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同时握住一支笔,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关于它的故事,大概每个人都可以说上一段了吧。离奇抑或者曲折,大抵都离不开死亡二字。
游戏开始了。
四个人嘴里念念有词,目前手里的笔没有任何动静。也许要耐心等待。黎启明有点沉不住气了,瞄了一眼旁边的白连松,白连松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让他静下心来,虔诚的请笔仙出来。
黎启明会意,心里默默念叨。
风从窗户里透进来,一只蜡烛挣扎了几下,归于死寂,青烟直冒。
握住笔的手开始在纸上移动,伴随笔的游走,四个人面面相觑,黎启明最镇定。幽幽的力量在加剧,它引导着笔在左右横行。
时机已经成熟,黎启明开始问了,他打算按照他们准备好的问题一一提出。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敲门。屋外的人吼了一声,你们深更半夜点蜡烛干什么,想放火呀?是管理员的声音。
来不及收拾,白连松立刻吹灭了蜡烛放进抽屉里,然后说,没有呀,你等一会,我来给你开门!
没想到四个人里的白连松最从容,黎启明和雷子立刻钻上了床,假寐。
门一打开,管理员用手电筒四处照照。上铺的两个人演技高,似有鼾声。黎启明和雷子都不说话,让白连松来应付。
宿舍管理员说,刚刚对面楼里有一个人找到我,说二楼左边第三个寝室有烛光,你们知不知道晚上点蜡烛很危险,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白连松说,没有呀,我们没有点蜡烛呀。
管理员说,还不承认?
白连松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怎么承认呀?
白连松的语气不卑不亢,真是佩服他,明明自己理亏还说得有模有样。
管理员将手电筒照到了桌子上,白纸上没有蜡烛的迹象。
管理员心有不甘,走的时候说,以后注意点,被我捉到一定上报。
管理员走后,白连松长吁了一口气。黎启明跳起来,问他笔呢?他从背后拿出来,原来他一直拿在手里。
黎启明想笑,忍住了。
其他人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这样一闹,大家反而更兴奋了。
雷子说,再来,再来。
这次他们没有用蜡烛,而是用手电筒。
可往桌上一照,他们傻眼了。刚才那张纸不见了,他们疑惑的望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一个人说话,四个人只是觉得有点冷,沉默了一会,白连松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被刚才的管理员拿走了吧,要不就是被风吹走了,大家睡觉吧。
白连松这是在安慰大家。总之那张纸的丢失很奇怪。
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搞懵了。
四个人纷纷回床,黎启明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睡着,反正他是一夜无眠。
黎启明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他抬头往着窗外的星星。每一颗都那么明亮,就像是无数双眼睛,那么清澈、透亮。黎启明感觉到尿意,于是他下了床,想去厕所。
走廊里的灯光特别晦暗,他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有节奏的发出声音。他来到厕所门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如黑洞一般,使得黎启明脑子有点沉。黎启明使劲的跺了一下脚,厕所里的声控灯亮了。
他走进去觉得有些凉,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更让黎启明有些许紧张,他总感觉厕所里有一双眼睛在黑暗的角落望着自己。于是他很快解决内急,然后提上裤子就快步走出厕所,在走廊上他的心一直提着,生怕有什么东西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要了自己的命。
就在黎启明即将走到寝室门口马上要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在寝室门口的地面上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缓慢凑过去,弯下腰,蹲了下去,顺着他的目光他发现那个东西是一部智能手机,黎启明捡起手机,他不知道手机是谁的?可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掉在自己的寝室门口呢?刚才出来也没发现寝室门口有手机呀?
他小心的捡起那部手机,他开始仔细翻找里面的资料,可是空空如也,什么内容都没有,就连最起码的短信、通讯录都没有,就只有一个打电话的图标在最中间的位置显示着,他又借着幽暗的光看了手机的背面。手机的背面是一个很特别的图案,很美、很别致。上面有一个凳子,凳子上有一个沙漏。黎启明站起身,他把手机带走便回去睡觉了。
“起床了!起床了!懒猪,比我还能睡。”
一大早黎启明就被雷子的叫喊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见白连松的床上人已经不见了,雷子站在屋子中间掐着腰叫着自己,肩膀上搭着毛巾,手里拿着牙刷,一副起的比他也没多早的样子。而房贵龙坐在自己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望向窗外抽着烟。
房贵龙对黎启明说,醒啦?
黎启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回答道,是啊。
不过黎启明总感觉不太对劲。平时白连松永远都是起的最晚的。在寝室最懒的就是他。可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正当黎启明疑惑不解的时候白连松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黎启明身边。一不小心撞翻了黎启明床头的几本小说。他并没有向黎启明道歉也没有把书捡起来。他只是目光呆滞,转向了黎启明。
白连松突然喃喃的对黎启明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黎启明说,什么?
他没有听清白连松的话。
白连松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黎启明总感觉到白连松的声音不对劲,但具体那不对也说不上来。
还没有等黎启明反应过来,白连松立刻向黎启明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黎启明被白连松用力的掐着导致他一句话也出不出来,他双脚不停的扑腾,双手用力想掰开白连松的手,可是没有劲,脸也已经憋的通红通红。见到此场此景,雷子断定白连松不是在开玩笑。
雷子大喊,你干嘛?
雷子喊完就和房贵龙立刻跑过去上前制止。
雷子大喊,白连松,你疯了吗?他是启明啊。
雷子一把扯过白连松的衣服领子,给了白连松一拳头,白连松当时就被打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雷子大喊,你他妈的,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雷子说罢又朝着白连松拳脚相加,在一旁看不管的房贵龙也来帮忙。两个人把白连松浑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白连松这时双手紧抱住头喊到,等等!我做什么了?你们凭什么打我?
雷子喊道,凭什么?你刚才差点要了黎启明的命
白连松说,什么?
雷子说,你还敢问;说罢雷子又要伸手打他。
黎启明终于忍不住喊道,住手!老白,你说你刚才不知道你要杀我的事情吗?
白连松说,什么?我要杀你?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啊?
雷子说,白连松我警告你,下次你要再发什么神经,我绝对饶不了你;说完雷子和房贵龙气急败坏的走出寝室。
黎启明说,老白,你刚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连松还在被疼痛的伤势折磨的死去活来,顾不上黎启明的追问。
黎启明见白连松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然后郑重其事的说,白-连-松!!
白连松说,啊,你刚才说什么?
黎启明说,你真不知道你要杀我的事情吗?
白连松说,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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