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叶尘带着铁铮、苏云和小七，在盟重土城郊外的蜈蚣洞里泡了整整三天。
蜈蚣洞是土城散人最常去的练级点，怪物密度高，刷新快，但相应的——竞争也激烈。至尊殿虽然看不上这点油水，但至尊殿下面的附属行会早就把洞里的好位置瓜分干净了。散人只能在外围捡漏，偶尔抢到一只落单的怪物就算是运气好。
但叶尘不需要抢。
他有灵力感知。
【灵力感知已开启】
【半径30米内检测到怪物：17只】
【LV.8 蜈蚣×6 | 灵力值：22-28 | 位置：左侧岔道】
【LV.10 巨型蠕虫×4 | 灵力值：35-42 | 位置：右侧水潭边】
【LV.12 钳虫×5 | 灵力值：48-55 | 位置：深处巢穴】
【LV.15 邪恶钳虫×1 | 灵力值：120 | 位置：巢穴最深处 | 状态：沉睡】
【LV.18 触龙神×1 | 灵力值：280 | 位置：底层溶洞 | 状态：巡游】
别人在黑暗中摸索，他手里有一张完整的地图。
“左侧岔道，六只蜈蚣。”叶尘压低声音，“铁铮，你扛住第一波。苏云，火墙封路，别让它们散开。小七，骷髅堵住岔道口，跑掉一只你负责。”
铁铮咧嘴一笑，扛着大剑走在最前面。苏云握紧那根缠着布条的断法杖，跟在他身后。小七的瘸腿骷髅一拐一拐地走在最后，骨头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三天的磨合，让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有了最基本的默契。铁铮皮糙肉厚，负责正面扛怪；苏云火法输出，伤害最高但身板最脆；小七的骷髅负责补位和堵漏，他自己则躲在后面放治愈术。
而叶尘——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攻击符。
符箓在他指尖亮起微光。
“上了。”
铁铮第一个冲进岔道，大剑横拍，一剑扫中最近的两只蜈蚣，将它们拉到仇恨。蜈蚣的毒颚咬在他的肩甲上，溅起几点火星——至尊殿抢走了他的好装备，但这件从商盟赊来的铁甲还算结实。
苏云的法杖亮起红光。一道火墙在蜈蚣群后方升起，堵住了它们的退路。两只试图往后逃的蜈蚣被火焰灼烧，发出尖锐的嘶鸣。
小七的骷髅卡在岔道口，骨刀横在身前，像一道白色的栅栏。
叶尘出手了。
攻击符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影。剑影精准地刺入一只被铁铮砍伤的蜈蚣头部，将它最后的血量清空。
【蜈蚣已死亡 | 获得经验值：35】
【检测到可汲取灵力：蜈蚣 | 灵力值：24 | 是否汲取？】
汲取。
金色丝线从叶尘胸口的符文印记中探出，没入蜈蚣尸体。尸体干瘪下去，灵力顺着丝线涌入他体内。
【汲取完成 | 命运之符成长进度：342/500】
【汲取效果触发：恢复生命值2.4点】
他没有停，第二张攻击符已经出手。
然后是第三张。
三天里，他画了二十张攻击符。每一张都是他在战斗间隙、在篝火旁、在队友睡着后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符心让他画出的每一张符都有微弱的灵性——攻击符的剑影会自动追踪怪物的弱点，防御符的光罩会在被击中的瞬间自动加固，治愈符的绿光会优先流向伤势最重的队友。
这就是符武宗师的战斗方式。
不是站桩输出，不是脸滚技能。
是用符。
每一张符都是一次战术选择。攻击符是剑，防御符是盾，治愈符是血包，遁影符是退路。他把符箓像棋子一样布下去，每一张都落在最需要的位置。
铁铮扛住，苏云输出，小七补位，他控场加收割。
十一个时辰后。
【您的等级提升至LV.8】
【您的等级提升至LV.9】
三十七个时辰后。
巢穴最深处，邪恶钳虫的尸体倒在叶尘脚下。
【邪恶钳虫已死亡 | 获得经验值：280】
【汲取完成 | 获得灵力值：120 | 命运之符成长进度：462/500】
【您的等级提升至LV.10】
暖流涌入全身。
十级。
叶尘站在虫巢深处，低头看着胸口的符文印记。金色纹路已经从胸口蔓延到整个右肩，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只差三十八点灵力，命运之符就能完成第二次进化。
但剩下的怪物，灵力值都不够。
灵力感知扫过整个蜈蚣洞——外围的蜈蚣和蠕虫灵力值太低，深处的钳虫倒是够，但刷新还要等两个时辰。底层溶洞里那只触龙神，灵力值高达二百八，一口就能吞掉他需要的三十八点。
但它也是LV.18。
比邪恶钳虫还高三级。比叶尘高八级。
“你在想什么？”铁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尘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没有说触龙神的事。团队刚经历一场苦战，铁铮的肩甲被钳虫夹出了一道裂缝，苏云的法力已经见底，小七的骷髅在战斗中断了一根肋骨——那根骨头正被小七小心翼翼地用布条缠回去。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回去吧。”叶尘说，“三天到了。”
土城地下竞技场，入口在盟重土城中央广场的地下。
说是“地下”，其实是一座修建得颇为气派的圆形建筑。入口处立着一块三米高的石碑，上面刻着竞技场的规则——
【地下竞技场·规则】
【一、1V1淘汰制。每场限时一刻钟。超时未分胜负，由裁判判定。】
【二、生死不论。但一方认输或失去意识后，另一方不得继续攻击。】
