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书房,檀香缭绕,西门不破正执笔批阅公文,屋外兵器相击之声霎时间间不绝于耳,他皱了皱眉头,狼毫突然"啪"地的一声折断。他的右眼皮今天一直在跳,他的心绪太不宁了,他叹了口气,缓缓起身的同时,竟是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茶杯,随着茶杯落地的碎裂之声响起,门也是嘎吱一响,再抬头,西门不破已是看到了眼前阴影中浮现的身影。
墨尘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八尺,身材魁梧,一副国字脸,且不怒自威的西门不破,指尖微颤,随后墨尘左手一甩,将贺天仇狰狞的首级掷于案上。双手冷冷的说道"当年血案的参与者,这是第二个。"
墨尘将手中剑立于身前,双手按住剑柄,杀意已起,剑尖抵着青砖相触时发出细微的清响的同时,西门不破也凝视着眼前这个二十有余的青年,看着他眉宇间迸发的,忽觉喉头发紧。
窗外惊雷忽然炸响,只瞬间,暴雨竟倾盆而下,这座塞外的边城,竟迎来了一场久违的大雨。抵着青砖的剑尖,墨尘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的右手指节,已是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剑,暴雨拍打着窗棂,屋内的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对峙着。
"无绝剑法?"西门不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他的目光落在墨尘执剑的手势上——拇指压着剑镡,三指虚握,赫然是当年故友独创的"听雨式"。
墨尘没有回答,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眉间那道并不明显的旧伤——形如新月,边缘却带着灼烧的痕迹。西门不破瞳孔骤缩,当年那场围杀中,他去而复返,在熊熊大火中,他亲手从已经坍塌的密道里抱出的幼儿眉间上,就有这么一道被房梁烫出的伤痕。西门不破的目光在墨尘脸上逡巡,忽然浑身一震。青年的轮廓在闪电照耀下,与记忆中的故友逐渐重叠。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喜悦:"苍天有眼,十八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你。哈哈哈哈”狂笑声中,西门不破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公文散落了一地。窗外雷声依然轰鸣,西门不破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已是渗出泪水,十八年前的那场围杀和大火,他至今历历在目,从未忘记,也不敢忘记。
从认出墨尘的那一刻起,被他死死呀在心里的记忆全部炸裂开来,他的心也随之破碎,这么些年,他早就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自己当年的选择,可是时间,从来都不会允许任何事物的重来。
墨尘望着眼前这个杀意全无,有些癫狂的西门不破,似有所思,同为当年围杀的参与者,眼前的西门不破,跟此前的绝长空和贺天仇完全不同,他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杀意。甚至还有一丝丝,欢喜?墨尘很困惑,他想不通。
“你也是十八年前参与围杀墨家的人”黑暗之中墨尘压制住自己的杀意如此说道,
西门不破大口的喘了几声气,缓了缓心神,声音沙哑的说道“是,十八年前,那场针对墨家的围杀,我也是参与者之一”
听到此话,墨尘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为什么?绝长空,贺天仇,还有你,你们当年可都是墨无绝的歃血为盟的结义兄弟,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们要在我祖母六十大寿的当天,灭我墨家全族?”声音中带过一股无与伦比的愤怒和质问。
西门不破喉咙蠕动了几下下,似是在回忆什么,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那一夜过后,我和绝长空,贺天仇便再无联系,也约定了从此以后,不再相见,我只知道后来绝长空继任绝情剑谷谷主之位,贺天仇在押镖的路上被人下毒重伤,之后就神志不清解散镖局落草为寇,至于我,我也不想的,我当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雪。”
墨尘皱了皱眉头“萧雪?”
西门不破喃喃道“是的,萧雪,当年与我有婚约在身的萧雪,她的父亲在临死前将她托付与我,我答应过他,要一辈子都护她周全,可是我没有做到,是他们,是他们抓住了萧雪,用她的命,逼我就犯,我没得选”说到此处,西门不破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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