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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u Dragon God

Chapter 22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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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Pangu Dragon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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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洛汐与鸾儿缓步拾阶而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悄然逼近的凶险。紫衣少女身姿窈窕,立于左侧,青衣少女温婉恬静,伴在右方。二女衣袂轻扬,步履轻盈,宛若凡尘仙子,纯粹澄澈,不染半分世俗戾气。

旋梯下方,两名锦衣公子恰好下楼。黄锦衣的武铜与白锦衣的白渚刻意放缓脚步,步态虚浮踉跄,看似酒意上头、醉态百出,眼底却藏着极致阴鸷的算计。四人距离不断拉近,一场提前谋划、滴水不漏的圈套,正在悄然收紧。

一切皆在武铜算计之中。就在四人侧身交错的刹那,他骤然发难,动作阴诡刁钻,毫无征兆。武铜佯装脚下打滑,身躯猛地一晃,右脚如毒蛇出洞,迅猛刁钻地探入鸾儿双腿之间。彼时鸾儿左脚稳稳踏定石阶,右脚正要抬步上行,身形正处于最不稳的瞬间。

借着这一瞬空档,武铜脚尖轻微剐蹭鸾儿鞋边,顺势装作被对方玉足羁绊,身躯歪斜,朝着鸾儿方向踉跄倒去,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寒芒。

鸾儿身形骤然微晃,眉宇间掠过一抹惊惶。但她修为已然达到灵武者八阶,根基扎实稳固,纵使遭遇猝不及防的惊扰,身形摇摆数下,依旧稳稳立在石阶之上。她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清丽的脸颊泛起窘迫绯红,心中只当是偶遇醉酒路人,并未多想。

这正是武铜想要的效果。

就在脚步交错、身形遮挡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宽大的衣袖之下,一道虚幻大手悄然探出,残影飘忽,凝而不散,快得让人肉眼难辨。

正是白家失传秘传邪技——偷天鬼手。

古籍《武者世界》早有记载,此术专司隐匿偷窃、栽赃嫁祸,阴诡无比,早已近乎绝迹,今日却在此地重现。虚幻鬼手一闪而过,一枚莹白剔透、温润如玉的凤凰吊坠,无声无息落入鸾儿衣襟之内,转瞬隐匿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二女全然不知转瞬之间已然落入圈套,只当是萍水相逢的意外插曲。虽心中略有不耐,却也未曾深究,依旧准备拾阶上行。

可紧随二人身后、相隔数阶的龙卓,将整场阴诡算计尽收眼底。

他神识远超寻常修士,更自带百米穿杨的超凡目力,武铜那快如残影、阴诡莫测的偷天鬼手,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丝灵力波动,都清晰无比。

龙卓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眸底寒意翻涌,心底暗自沉叹。

老雷头从前总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今日一见,果真不假。这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步步铺垫、层层设局,分明是早早锁定二女,精心布下陷阱,专等她们入局。

前方,鸾儿对这场阴谋一无所知。见对方险些因自己摔倒,她心性纯良,顿时心生愧疚,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却笃定:“公子,您没事吧?有没有摔伤,我扶您起来。”

说罢,她便要俯身搀扶。

武铜顺势躺倒在地,捂腿蹙眉,五官扭曲,口中哼哼唧唧,满脸都是做作的痛苦神色,丑态百出,摆明了就是想要借机讹人。

鸾儿心头一紧,忐忑不安,指尖微微发颤。她自幼跟随慕容洛汐养尊处优,心性单纯,极少涉足外界纷争,哪里见过这般市井无赖的手段,一时间手足无措,生怕无端惹上麻烦,难以脱身。

一旁的白渚见状,立刻上前配合。他故作踉跄,发丝微乱,脸上挂着虚伪温润的笑意,对着鸾儿拱手轻笑:“呵呵,小美人不必在意,无妨无妨。都怪我这位兄弟贪杯好酒,脚底无根,醉态失礼,与二位无关,切莫放在心上。”

他语气谦和,举止优雅,伪装得温润有礼,宛若翩翩世家公子,若是旁人不知情,定然会被他精湛的演技彻底蒙骗。

慕容洛汐见此,彻底放下心中戒备。她久居宗门世家,心性纯粹,不谙世间险恶,此刻见状,不由得暗自感慨贵宝镇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世人皆说纨绔子弟嚣张跋扈,顽劣不堪,可眼前的世家公子却通情达理、温文尔雅。

