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天沉默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嗯呐,你嫂子啊,就是稀罕你。”
没法子,这小妮子理解得跑偏十万八千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同时他眼风扫向公孙薇儿,递了个眼色——帮忙兜着点,别露馅。
公孙薇儿懒洋洋点头,顺着话茬就来:“可不是咋地,我姐啊,就待见你这傻样。”她盯着南宫锦,脸板得跟块铁板似的,一本正经地补刀。
南宫锦脑子“嗡”一下,跟被雷劈了似的。她平时最爱听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啥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听得津津有味,可真摊到自己身上,整个人都懵圈了。
“咋……咋能这样呢!”她拧着俩小眉毛,跟踩了电门似的在池塘边转圈,“我身上到底有啥魔力啊,能让嫂子这般上心?师兄,我可没打算跟你抢媳妇啊!你可别把我当情敌揍!”
闫天瞅着她那急得团团转的样,嘴角抽得跟触电似的,只能硬接话:“师妹你别慌,我不介意……你嫂子吧,虽说稀罕你,但一直挺克制……”
“老话不都说嘛,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南宫锦点头跟捣蒜似的,一脸恍然大悟,“这么说嫂子是真爱我啊?那我以后可不能常来了,免得尴尬。”
闫天:“……” 他现在特后悔,还不如直接说自己快不行了呢。
公孙薇儿在树干上躺着,手里捏着本书装样子,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闫天。瞅见他把那些长生嘎牙子捞出来泡脚,惊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那可是她姐送的“嘎牙子”,以前闫天跟护犊子似的护着,谁碰一下都跟要他命似的,现在居然拿来沐足?
“指定是我姐迟迟不回来,他寒心了?”公孙薇儿嘀咕,又摇摇头,“不对啊,就他对我姐那死心塌地的劲儿,哪能这么容易寒心?难道是这些鱼得罪他了?”
琢磨来琢磨去,她突然懂了:“八成是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些鱼,心里头不痛快呢。”
想到这,公孙薇儿心里头也闷闷的,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没了,只剩下说不清的堵得慌。
这一天,闫天陪着南宫锦疯疯癫癫闹了一整天,故意跟公孙薇儿保持距离。到了晚上,他还下厨做了顿饭——按他们这境界,吃不吃都没啥打紧,可闫天说临死前得再尝尝自己的手艺。
院子外头黑得跟墨汁似的,天上的星星倒亮得扎眼。餐桌上,闫天一个劲给南宫锦夹菜,小妮子笑得跟朵花似的,来者不拒。轮到公孙薇儿,闫天犹豫了下,也给夹了一筷子,她愣了愣,没说话,安安静静吃了。
饭后,公孙薇儿回了客房,门一关就没再出来。闫天闲得慌,爬到屋顶看星星,南宫锦也颠颠地跟上来,往他身边一躺,指着天上的星星就数:“那颗叫‘大柱子’,是师兄你说的,像你当年扛过的顶梁柱;那颗带尾巴的叫‘小流星’,你说那是我掉的眼泪化成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闫天听得笑意盈盈。屋下的公孙薇儿听得真切,心里头不是滋味:“这小妮子,怕是没听出闫天话里的念想哦……”
等闫天指着两颗挨得特近的暗星,笑着说左边那颗叫“闫天”,右边那颗叫“公孙影儿”,是他花一千亿弄了俩卫星、搬了两座大山才送上天的,师兄有钱吧,南宫锦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哇!太浪漫了!师兄师兄,你也给我搬一座呗,我要叫‘南宫锦星’!”
“中,回头就给你搬!”闫天笑着应承。
屋顶的笑声飘下来,公孙薇儿躺在屋里,眼圈有点热:“他得多想我姐啊……”
第二天,闫天打算继续去找老朋友们道别,临走前跟公孙薇儿说:“到了小卫星,好好过日子,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姐夫走也走得安心。”
公孙薇儿眼皮都没抬:“我再住一天。”
闫天怔了怔:“那行,你帮我看院子。”
“不行,”公孙薇儿抬眼瞅他,“你得陪着我,不然我就把你快不行的事跟南宫锦抖搂出来。”
闫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可也只能妥协:“中,就一天。”
结果这一留就是五天。
第五天,闫天瞅着公孙薇儿,没好气道:“差不多行了吧?”
说实话,这几天有俩人陪着,他心里头确实舒坦点,尤其公孙薇儿有时候的神态,像极了影儿,让他总恍惚觉得妻子就在身边。可他总觉得这小姨子没安好心。
公孙薇儿反问:“你要去哪儿?干啥?”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就剩一百来天了,想跟老朋友们好好唠唠。”
“行啊,去吧,”公孙薇儿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我得跟着。”
闫天嘴角抽得厉害:“凭啥?”
“因为我稀罕你啊,想替我姐陪你走完这段路,就这么简单。”公孙薇儿表情淡淡的,眼神懒懒散散,语气平平无奇,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闫天听完,老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所以这五天你反悔不走,就是想陪着我,让我心里好受点?”
他脸色复杂得很,有惊讶,有不解,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公孙薇儿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啥都不用多说,一切都在眼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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