【三、可以使用任何武器、技能、道具。但不得使用一次性消耗品（药水除外）。】
【四、冠军奖励稀有技能书一本，内容随机。】
石碑下方，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告示——
【本周参赛者：32人】
【卫冕冠军：韩烈（连续三周）】
叶尘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韩烈。至尊殿副会长韩通的小号。LV.18战士。灵力值四百二。
比他高了整整八级。
“报名。”叶尘走到报名处的石台前，把十枚铜币的报名费拍在桌上。
报名处的管事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他头也不抬地收下铜币，推过来一块木牌和一支炭笔。
“名字。等级。职业。”
叶尘拿起炭笔，在木牌上写下——
叶尘。LV.10。道士。
他把“符武宗师”四个字咽了回去。SSS级隐藏职业太扎眼，他还不想在报名阶段就暴露。
管事接过木牌，扫了一眼，正要挂到赛程板上——手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盯着叶尘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
画像。叶尘。甲级。
管事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叶尘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符箓袋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管事把通缉令揉成一团，扔进了柜台下面的废纸篓。
“画像画得真他妈丑。”他面无表情地把木牌挂到赛程板上，“第三轮，第一场。你的对手是至尊殿的罗横，LV.14战士。”
“一刻钟后开始。”
叶尘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管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因为至尊殿欠我一条命。”他说，“我儿子的。”
他没有再说第二句。
叶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候场区。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罗横的弱点是左膝。三年前被一头白野猪撞碎过，至今没有完全愈合。”
叶尘没有回头。
“多谢。”
候场区是一间狭长的石室，参加第一轮比赛的十六名选手挤在一起。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冥想，有人在做拉伸。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铁锈味。
叶尘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灵力感知无声地展开。
【候场区灵力探测结果】
【参赛者：16人 | 平均灵力值：180-300】
【最高灵力值：420 | 韩烈 | LV.18 | 战士 | 位置：候场区最内侧】
【次高灵力值：310 | 罗横 | LV.14 | 战士 | 位置：距您约5米】
他的“目光”顺着灵力感知延伸到候场区最内侧。
韩烈。
那个男人坐在一把铺着兽皮的石椅上，周围空出了整整一圈——没有其他选手敢靠近他。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剃着极短的板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膝盖上横着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灵力感知显示出的信息让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齿 | 品质：卓越 | 特性：破甲+30% | 灵力波动：强】
卓越品质。比他的降魔剑高了两个等级。
韩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朝叶尘的方向扫过来。
叶尘立刻收回灵力感知。
但已经晚了。
韩烈站了起来。
他穿过候场区，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他走到叶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叶尘。
“通缉令上的人。”韩烈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赵恒那条废物的活，居然让你活着进了土城。”
叶尘没有回答。
韩烈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
“罗横是我的人。他会打断你两条腿，然后拖到我面前。”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那个SSS级隐藏职业，我会亲手从你尸体上扒下来。”
他直起身，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全程没有看叶尘一眼。
