能装,还结实。” 颜彻拍了拍袋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袋上的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背着这个蛇皮袋外出务工,回来总能给他带些小零食,心里便暖暖的。

“行了,东西这么多,咱们打车去火车站吧。” 宋铭昊站起身,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轮子又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不用,我叫我爸的司机送我们,车就在村口。” 赵晴明掏出手机,拨通司机电话,语气熟稔得像在叫自家兄弟。

颜彻看着赵晴明打电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蛇皮袋,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想起李艳娇说 “你去辛苦奔波,我就在旁边给你递水擦汗”,嘴角又扬了起来 —— 不管用什么装行李,只要能和她一起,就足够了。

村口老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穿着笔挺制服,站在车旁朝他们招手。阳光透过槐树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颜彻背着蛇皮袋,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心里默默念:李艳娇,等我回来,这次换我主动走向你。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村口,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响。车窗半开,盛夏的风裹挟着槐花甜香涌进来,吹乱了颜彻额前的碎发。他透过车窗望着窗外倒退的田野,金黄麦浪在夕阳下翻涌,像极了少年人汹涌的心事。

赵晴明坐在后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 上面是吴小雅的微信头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垂耳兔。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驾驶座的老赵说:“赵叔,麻烦您跟我爸说一声,我三个月后就回来。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我跟吴小雅,一定要报同一所学校。”

老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位看着赵晴明长大的老司机,鬓角已染霜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温和。他轻叹一声,语气像哄孩子般轻柔:“晴明啊,你爸那边我会去说。可他总盼着你安稳,怕你吃苦。”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恳切,“你出去打工的事,他未必能立刻同意。你这孩子,从小性子倔,外面的世界不比家里,多听长辈的安排,总没错。”

赵晴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父亲总说 “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其他都不用管”,心里便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赵叔,您放心,我会向他证明,我不靠他,一样能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车厢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老赵沉默片刻,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温热的煮鸡蛋和几包纸巾。他递到后排,目光扫过颜彻发白的蛇皮袋,又落在宋铭昊磨破边的运动鞋上,眼神里满是心疼:“这三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声音放得更柔,像冬日暖阳,“你们在外,少说话,多做事,勤思考。遇事一定要多商量,别逞强。颜彻,你心思细,多帮衬着晴明;铭昊,你性子直,别跟人起冲突。你们认识十多年,比亲兄弟还亲,要互相照应。”

颜彻接过鸡蛋,指尖触到老赵粗糙的手掌,心里一暖。他想起小时候老赵总偷偷塞糖给他,笑着说:“赵叔,您放心,我们挣到钱就回来。”

宋铭昊拍了拍胸脯,笑容像阳光般灿烂:“赵叔,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平平安安回来,到时候给您带好吃的!”

老赵透过后视镜看着三个少年,嘴角扬起欣慰的笑。他的目光落在颜彻的蛇皮袋上,又看了看赵晴明攥紧的拳头,轻声说:“晴明,你爸不是不爱你,是怕你受伤。你出去闯闯也好,可一定要记得,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三个,都要好好的。”

轿车驶过村口老槐树,槐花香愈发浓郁。颜彻望着窗外,夕阳把老赵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剪影。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鸡蛋,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知道,这趟打工之旅,不仅有少年的热血与梦想,更有长辈藏在叮咛里的温柔与牵挂。

赵晴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吴小雅的笑脸。他想起老赵的话,心里默默说:“爸,我会证明给您看。还有,吴小雅,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不靠家里,也能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宋铭昊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车窗上画圈。他看着颜彻和赵晴明,心里满是期待:“这次打工,一定要挣很多钱,给爸妈买新衣服,给赵叔买好吃的!”

黑色轿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夕阳余晖里。老赵站在村口,望着轿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他手里还攥着宋铭昊落下的纸巾,风一吹,纸巾轻轻飘起,像少年们即将展开的人生,充满未知与希望。

高铁站进站口,喧嚣人潮与广播声交织成嘈杂背景。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声响。老赵推门下车,顾不上整理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快步走到后备箱前。他费力拎出三个沉甸甸的行李箱,额角青筋因用力微微暴起。

“你们在车上等着,别乱跑。” 老赵嘱咐一句,便匆匆跑进售票厅。

颜彻透过车窗,看着老赵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想起小时候老赵总骑三轮车送他上学,那时候觉得老赵的背好宽,能挡住所有风雨。而现在,老赵老了,他们却要远行。

不一会儿,老赵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三张车票。他拉开车门,把车票塞进赵晴明手里,指尖因紧张有些冰凉。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老赵声音有些沙哑,粗糙大手在赵晴明胳膊上用力捏了捏,仿佛想把所有力量都传递给他。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宋铭昊和颜彻,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忧与不舍,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刻进心里。

