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三,心痛。八,束缚。九,焦虑。星币:三,合作。四,固守。十,家业。圣杯:十,圆满。”哨高面无表情地念出一串牌面与代表意。
一般来说,塔罗牌牌面是按外貌、性格、处事风格、异能等多种元素分的,依据便是每张牌的代表意。所以一般,知道塔罗会成员为哪张牌,便能大体知道ta是个什么样的人。
初响听后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几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每日晚,我们都会用通灵条向您汇报情况,这些信息都会在您记忆恢复后传入您的脑中。”哨高神色自若地汇报着,说罢,他又低头垂下眼睑,眼神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忧伤。
“收到了。”初响呼出一口气,大概这段时间的事他都知道了。
说罢,他看向哨高。
“有几个新人——”
“没问题,我安排。”哨高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些。
“不用,他们几个我来说该跟谁工作。”初响略微思索,临时改了主意。
“嗯行,你说。”哨高整理了一下袖口,正襟危坐。
“一个青年,异能化型人,名为生,能力为吸收、释放死气,可用于杀、救人,濒死时加速并护痛。性格高冷,不善言辞。”初响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交给我吧。”程甜扬了下巴,金色的卷发微微晃动着,如一道流光溢彩般的金辉瀑布。
“女青年,异能纵火犯,分为焚系,能力为控火,可在一定程度和时间内炸火。性格开朗,活泼。”初响看了一眼陈季,后者立即心领神会,扬了一下嘴角,笑着道。
“您就瞧好吧!”
程甜翻了个白眼,不悦地道:“狂傲的家伙。”
“谢谢您夸奖,祝您出门摔个狗吃屎。”
程甜:“……”
初响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一半,对情况也有了解。
“还有几个人,你自由安排吧。”初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略显疲惫。
“再跟我说说‘九央民社’的事。”
“好。”哨高最擅长的是情报和管理,所以这件事他了解的较多。
其实这么几个部门,众人干活也不会分的这么细。
“这个‘九央民社’是在两日前兴起的一个组织,主要是一批异能弱甚至无异能,只有些战斗技巧与经济头脑的人。他们的首领名叫洛长墨。信息极少,能力暂不明。”
初响点点头,沉思了几秒,开口道:“江邪没管?”
陈季、哨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几人正沉默着,从未搭声的女祭司却开口了。
“他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神秘的感觉。
哨高一愣:“嗯?”
“是,他想看着我们跟他争,用他的话来说那样才有趣。”初响皱皱眉,伸手挑了挑自己垂下的发丝。
突然,他的手一顿。
“越来越像他了吗……”他喃喃自语道。
“哦唆,我说老J!~咱跟他争什么呀?”陈季伸手拍了拍初响的肩膀。
初响回过神来,点点头。
“我们的目的始终都是杀了江邪,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的本意也不想杀人,而是想让人们摆脱江邪的控制,摆脱他设计的世界模式。可现在,大部分人习惯了如此,甚至在反对我们,视江邪为至高无上的神。”
初响低下头,眼中有些许落寞。
程甜沉默着伸出稚嫩白皙的小手,掌心向上放在初响眼前。
从她的血管处延伸出几根墨绿色的藤蔓,一直延伸到掌心,在掌心,开出一朵白色的带刺玫瑰。
藤蔓交织缠绕,围在玫瑰周身,尖锐的刺似是要刺穿包裹着花瓣的花萼。
玫瑰的上方盘旋着几根交织的蓝红紫色血管,血液正在静静的流淌着。
看着这一幕,初响一怔。
程甜有些傲气地甩了甩金色的长发。
“你的病,我找出破解之法了。”
初响的病是真身的,从出生开始便有。
初响将手伸出,掌心朝下,轻放到程甜手上的“花”之上。
他轻轻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纯真、完美,却透着一种轻狂、狂傲。
“滋、滋滋……”一股强大的电流涌遍他的全身,他穿着的黑色西装外套轻轻晃动了下。
他胸前的几缕长发僵硬地动了动,令黑领带也折了一个角。
此电流很强,带着一股灼烧感,玫瑰不是特制的,恐怕早已成了一堆灰烬。
可初响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微笑,仿佛这笑已经刻死在了他的脸上。
程甜见他这副表情,才满意地勾勾唇——这才是她熟悉的初响。
与此同时,初响的脑中疯狂地闪过几个形容词,他可以自行挑选几个,组成真正的“自我”。
善良,温柔,亲切,可靠,疯狂,高冷,虚伪,偏执,冷漠,邪恶,阳光,阴暗,扭曲,高贵,疏离,自私,忘恩负义,仁慈,谦和,厌种,魔性,慵懒,病态,可笑,无情,傲慢,神性,人性。
一秒后,他选中了几个词语。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层切开了,血液随着皮肉被锋利地割开、凸出,一切美好都在“无情”二字下终结。
他缓缓睁开眼。
程甜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欢迎回来,愚人。”
一旁的女祭司则满脸冷淡,似是早已知晓如此。
陈季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初响状态的变化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哨高茫然地愣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缓缓接受——他回来了。哨高顿了下,摇了摇头。
程甜举起对讲机按了下,扬起头,神色高傲。
“愚人,joker,队长……回来了。”
初响一扬眉,脸上浮现出了傲慢的神色。
“星星,维持好你的人设,跟去完成一个任务。”
程甜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扬起头看向初响:“哦?”
初响站起身,冲女祭司和陈季招招手。
二人同时起身,走到初响身后。
初响终于看向哨高,脸上依旧带着傲慢而又轻佻的笑。
“我们要去找他进行一场游戏,我尊重你的规则。”
哨高垂头丧气地揉了一下头发,藏在头发后的那只明亮的黄色右眼露了出来。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他松开手,黑发重新盖住了他那明亮的右眼。
“呵。”初响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杯红酒。
他又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光做和他一样的动作,越来越像了……
“哦?”初响玩味地笑笑,低头看向程甜,“星星,你说呢?”
“你猜?”程甜眨眨眼,看上去阳光明媚。
“走吧,老伙计。”陈季打了个哈欠,单手搭在初响肩上。
“呵,战车、你……”初响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立刻转移了话题,“想好就过来。”
哨高叹了口气,走向初响。
初响直勾勾地盯着哨高,左手玩弄着一只钢笔,嘴角噙着一个随意的微笑。
哨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
一步,两步……
短短不足五米的距离,他却走了整整十二步,这五米硬是被他走出了马拉松结束第一名、豪迈得微微往后退的既视感。
第十三步。
哨高的腿脚刚落下,便不受控制地往外扭曲,“咯吱——”一声被折断。
他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整个身体触电般僵硬地疯狂爬行着,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血管和肉丝。
“唔……”他张开嘴似是要说什么,嘴中却“咕噜咕噜”地向外冒着血沫。
“他就像一只……那什么来着?……呃……在地上疯狂跃动的……”陈季手挠了挠头发,甩了一下脑后的小辫子,笑嘻嘻地掏掏口袋,似是在翻找着什么。
“蛆。”女祭司依旧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一切。
“啊对对对!就是蛆!”陈季用两根指头从袋里夹出了一张灰黄色的符纸。
“咯咯…恶心。”程甜嫌弃地呕了一下,皱了皱眉。
“恶心?你平常不是最喜欢…唔——”陈季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甜给捂住了嘴。
“闭嘴!你再说一句试试!”程甜恶狠狠的瞪着他。
“唔唔——姐!姐!不说了!姐饶我命!”陈季疯狂眨眼。
“呵,这还差不多。”程甜松开手,一甩头发甩了陈季一脸。
“啊呸!呸!”陈季嫌弃地吐了几口,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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