铁铮从旁边挤过来，脸色铁青：“那个王八蛋说什么了？”
“没什么。”叶尘说，“就是他手下的罗横要打断我两条腿。”
铁铮的大剑已经握在手里了。“我去——”
“坐下。”叶尘按住他的手腕，“竞技场里的事，竞技场里解决。”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符箓袋上。
袋子里，除了剩下的攻击符和防御符，还有一张他三天里画得最久、精神力消耗最多、完成度最高的符。
那是一张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符箓。
【束缚符·凡品 | 品质：精良 | 效果：束缚目标3秒，期间目标无法移动、无法攻击】
【绘制者：叶尘 | 绘制次数：第17次成功 | 符心加成：束缚时间+0.5秒】
十七次。他画废了十六张符纸，才成功这一张。
就是为了这一刻。
竞技场中央。
这是一座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擂台，地面铺着厚实的青石板，石板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血渍，已经渗进了石头里，洗都洗不掉。
擂台四周是阶梯状的看台，坐满了人。盟重土城的散人、行会成员、商人、甚至几个至尊殿的低级成员——地下竞技场是土城最受欢迎的消遣，每一场比赛都有人下注。
叶尘踏上擂台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阵嘈杂的低语。
“那个就是通缉令上的？看着不怎么样啊。”
“LV.10对LV.14，这不是找死吗？”
“我押罗横，五百铜币。”
“我跟。”
对面的擂台阶梯上，罗横走了上来。
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比铁铮还壮一圈。光着膀子，胸肌上纹着一只黑色的鹰头——至尊殿的徽记。他手里提着一把双刃斧，斧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罗横 | LV.14 | 战士 | 灵力值：310 | 状态：嗜血（攻击欲望+30%）】
【弱点：左膝（旧伤未愈）】
罗横在擂台中央站定，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眼，然后咧嘴笑了。
“就是你啊。”他把双刃斧扛在肩上，“韩哥说了，打断两条腿就行。识相的自己躺下，我下手轻点。”
叶尘没有理他。
他的右手从符箓袋里抽出了三张符。
攻击符。防御符。
和那张叠在最下面的束缚符。
裁判是一名穿着灰袍的老者，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
“规则只有一条——一方认输或失去意识，战斗结束。”
“三。”
“二。”
“一。”
右手落下。
“开始。”
罗横在第一秒就冲了过来。
LV.14战士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脚下的青石板被踏出裂缝，整个人像一头蛮牛一样撞过来，双刃斧高举过头，斧刃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这一斧如果劈实了，叶尘会被从肩膀劈成两半。
但叶尘没有躲。
他甩出了第一张符。
防御符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罗横的斧头劈在光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光罩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
【防御符·凡品 | 吸收伤害：85 | 剩余耐久：15%】
一斧头砍掉了防御符百分之八十五的耐久。
战士的爆发力，恐怖如斯。
但这一斧头的间隙，足够叶尘出手了。
第二张符——攻击符——脱手飞出，化作金色剑影，直刺罗横的面门。罗横冷笑一声，斧柄横扫，将剑影砸碎。剑影碎裂的金光中，叶尘已经移动到了他的左侧。
第三张符。
束缚符。
符箓化作一道灰色的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缠绕住罗横的双腿。
【束缚符触发 | 束缚时间：3.5秒（含符心加成）】
罗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双腿被锁链牢牢钉在地上，无法移动，无法发力。战士最强大的武器——爆发力——被这一道锁链彻底封印。
而叶尘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降魔剑出鞘。
剑锋对准的，是罗横的左膝。
旧伤的位置。
一剑。
【-47 | 弱点攻击！】
罗横发出一声痛吼，想要转身，但束缚锁链让他动弹不得。
两剑。
【-51 | 弱点攻击！暴击！】
左膝的旧伤裂开了。罗横的身体开始倾斜，双刃斧从他手中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三剑。
【-49 | 弱点攻击！】
罗横单膝跪地。左膝着地的那一刻，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团——那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剧痛。三年前的旧伤被精准地击中，骨头再次裂开的疼痛让他视线发白。