“赵叔,您放心吧。” 赵晴明握紧车票,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三个大男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

老赵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上车吧,别误了点。”

三人拎着行李登上高铁。车厢里冷气充足,与外面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颜彻找到座位坐下,把那只洗得发白的蛇皮袋塞进上方行李架。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与村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县城。对未知的向往、对自由的渴望,以及隐隐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的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 李艳娇的电话号码。指腹轻轻摩挲那串数字,仿佛那是他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护身符。脑海里浮现她娇羞可爱的模样,还有昨夜她在耳边说的那些话,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两个浅浅酒窝。

“这次回来,一定要给她带很多礼物。”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仿佛这趟列车正载着他驶向金光闪闪的未来。

“颜彻,你在傻笑什么呢?” 宋铭昊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刚买的饮料,一脸坏笑。

颜彻回过神,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接过饮料,掩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次出来挺有意思。”

“有意思?” 赵晴明转过头,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语气里带着一丝豪迈,“这才哪到哪。等咱们挣了大钱,回来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看!”

“就是!” 宋铭昊碰了碰赵晴明的肩膀,“到时候,我要给我妈买个金镯子,让她出去跳舞都有面子!”

三人相视一笑,年轻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三个小时的车程,对归心似箭的少年来说既漫长又短暂。列车广播传来即将到站的通知,打破车厢内的宁静。

下车时,三人都坐得腰酸背痛,腿脚发麻。他们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拎着行李随人流走出车厢。虽身体疲惫,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是对未来的憧憬,也是对即将开始的冒险的期待。

站台上,热浪滚滚,与车厢内的凉爽截然不同。颜彻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气息。他握紧口袋里的纸条,跟着赵晴明和宋铭昊,大步走出高铁站,走向那个未知的世界。

赵晴明站在约定路口,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给备注 “刀哥” 的人发了条消息。几乎秒回:“你们到地铁站后,打车到下面位置。”

三人按照指示,打车来到一处偏僻郊野。刚下车,热浪便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一辆破旧中巴车停在路边,车身满是划痕泥点,像一头疲惫的老兽。

一个染着黄发、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在车旁,那西装像是借来的,肩线松垮,袖口露出一截泛黄衬衫。他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刺眼,表盘大得夸张,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他正唾沫横飞招呼刚下车的年轻人,见到赵晴明三人,眼睛瞬间亮了,那双眼睛细长,眼尾上挑,透着精明与算计。

男人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标准得像画在脸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挂了电话,他大步走到赵晴明面前,上下打量:“你是晴明吧?我是刀哥。”

赵晴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转身向宋铭昊和颜彻招手:“这就是我说的刀哥!跟着刀哥干,房子、车子、安稳居所,全都有!”

宋铭昊和颜彻的目光瞬间被刀哥手腕的金表吸引,那是赤裸裸对财富的渴望。宋铭昊盯着那块表,喉结滚动一下,忍不住问:“刀哥,你这表肯定不便宜吧?得好几万?”

“几万?” 刀哥轻蔑哼了一声,得意扬了扬手腕,金表晃得人眼晕,“这可是好几十万。”

“天呐,好几十万都够买一套房了。” 颜彻惊叹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与艳羡。

刀哥见状,满意地笑了。他大步上前,双手重重搭在宋铭昊和颜彻的肩膀上,像拍打着即将上钩的猎物:“只要你们安心跟着我混,不出三年,这些东西你们也都会有。”

“刀哥,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我也不回去读书了,就跟着你干!” 宋铭昊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西装、腕戴金表的模样。

“我也是!” 颜彻连忙附和,心里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放心,你是小明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只要你安下心来跟哥干,三年购车,五年置房,八年有雅居,都不是问题!” 刀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三人像是被灌了迷魂汤,晕乎乎跟着刀哥上了中巴车。车上已经挤满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相似的憧憬,也夹杂着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大家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期待。

车子启动后,刀哥收走大家的身份证,说是办理通行证件。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窗外景色逐渐变得荒凉。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离平坦公路,颠簸着开进一条崎岖山路。

原本热闹的公路,进入山路后戛然而止。这里人烟稀少,方圆几里看不见一户人家,只有连绵荒山,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沉默俯瞰着这辆渺小的中巴车。

