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演武场·烈日正午
萧天寒一脚踹在陆渊胸口，少年踉跄倒地，后背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废物也配站在这里？"
萧天寒靴底碾着陆渊的手背，俯身冷笑："五行宗不收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垃圾。跪着吃灰，都是抬举你。"
围观弟子哄笑。有人扔来半块灵石，砸在陆渊额角，血珠滚落。
陆渊没动。他盯着地面，睫毛阴影遮住眼神——在数萧天寒的呼吸频率，在算身后三丈是演武场边缘，在记左侧那个嘲笑最响的弟子腰间挂着火纹令牌。
（冷静。先思考。再行动。）
"萧师兄，"他声音沙哑，"年度考核……还没开始。"
"考核？"萧天寒像是听到笑话，"你也配？"
他直起身，火纹长袍猎猎作响，环视四周："今日我代掌刑罚，这废体——"
"我替他考。"
清冷女声打断。人群自动分开，水月心白裙曳地，眸光淡如秋水："水月宗与五行宗有交流之约，我担保一人，够么？"
萧天寒脸色微变。水月宗圣女，他惹不起。
"圣女要保，自然够。"他眯眼，话锋陡转，"但规矩不能废——废体想考，接我三招'测试'。死了，算他命贱。"
水月心蹙眉。陆渊却已撑地站起，拍去尘土，声音平静："三招。请。"
萧天寒第一拳轰出，赤焰缠绕如龙。
"炎龙破！"
火拳正中陆渊胸口。弟子们等着看他焦黑倒飞——
陆渊后退半步，站稳。
火焰……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连衣角都没焦。
全场一寂。
萧天寒瞳孔骤缩："你——"
第二招、第三招接连轰出，火力更盛。演武场温度飙升，围观弟子纷纷后退。
陆渊承下两击，只退三步。胸口衣料灼出破洞，皮肤却完好。他低头看了眼破洞，若有所思。
（体内有什么东西……饿了。）
"三招已过。"他抬眸，直视萧天寒，"萧师兄的火，似乎不够热。"
"我可以参加考核了吗？"
死寂。
萧天寒指节捏得发白，火焰在掌心乱窜却不敢再出手——三招已是极限，再动手就是当众违规。
"……过。"他从牙缝里挤出字，"但考核场上，生死自负。"
陆渊拱手，转身走向待考区。经过水月心身侧时，他低声："为什么帮我？"
水月心眸光微动，却没答。她望向演武场高处的阁楼，那里有人正收回视线。
阁楼阴影中
炎烬指尖摩挲着一枚焦黑的火晶——方才陆渊被击中时，他感应到了。
"混沌胎……"他低笑，"居然在这种地方醒了。"
火晶碎成齑粉。他转身没入阴影，决定今夜便去"接触"那个少年。
待考区，先前扔灵石的弟子脸色发白，悄悄后退。
陆渊没看他。他坐在角落，盯着掌心——那里有一缕赤红纹路一闪而逝，又隐没。
（这不是灵气。这是……吞噬。）
"小子。"
苍老声音响起。墨老佝偻着背，不知何时站在身侧，浑浊眼珠却精光内敛："你体内的东西饿了很久吧？"
陆渊浑身绷紧，却没退。
"别紧张。"墨老咧嘴，露出黄牙，"老头子只想做笔交易——"
"你想不想知道，怎么喂饱它？"
陆渊沉默三息，抬眸："代价？"
"聪明。"墨老笑得更深，"我要你……去藏书阁第三层，取一样东西。"
当夜·萧天寒居所
烛火摇曳。萧天寒对着铜镜，胸口仍有灼痛——那是反噬，三招火力被吞，伤及本源。
"查到了？"他冷声。
阴影中走出随从："三个月前，他去了禁地'焚骨渊'。那里……是玄苍大人闭关之处。"
萧天寒猛地转身："玄苍？那个被镇压的——"
"大人传话。"随从递上一枚漆黑令牌，"计划提前。混沌胎宿主已确认，三日后……"
"杀陆渊，取胎。"
窗外，一道白影悄然离去。水月心握紧袖中玉简，那是她三年前与陆渊的定情之物，上面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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