束缚符的锁链在三秒半后消散。
但罗横已经站不起来了。
叶尘站在他身后，降魔剑抵在他的后颈上。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想到战斗会这样结束。一个LV.10的道士，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让一个LV.14的战士跪在了地上。
看台上，那些押了罗横赢的人张大了嘴。
铁铮的吼叫声在看台一角炸开：“看见没有！那是我兄弟！”
叶尘没有理会看台上的喧哗。
他的目光落在罗横身上——准确地说，是罗横体内涌动的灵力。
【检测到可汲取目标：罗横 | 状态：失去战斗力 | 灵力值：310 | 是否部分汲取？】
部分汲取。
这是命运之符进化到接近二阶后出现的新选项。不是杀死目标后汲取全部灵力，而是在目标活着的时候，抽取一部分。
叶尘蹲下来，在罗横耳边说了一句话。
“告诉韩烈。他的小号，我吃定了。”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
汲取。
金色丝线从胸口的符文印记中探出，没入罗横体内。不是抽取全部，只是抽取了一部分——大约五十点灵力。
罗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一根骨头。他的脸色变得灰白，整个人萎靡下去。
【部分汲取完成 | 获得灵力值：50】
【命运之符成长进度：512/500】
【警告：灵力值已超过成长阈值】
【命运之符可进行第二次进化，是否进化？】
叶尘站起来，目光扫过看台。
在最内侧的贵宾席上，韩烈正看着他。
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叶尘看不懂的表情——
像是猎人看到了一只值得追捕的猎物。
“进化。”叶尘在心里说。
胸口的符文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比第一次进化时强烈了数倍。金色的纹路从右肩继续蔓延，越过锁骨，攀上脖颈，在他的右脸颊上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印记。纹路的末端停在颧骨下方，像一道未完成的刺青。
【命运之符进化中……】
【进化完成】
【命运之符（二阶）| 品质：传说（可成长）】
【属性提升：道术+15（+7），精神+10（+5）】
【核心能力：汲取（二阶）】
【二阶新增——主动汲取：可主动汲取半径10米内任意目标的灵力，冷却时间60秒。对失去战斗力的目标，汲取量+50%。】
【二阶新增——灵力护盾：消耗50点灵力值，生成一个吸收伤害的护盾，持续10秒。护盾值与精神力挂钩。】
【二阶新增——灵力共享：可将汲取的多余灵力分配给半径10米内的队友】
【下一阶成长需求：0/2000（灵力值）】
【说明：它开始长牙了。现在，它可以主动去咬。】
主动汲取。灵力护盾。灵力共享。
叶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命运之符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脸上的符文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像一个烙印。
他从一个“被动等待汲取机会”的道士，变成了一个“可以主动猎取灵力”的猎手。
看台上，韩烈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叶尘的方向竖起了一根手指。
不是拇指。
是食指。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第一轮。你赢了。
第二轮，你遇上我的时候，就没这么简单了。
叶尘收回目光，走下擂台。
候场区的入口处，管事正在更新赛程板。叶尘的名字被移到了第二轮的位置。而他的下一个对手，要等第一轮其他比赛结束后才能确定。
但叶尘没有看赛程板。
他的目光落在候场区角落的一张小桌上。
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封面写着——
【今日冠军奖励：稀有技能书（随机）】
册子旁边，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片，上面是往期冠军奖励的记录：
第一周冠军（韩烈）：《烈火剑法（残篇）》
第二周冠军（韩烈）：《野蛮冲撞（完整）》
第三周冠军（韩烈）：《半月弯刀（残篇）》
三本周冠军奖励，全被韩烈一个人拿走了。他用小号盘踞在地下竞技场，一周一周地收割着稀有技能书，把至尊殿的精英成员喂得越来越肥。
而散人们，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叶尘收回目光。
“这一周。”他自言自语，“换人了。”
胸口的符文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脸上的金色纹路在阴影中隐隐发光，像一头刚刚长出了獠牙的幼兽。
它在饿。
他也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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