山路崎岖,车子颠簸得厉害,车窗玻璃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在**。周围树木越来越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将阳光完全隔绝。车厢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车厢蔓延。没人说话,大家都沉默看着窗外,窗外一片死寂黑暗,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掠过,发出凄厉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颜彻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下意识抓紧口袋里的纸条,那是他唯一的慰藉。他看了一眼赵晴明和宋铭昊,发现他们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也被这诡异气氛吓到。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穿过这里。” 刀哥指着前方一处被人为剪开的铁丝网,语气变得急促,不再是之前的热情。他自己则站在路边,警惕四处张望,手插在兜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宋铭昊小声嘟囔:“怎么还要钻铁丝网?这地方看着有点偏。”

“别废话,快点。” 刀哥催促道。

三人跟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沿山路走了大约两公里。山路崎岖,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碎石,每走一步都会发出 “沙沙” 的声响,在寂静山林中格外刺耳。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声响,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让人不寒而栗。

恐惧的种子,在这一刻悄悄种下。

终于回到正路,两辆面包车停在那里,车灯刺破黑暗,照得人睁不开眼。

刀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男人,大家都叫他龙哥。龙哥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背心,露出满是纹绣的胳膊,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金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狠。

龙哥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他脸色一沉,立刻派手下返回山路去找。没多久,那个掉队的人被拖了回来,身上带着伤,神色凄惶,显然受了责罚。

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龙哥脸色阴沉,声音像淬了冰:“既然你们是刀哥交给我的人,我会护你们安全。但这树林里有瘴气,迷路很容易被野兽所伤。尽量不要掉队,谁再掉队,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被塞进后面的面包车。所有人都乖乖上车,没人敢再多问一句。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一个陌生的镇上。镇上很热闹,但建筑风格奇特,路边招牌都是看不懂的文字。龙哥下车买了些当地食物分给大家。三人饿极了,觉得这从未吃过的东西格外美味,暂时忘却旅途的疲惫与不安。

可刚吃完,龙哥就变了脸。

“把身上的财物、手机、通信设备和通行证件都交出来。”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每一个人,“这份工作十分保密,手机用不着。身份证与证件,等你们离职时会归还,手机由我们统一保管。”

说完,龙哥给每人发了好几万当地货币。

宋铭昊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钞票,兴奋地说:“这也太好了吧,还发钱让我们买东西!”

颜彻看着手里的钱,上面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疑惑地问:“这钱我都没见过,是哪的钱?”

“龙哥,我们什么都可以买吗?这附近有什么特产?” 赵晴明问,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龙哥带他们去买特产。路上,一位看起来十分可怜的老人跪在地上乞讨,衣衫褴褛,眼神绝望。颜彻心软,想起家里的老人,便把手里两张钱递给了他。

龙哥见状,连忙拉住他,冷笑道:“别可怜他,他们是专业乞讨,专骗你们这些外地人。”

宋铭昊一听,立刻上前,一把从老人手里抢回那两张钱,笑着说:“这钱还是拿给我,去买两包烟。” 说完,他跑去附近小商店,买了四包烟。

回到车上,宋铭昊递给龙哥一包烟,讨好地说:“龙哥,辛苦了。”

龙哥接过烟,放在鼻端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小子懂事,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

“什么好活呀?” 宋铭昊好奇地问。

颜彻拉了拉他,示意他别多问。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龙哥招呼大家坐好,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我们工作的地方了。在这里,月入上万不是梦,两三万、四五万都是常态,只要你努力,都能实现!我们这里,就是帮大家实现富贵梦想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大,像在喊口号。但颜彻分明看到,龙哥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为了求财来到这里,从此再也无法回到家乡,无法面对父母与爱人。他知道,他必须活着,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园区。

那是一座巨大的封闭建筑群。园区门口有两位门卫,身材高大,穿着统一制服,手持长械,表情严肃得像两尊雕塑。看见园区车辆到来,立刻按下开关,打开沉重的大门。

大门与围墙相连,墙上全是玻璃碎片、倒刺与防爬电网,在夜色中泛着森冷的光。

宋铭昊看着墙上的电网,害怕地问:“龙哥,这上面安的电网是做什么的?”

龙哥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防盗贼。我们园区看起来规整,每天都有想进去偷东西的人。”

园区里走出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浑身肌肉,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胳膊。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每一个人,让人不寒而栗。龙哥把手里的文件包交给他,介绍道:“这是你们的宿管,叫蓝哥,生活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找他。” 说完,龙哥转身就走,像一个完成任务的执行者。

蓝哥看着眼前这群不知所措的年轻人,厉声吼道:“按高矮顺序站成方队!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谁破坏规矩,谁就会受罚;谁遵守规矩,谁就会得奖!在这里,你们不是娇贵子弟,只需执行命令!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住,没人说话。

蓝哥的声音更严厉,像是要震破人的耳膜:“你们听到了吗?”