既然对方已然表示不予计较,二女便不再停留,微微颔首示意,转身继续拾阶而上。衣袂轻扬,身姿灵动澄澈,如同不染尘埃的清风,丝毫未曾察觉,一张更为阴狠的大网,已然彻底铺开,正朝着二人缓缓笼罩。

就在此刻,贵宝镇的天气骤然剧变。方才尚且晴空和煦,暖阳洒落石阶,转瞬之间,乌云翻涌,遮蔽天光,沉闷的雷声自天际滚过,狂风呼啸席卷街巷,卷起漫天尘土,吹得二女青丝凌乱、衣袂翻飞。

二人刚刚踏上第三层石阶,身后骤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尖利刺耳的哀嚎,如同市井泼妇撒泼哭闹,穿透呼啸风声,响彻整座旋梯:

“哎哟喂!天杀的啊!我的凤凰吊坠不见了!”

白渚瞬间瘫坐地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狠狠拍打石阶地面,哭声凄厉悲怆,撕心裂肺:“这可是天阶翡翠打造的传家至宝!是我白家十八代传承的信物,价值连城!没了吊坠,我不仅保不住少家主之位,回去还要被家主抽筋扒皮!我活不成了!今日我必死无疑啊!”

他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一副濒临绝望的模样,可低垂的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诡得意。

鱼儿,上钩了。

武铜见状,立刻翻身而起,拍去身上尘土,快步上前,满脸焦急地问道:“白兄!怎么回事?莫非遭了贼人偷窃?”

不等白渚回话,他便故作思索,眉头紧锁,自顾自推演:“我们方才只在二楼刀坊、枪坊逗留,下楼之时,我清清楚楚看见你衣襟之上,凤凰吊坠灵光流转,怎么转瞬之间便不翼而飞?”

话音一顿,他故作恍然大悟,语气刻意引导:“莫非方才摔倒混乱之际,掉落在此处楼梯附近?”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白渚猛地抓住武铜手臂,哭丧着脸,伸手指向刚刚上行不远的二女脚下,“武铜快帮我找找!这吊坠关乎我身家性命,哪怕碎成残渣,我也必须找到!”

“白兄放心,我定帮你寻回至宝!”

武铜拍胸保证,随即装模作样俯身摸索,脚步刻意朝着二女方向快速挪动。片刻之后,他骤然起身,双目圆睁,厉声大喝:“好啊!天下无贼,原来贼在眼前!是你!一定是你偷了白兄的至宝!你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跨步上前,动作粗暴,一把从鸾儿衣襟之内,狠狠拽出那枚莹白凤凰吊坠。

吊坠离体而出,青光流转,莹润剔透,雕工精妙绝伦,凤凰羽翼栩栩如生,灵气内敛,质感绝佳。纵使算不得真正天阶翡翠,也已是地阶极品珍宝,价值不菲。昏暗天光之下,吊坠依旧灵光灼灼,耀眼夺目。

鸾儿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慌乱。她拼命摇头,声音发颤却字字坚定:“我没有!这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惊慌之下,她下意识转头望向慕容洛汐,眼底盛满委屈与哀求,无声恳求自家小姐为自己做主。

“休要血口喷人!”

慕容洛汐柳眉倒竖,浑身微颤,清冷的嗓音带着彻骨怒意,厉声呵斥,“我的侍女品性纯良,自始至终寸步不离我身,怎么可能偷窃你的宝物?你们二人一唱一和,步步设套,分明是刻意栽赃陷害!”

直到此刻,她方才彻底醒悟。方才的醉酒冲撞、谦和致歉,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目的便是寻衅滋事、刻意刁难。

武铜脸上的焦急愤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佞轻浮的笑意。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二女窈窕身姿上扫视,语气轻佻刻薄:“栽赃?这吊坠难不成会长腿自己钻进她衣襟?小姑娘,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还要狡辩,未免太过难看。身为主子,纵容下人偷盗,可不配你这倾城容貌。”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语气陡然狰狞:“少废话,随我们见官!”

“见官便见官,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慕容洛汐衣袖一甩,傲骨凛然,眼底满是倔强不屈,“官府明镜高悬,定能还我们清白!”

