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区。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在走廊里弥漫,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病房外围满了人,白大褂的专家眉头紧锁,披道袍持罗盘的风水师神色惶惶,再加上面色凶狠的保镖,喧闹与叹息搅在一起,全是绝望。
“一群废物!医院查不出病因,你们这些大师开坛做法、画符念咒折腾三天,我儿子眼看就没了,谁给我交代!”
一声暴怒炸响,江城富商赵宏山双拳攥得指节发白,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暴戾。
他白手起家打拼下亿万身家,向来呼风唤雨,可面对独子赵磊的怪病,却彻底没了章法。
三天前,赵磊在家中突然昏迷,全身冰硬,心跳忽快忽慢。医院动用所有顶尖设备,做了全身排查,却查不出半点器质性病变,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到最后,主治医生都隐晦劝他准备后事。
病急乱投医,赵宏山砸下重金,请遍江城有名的风水术士,可一番折腾,赵磊的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气息愈发微弱,随时都会断气。
“赵总,并非我们不尽力,是令郎被极重凶煞缠身,我等修为浅薄,实在压不住啊!”为首的黄袍道士面色惨白,连连后退,生怕被迁怒。
其余大师也纷纷附和,眼神躲闪,只想赶紧逃离,他们都看出来,这是无解死局,再耗下去只会砸了招牌。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互相推诿时,一道清瘦身影穿过人群,缓步走到病房门前。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衬衫,搭配牛仔裤,手里拎着个破旧帆布包,模样干净清冽,周身透着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淡然疏离。
他叫陈厌,风水秘术世家陈家唯一传人,自幼跟随爷爷研习寻龙点穴、破煞改运、阴阳风水之术,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爷爷离世后,他便隐于市井,在老城区开了间修补铺,平日只修旧物营生,极少插手外界风水事。这次若不是赵家人辗转找上门,他也不会踏足这里。
“哪来的毛头小子?赶紧滚!”赵宏山的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搡。
赵宏山也抬眼扫了陈厌一下,见他年轻稚嫩、衣着朴素,只当是凑热闹的闲人,不耐烦地挥手:“赶走,别在这碍事!”
陈厌脚步未停,淡淡瞥了那保镖一眼。
眼神看似平静,却藏着久经阴阳秘术淬炼的威压,那保镖浑身一僵,手臂僵在半空,竟下意识退到一旁,不敢再拦。
陈厌径直走到病房门前,目光落在门板上,左眼深处一丝极淡金光,转瞬即逝。
这是陈家祖传秘术——天衍眼,能看破阴阳气场、洞悉风水凶煞,世间所有邪祟布局,在这双眼前都无所遁形。
一眼望去,病房门上缠绕着浓如墨汁的黑色煞气,如同毒蛇般翻滚,顺着门缝源源不断钻入屋内。煞气之重,几乎凝成实质,寻常人沾一丝便会大病一场,更何况被日夜侵蚀的赵磊。
“不是邪祟缠身,是风水煞局。横梁压顶加穿心煞,双重凶局叠加,再拖三个时辰,神仙也救不回你儿子。”
陈厌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话一出,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刺耳嘲讽。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我们这么多资深大师都勘不破的局,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言破局?不知天高地厚!”
“赵总,别信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一众风水大师纷纷嗤笑,满脸不屑。赵宏山脸色铁青,怒视着陈厌,恨不得让人立刻把他赶出去。
陈厌懒得争辩,目光直视赵宏山:“你儿子卧室,床头正上方有一根承重房梁,正对心口位置;床头悬挂重型水晶吊灯,灯链松动下坠,煞气直冲床位。我说的,一字不差?”
话音落下,赵宏山浑身猛地一震,脸上怒意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分毫不差!
儿子卧室的格局,只有家里至亲知晓,这些大师进门就忙着做法,根本没人留意房屋细节,眼前这个陌生青年,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赵宏山的声音下意识颤抖,暴戾散尽,只剩浓浓惊疑。
“我不仅知道根源,还能立刻救醒他。”陈厌语气平淡,“我救人,酬金照付,过程中,任何人不得阻拦。”
“好!只要你救我儿子,我给你一千万,绝不食言!”赵宏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场答应。
一旁大师还想阻拦,被赵宏山一个凶狠眼神制止,他们也想看看,这青年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骗子。
陈厌不再多言,推门走进病房。
病床上,赵磊面色青黑如死,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浑身冰硬,俨然是油尽灯枯的模样,监护仪上的波形杂乱无章,随时都会变成直线。
屋内煞气比门外更重,阴冷刺骨,普通人待上片刻都会头晕目眩。
陈厌没有像其他大师那样焚香念咒,他打开帆布包,拿出几截打磨光滑的铜排、一卷纯铜箔,还有一把小巧尖嘴钳。
铜属金,镇木煞、化戾气,正是化解横梁穿心煞的最佳器物。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房梁属木,横梁压顶,压命格、毁心脉;吊灯下坠成穿心煞,双重煞气抽干他周身阳气,才会昏迷不醒、生机断绝。”
话音落,陈厌动手破局。
将铜排弯折成太极弧度,固定在横梁两侧,阻断木煞下沉;再用铜箔剪出镇煞纹路,贴在床头四角,形成护体气场,阻挡煞气侵袭。
全程不过五分钟,没有花哨仪式,简单直接,看得门外众人满脸疑惑。
“这就完了?连符咒都没画,也叫破煞?”
“我看就是糊弄人,等着看他出丑!”
大师们低声嘲讽,可下一秒,病房内的变故,让他们瞬间噤声,脸色惨白。
病床上的赵磊忽然轻哼一声,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渐渐清明。
冰凉的身体快速回暖,青黑的面色一点点褪去,变得红润,微弱的呼吸也平稳有力。
监护仪上杂乱的波形,瞬间恢复正常,心跳、脉搏全都回归健康水准!
“醒了!儿子,你终于醒了!”赵宏山冲进病房,握住儿子温热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红。
这一幕,狠狠打了门外所有风水大师的脸。
他们折腾三天束手无策的死局,竟被这青年用几块铜排、铜箔,几分钟就轻松化解?
一众大师羞愧得无地自容,不敢再多言,灰溜溜逃离了医院。
陈厌收拾好工具包,看都没看屋里激动的人群,转身就走,不恋名利,不贪夸赞。
“大师!陈大师请留步!”赵宏山回过神,连忙追出去,恭敬递上支票,语气满是敬畏,“大师,多谢您救我儿子,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还望您别见怪!”
陈厌接过支票,淡淡叮嘱:“后续拆掉吊灯,挪开床头,彻底避开横梁,可永绝后患。”
说完,他转身离去,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淡然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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