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燕京,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繁华,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唯有城郊半山的慕容庄园,依旧灯火通明,尽显顶级豪门的气派与奢华。
慕容庄园坐落于燕京半山富人区核心地段,背靠连绵青山,前瞰城市夜景,独栋庄园占地数十亩,欧式建筑恢弘大气,庭院里绿植修剪整齐,泳池波光粼粼,安保亭24小时有人值守,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外围还有专业安保团队巡逻,是无数人仰望的豪门居所。作为燕京商界举足轻重的家族,慕容家世代经商,涉足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家底殷实,人脉深厚,家主慕容振雄为人正直,经商多年口碑极佳,膝下独子慕容隐,更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少爷。
十六岁的慕容隐,是燕京重点高中的高一学生,他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清俊精致,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即便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难掩周身出众的气质,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级人物。此刻,他正坐在二楼书房的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和习题册,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柔和的轮廓。
再过不久就是期中考试,他正埋头刷题,偶尔抬头揉一揉酸涩的眼睛,脑海里还想着睡前和父母的对话,父亲叮嘱他好好学习,母亲笑着说第二天一早准备他爱吃的早餐,一家人和乐融融,满是温馨。他从未想过,这份平静幸福,会在顷刻间被彻底撕碎,一场灭顶之灾,正悄无声息地向慕容家逼近。
庄园外的夜色中,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安保,身手矫健地翻越两米多高的庄园围墙。他们身着纯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狠戾的眼眸,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精钢短刃,刀刃打磨得极为锋利,泛着慑人的冷光。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步伐轻盈无声,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刀口舔血的职业杀手,目标明确,直奔庄园主宅,没有丝毫迟疑。
庄园内的安保人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这些杀手悄无声息地制服,利刃精准划过咽喉,瞬间没了气息。杀手们一路推进,手法狠辣决绝,不留任何活口,庭院里的安保接二连三倒下,鲜血顺着地面缓缓蔓延,染红了精致的草坪,原本静谧美好的庄园,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短短几分钟,杀手们便突破所有外围防线,闯入了慕容家主宅。
没有嘈杂的声响,没有激烈的枪战,只有利刃划破空气的轻响,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声。
楼下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二楼书房的慕容隐,他先是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响,起初以为是佣人收拾东西,并未在意,可紧接着,接连几声沉闷的声响传来,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顺着空气飘进书房。
慕容隐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如坠冰窖。
只见客厅里,平日里和蔼的佣人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溅满了光洁的地板,几个身着黑衣的杀手手持短刃,正一步步逼近他的父母。父亲慕容振雄将母亲护在身后,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杀手,厉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闯入我慕容家?”
为首的杀手冷哼一声,声音冰冷毫无感情:“慕容家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便是慕容家覆灭之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杀手们不再废话,手持短刃径直冲了上去。慕容振雄虽有几分力气,可根本不是这些专业杀手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利刃划伤,鲜血瞬间涌出。母亲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却被杀手一脚踹倒在地,慕容隐眼睁睁看着父母倒在血泊里,看着那些杀手毫无怜悯地痛下杀手,熟悉的亲人在自己眼前失去生机,温暖的家变成了人间炼狱。
“爸!妈!”
慕容隐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这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杀手们的注意。
“还有个小的,一起解决!”为首的杀手转头看向二楼书房,眼神冰冷刺骨,当即吩咐两名杀手上楼,要将慕容家唯一的少爷斩草除根。
两名杀手应声,脚步急促地朝着二楼楼梯走去,金属短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步步杀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坚定的身影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呆立在书房门口的慕容隐,朝着主宅后侧的应急通道跑去。
此人正是跟随慕容家数十年的老管家慕容忠,今年六十二岁,一生未婚,将慕容家当成自己的家,看着慕容隐长大,对慕容家忠心耿耿。他刚才在后院杂物间收拾东西,听到动静便悄悄躲了起来,看准时机才冲出来,只为护住慕容家最后的血脉。
“小少爷,别愣着,快跟我走!”慕容忠紧紧攥着慕容隐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坚定,他脸上布满惊恐,却依旧强作镇定,带着慕容隐沿着应急通道一路狂奔。
慕容隐被老管家拉着跑,脑海里全是父母惨死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泪水不断滑落,浑身冰凉。他想回去,想陪在父母身边,可身体却被老管家拉着,只能拼命往前跑,耳边是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杀手们冰冷的追杀声。
“别让那小子跑了!务必斩草除根!”
“追!绝不能留下慕容家的余孽!”
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符,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慕容忠带着慕容隐跑出主宅,穿过庭院的花丛,避开杀手的堵截,一路朝着庄园后方的绝命崖跑去。
绝命崖是半山的一处天然悬崖,崖壁陡峭,高达数百米,崖下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地势险峻,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当地人都说,从这悬崖上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慕容忠心里清楚,此刻前有悬崖,后有追兵,已是绝境,可他别无选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让小少爷活下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绝命崖边,脚下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崖底,身后的杀手已经追至,十几名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杀手缓步走出,看着被慕容忠护在身后的慕容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小少爷,跑啊,怎么不跑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跑!”