一个女生突然小声嘟囔:“你干嘛这么大声?又不是没听到。”

蓝哥立刻上前,抬手就给了她两下。清脆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听清楚了吗?” 他咆哮着,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连忙齐声回答:“听清楚了!”

“等会儿分宿舍,叫到名字的进来排队。” 蓝哥冷着脸说道,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颜彻、宋铭昊和赵晴明站在角落里,脸色发白。

宋铭昊小声说:“刀哥不会骗我们吧?我感觉这不是挣钱,是在涉险。那个女生被责罚,脸都红了。”

颜彻心里也充满恐惧,但他知道,现在害怕已经没用。他强装镇定,安慰道:“我们只要听蓝哥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突然,蓝哥叫到宋铭昊的名字。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赵晴明叹了口气:“希望我们能分到一个宿舍就好了。”

“宿舍都是随机分配的,我们三人同舍就好。” 颜彻安慰道,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宋铭昊还是算了吧,他就喜欢巴结这些人。” 赵晴明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没多久,蓝哥叫到赵晴明和颜彻的名字。两人被分到同一个宿舍。

颜彻背着那个洗得发白、边角磨得毛糙起球的蛇皮袋,刚走到宿舍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 —— 酸腐汗臭、潮湿霉味、隔夜面食的馊味搅在一起,直直往鼻腔里钻,熏得他下意识偏过头,捂住鼻子。

他迟疑着推开那扇掉漆生锈、合页吱呀作响的铁门,昏黄灯泡悬在屋顶,灯罩积满黑灰,光线昏蒙得几乎照不清角落。宿舍里挤着十几副上下铺铁架床,床与床之间窄得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二十个人密密麻麻挤在里面,连翻身都要碰到旁人,像罐头里紧紧挤压的沙丁鱼。床板上堆着沾了汗渍的脏衣服、揉成团的袜子,散落着吃剩的餐盒、空塑料瓶,床底塞着破旧鞋子,潮气混着异味往上翻;地面黏腻发黑,踩上去鞋底发黏,墙角爬着霉斑,偶尔有小虫快速爬过,脏乱不堪。

他瞬间傻眼,背着蛇皮袋的手僵在半空,脚步定在门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泛起浓浓的不适与惶恐。

赵晴明紧随其后,探头往里一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嫌恶地皱紧鼻子,往后缩了缩脚,生怕踩到脏污,压低声音嘟囔:“这哪里是宿舍,明明跟杂屋差不多,又脏又挤。”

声音虽轻,却还是被折返查寝的蓝哥听个正着。蓝哥冷着一张脸,目光扫过脏乱拥挤的宿舍,又冷冷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威慑,又掺着刻意的蛊惑:“嫌差?这只是临时过渡宿舍,别抱怨,在这里只要肯努力、好好听话、用心做事,以后人人都能住上宽敞干净的单间,不是少数人能享。”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表现越好,待遇越好,想换好环境,全看你们自己。”

这时,宋铭昊从走廊另一侧走来。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与炫耀,下巴微微扬起,走路都带着轻飘飘的优越感。他踱到颜彻和赵晴明面前,扫了眼脏乱的宿舍,又刻意挺了挺胸,语气轻飘飘却满是显摆:“你们怎么住这种地方?我早就被蓝哥安排到单间了,又干净又宽敞,哪用遭这份罪。”

颜彻抬眼看向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可他清晰发现,不过短短时间,宋铭昊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份青涩的求财之心,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陌生,仿佛已经高人一等。

蓝哥随手从兜里掏出颜彻的身份证,低头看了眼出生日期,眉头瞬间皱起,抬眼质疑:“你这身份证上,有四十岁了?”

颜彻心里猛地一慌,手指紧张地攥紧蛇皮袋的带子,指尖都泛了白,连忙开口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抖:“不是的蓝哥,当年上户口时年纪报错了,写错了,我实际没这么大。”

“不打紧。” 蓝哥随手将身份证丢还给颜彻,语气平淡收尾,“你们先在这凑活三天,好好适应环境,别耍小聪明,三天之后,就带你们去做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厚重铁门被他重重甩上,“砰” 的一声闷响,震得宿舍里的人都抬了抬头,也彻底锁死了里头的压抑。

颜彻缓缓走到空床边,放下破旧的蛇皮袋,环顾四周。满室拥挤脏乱,身边的人大多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空洞,像失去精气神的木偶,没有半点生气。他心里五味杂陈,酸涩、惶恐、不安搅在一起,隐隐明白,他们恐怕已经掉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所谓 “豪华单间”,不过是勾着他们卖命的诱饵。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泼洒的墨汁,连半点星光月光都透不进来,整个空间被黑暗和压抑包裹。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还在,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李艳娇……” 他在心底轻轻默念这个名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恐惧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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