“哎,武铜,切莫如此为难两位美人。”

白渚慢悠悠起身,拍去衣上尘土,脸上泪痕瞬间尽数褪去,方才的温润谦和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猥琐贪婪。他暧昧一笑,语气裹挟着赤裸裸的威胁:“她们是外乡来客,初至贵宝镇,若是偷盗至宝的名声传扬出去,不仅颜面尽失,恰逢丹武大会严打期间,偷盗高阶珍宝,轻则关押流放,重则废去修为。”

“我倒有个两全之法。”

他目光死死锁定鸾儿,眼底贪欲汹涌:“其一,官了,公堂审判,牢狱流放、修为尽废,后果自负;其二,私了,简单轻松,只需这位青衣小美人随我们上楼小坐,陪我兄弟二人饮一壶好酒,解解烦闷,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条件龌龊,用心险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派胡言!”慕容洛汐震怒,当即攥紧鸾儿手腕,转身欲走,“你们纯属蓄意轻薄、构陷良人!别以为我们女子便可随意拿捏!鸾儿,我们走!不必与无赖废话!”

“想走?”

白渚脸色骤然沉冷,彻底撕破伪装,尽显泼皮狂妄本色。他快步上前,抬手便要阻拦二女,语气嚣张霸道:“在我贵宝镇,在我白渚的地界,惹了事,还想全身而退?今日,由不得你们!”

他五指探出,径直抓向鸾儿衣袖,意图强行掳人。

“慢着!”

一道清冷凌厉、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炸响,穿透狂风与喧嚣,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影足尖点阶,借力凌空掠出,身形如惊鸿破空,转瞬之间落在二人前方。淡紫色灵力光罩周身流转,凛然正气席卷四方,稳稳挡在两名纨绔身前,将慕容洛汐与鸾儿牢牢护在身后。

来人正是龙卓。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孤岳,素色衣衫虽无华贵纹饰,却被凝练浑厚的灵力衬得清贵不凡。剑眉星目,眸如寒星淬霜,周身紫色灵力流转,淡淡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睥睨四方,自带傲骨锋芒。

整场阴谋诡计被他尽收眼底,胸中怒火燎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坊市重地设局栽赃、轻薄女子,欺凌弱小,简直猖狂至极。

“哪来的山野臭乞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武铜抬眼打量龙卓,见他衣着朴素、无世家标识,眼底瞬间盛满鄙夷,厉声呵斥,“识相的立刻滚,否则老子打断你的双腿,丢去坊外喂妖兽!”

白渚亦是双手抱胸,满脸讥讽,居高临下地审视龙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弧度:“毛头小子,也想学人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在贵宝镇,我白渚白螳螂想要做的事,还从来轮不到外人插手。”

“白渚?白螳螂?”

龙卓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冰冷嘲讽,声音清冽如碎玉落地,厚重铿锵:“别说你是白渚,白螳螂便是黑螳螂、金螳螂,今日之事,我也管定了!”

“光天化日,坊市重地,栽赃构陷、寻衅轻薄,视规矩如无物。你们这两只螳螂作恶横行,今日,我这黄雀,便替贵宝镇,收了你们!”

话音未落,龙卓右手骤然抬起,掌心灵力狂暴凝聚,紫色旋风虚影骤然成型。三成灵力灌注掌心,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裹挟惊雷破空之势,迅猛绝伦。

“霹雳旋风掌!”

“啪——!”

清脆凌厉的掌响炸彻楼梯口。

武铜整个人被掌力掀得原地连转三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胀,血色弥漫,嘴角鲜血喷涌,两颗金灿灿的镶金牙齿直接被震飞而出。

“当当!”

两声脆响,两颗金牙精准落入一旁保洁下人盛放脏水的木桶之中,溅起浑浊水花。掌风余劲震荡之下,木桶直接裂开细纹,一股酸腐浊气四散弥漫。

“我的金牙!我的金牙啊!”

武铜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灵力紊乱逆流,浑身气血翻涌,又羞又怒,转头看向白渚哀嚎求助:“白兄!替我报仇!这小子找死!”

武铜身为圣尊阶初境,平日里在镇中横行霸道、欺压弱小,从未吃过这般大亏。今日当众受辱、颜面尽失,心底杀意翻腾。可他浑然不知,龙卓方才仅仅动用三成灵力,不过是略施惩戒,手下已然留了极大情面。

跟班当众受辱,精心谋划的好事被生生搅黄,白渚脸上的戏谑彻底消散,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暗夜。周身青白色灵力狂暴翻涌,滚滚而出,强悍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二人 对峙而立,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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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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