慕容忠将慕容隐死死护在身后,即便双手颤抖,即便面对数名手持利刃的杀手,他也没有丝毫退缩。他佝偻着身躯,挺直脊梁,如同最后的屏障,挡在少年身前,浑浊的眼中满是决绝。
“我不管你们是受谁指使,想要伤害小少爷,就先踏过我的尸体!”慕容忠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他一生忠于慕容家,此刻愿以性命相护,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让。
“老东西,不自量力!”为首的杀手眼神一冷,挥手示意手下动手,“一并解决,别浪费时间!”
两名杀手当即持刃冲了上来,慕容忠虽年迈,却拼尽全身力气反抗,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棍,朝着杀手挥去,可他终究不是对手,不过几招,便被杀手的短刃刺中肩膀,紧接着,后背、腹部接连被利刃划伤,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抱住一名杀手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小少爷,跳下去!活下去!隐姓埋名,好好活着!别回头,别报仇,先活下去!”
慕容隐看着浑身是血、拼死护着自己的忠伯,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杀手,心中的悲痛、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眼底满是血丝。他知道,忠伯用命换来的机会,他不能浪费,父母和忠伯的仇,他必须记着,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希望。
在杀手挥刀刺向慕容忠的瞬间,慕容隐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绝命崖下,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身体飞速下坠,崖壁上的碎石不断划过他的身体,带来阵阵剧痛,他能感受到身体撞击在崖壁突出的岩石上,骨头仿佛碎裂一般,可他始终紧紧攥着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报仇!
下坠的力道越来越快,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慕容隐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坠入崖底茂密的丛林之中,没了动静。
崖上的杀手走到崖边,看着深不见底、云雾弥漫的崖底,冷哼一声:“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慕容家,彻底没了。”
说罢,杀手们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崖边满地的血迹,以及慕容忠冰冷的尸体,见证着这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隐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缓缓苏醒。
他躺在崖底厚厚的落叶与草丛之中,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剧痛,手臂、腿部布满了划伤和淤青,胸口更是闷痛难忍,稍一动作,便疼得冷汗直流。
崖底植被茂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
慕容隐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小家伙,别乱动,你浑身是伤,骨头也受了伤,贸然起身只会加重伤势。”
慕容隐转头看去,只见身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和,周身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沉稳气质,手中正拿着几株新鲜的草药,缓缓揉搓着。
“是您……救了我?”慕容隐声音微弱沙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老者点点头,将揉搓出草药汁液的叶片,轻轻敷在慕容隐手臂的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伤口的灼痛。“老夫姓王,在这崖底隐居多年,方才听到崖上动静,又听到崖下有响动,便过来看看,把你从草丛里救了回来。你能从绝命崖上摔下来还活着,已是天大的造化。”
王老的声音温和,却让慕容隐瞬间想起了家族灭门、父母惨死、忠伯牺牲的画面,原本压抑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下的落叶上。
“我家没了……我爸妈,我忠伯……都死了……”少年声音哽咽,满是悲痛与绝望,“那些人杀了我全家,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看着少年眼中浓烈的恨意与悲痛,王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报仇?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手无缚鸡之力,连自保都做不到,连自己都护不住,何谈报仇?能对你家下此狠手的,必然是权势滔天之人,身边高手无数,你这般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王老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悲痛与仇恨中的慕容隐。
他知道,王老说的是实话。他只是一个被宠大的豪门少爷,从未学过武功,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无权无势,仅凭一腔仇恨,根本不可能撼动那些仇人,只会白白送命。
可让他就此放下仇恨,苟活于世,他做不到!全家几十口人的性命,忠伯的牺牲,父母惨死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这份血海深仇,他必须报!
慕容隐咬紧牙关,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老缓缓挪动身体,想要对着老者磕头。
“王老,求您收我为徒,教我本事,教我武功,我能吃苦,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忍,我只想变强,只想为家人报仇!”少年眼神无比坚定,泪水混合着尘土,却挡不住眼底的决绝。
王老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却有着不屈意志的少年,沉默了许久。他在这崖底隐居数十年,早已不问世事,可看着少年遭遇灭门之祸,却依旧不肯屈服,心中难免动容。
良久,王老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郑重:“我可以教你武功,教你医术,教你自保和复仇的本事,但你要记住,从你坠崖的那一刻起,慕容家的少爷慕容隐,就已经死了。”
“绝命崖上,死的是慕容隐;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慕容隐,只有我王老的徒弟,你随我姓王,取名为隐。”
“王隐,隐是隐忍,是隐藏,是藏起所有锋芒,卧薪尝胆,忍过三年五载,等你真正变强的那一天,再去讨回所有公道。你若能做到,我便收你为徒;你若做不到,即便我教你本事,你也只会早早送命。”
王隐。
听到这个名字,少年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这是他新生的名字,是他隐藏身份、隐忍学艺、等待复仇的代号。
他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豪门少爷,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必须隐忍变强的少年。
王隐用尽全身力气,趴在地上,对着王老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即便磕出红痕,也丝毫不在意,他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无比坚定:
“弟子王隐,拜见师父!”
从此,燕京再无慕容家少爷,只有彻底学艺、蓄势待发的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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