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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ired Heavenly Dao, Working as a Dorm Supervisor

Chapter 15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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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Retired Heavenly Dao, Working as a Dorm Supervis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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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微亮。

徐凯蹲在台阶上,端着茶缸,吹着茶沫。茶叶是昨晚剩下的,泡了太多次,味道已经很淡,水也有点凉。他皱了皱眉,还是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缸,看着楼前空地上那些被夜风扫到一起的落叶。

今天该扫地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把用了好几年、竹枝已经磨得发亮的扫帚,走回楼前,开始一下一下,慢慢地扫。

“沙——沙——沙——”

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单调而安稳的节奏。落叶被聚拢,灰尘被归到一处,露出底下干净的地面。

他扫得很慢,很仔细。墙角缝里的积灰,台阶边缘的青苔痕迹,雨水冲刷留下的污渍,都不放过。扫帚划过之处,一切都变得整洁、有序。

扫到楼侧那片小空地时,他停下,看着墙角。

那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干涸的污渍。不大,巴掌大小,颜色很深,像泼了很久的油漆,又像……血?

徐凯记得,前几天早上这里也有这么一片,他用水冲掉了。怎么又有了?

他皱了皱眉,用扫帚尖拨了拨。

污渍很硬,已经和水泥地粘在一起,扫不掉。他放下扫帚,走回值班室,提了半桶水出来,泼在那片污渍上。

水冲上去,污渍颜色变深了些,但依然顽固地附着着。

徐凯看着那片暗红,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脚,用穿着旧布鞋的脚底,在那片湿漉漉的污渍上,轻轻蹭了蹭。

动作很随意,像平时走路时蹭掉鞋底沾的泥。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湿滑东西被抹开的、短促的声响。

脚底离开。

那片暗红色的污渍,不见了。

不是被蹭掉,是“消失”了。水泥地面干干净净,颜色均匀,连水渍都在几秒内迅速蒸发、变干,恢复成和周围一模一样的状态。

仿佛那片污渍,从未存在过。

徐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

旧布鞋的鞋底沾了点湿泥,但颜色正常,没有暗红。

他抬脚,在旁边干净的水泥地上蹭了蹭鞋底,把湿泥蹭掉,然后继续拿起扫帚,接着扫地。

“沙——沙——沙——”

扫帚声重新响起,不紧不慢。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用脚底蹭掉那片暗红污渍的瞬间——

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那片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淤泥”,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无数正在“淤泥”表面形成的、代表着新的“污染孢子”或“侵蚀触须”的、微小的暗红色“凸起”,在抽搐的瞬间,齐刷刷地、无声地“碎裂”、“消散”,化作毫无意义的规则尘埃,融入周围粘稠的黑暗。

“淤泥”深处,那混乱的意志中,代表“侵蚀”与“寄生”本能的部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了“惊怒”与“忌惮”的嘶鸣。

它“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自己试图通过最隐蔽、最“惰性”的方式(那片污渍本质是某种极度稀释和“惰性化”的规则污染残留,试图“锚定”和“标记”这片区域),进行的又一次极其微弱的“试探”和“渗透”,被那个“存在”,用如此“随意”和“彻底”的方式……

“抹除”了。

不是抵抗,不是净化。

是“抹除”。

就像用橡皮擦,擦掉纸上一道无关紧要的铅笔痕。

轻松,自然,不值一提。

“荒”的混乱意志,在那瞬间的“惊怒”之后,陷入了更加深沉、更加冰冷、也更加“隐忍”的……

“蛰伏”。

所有正在进行的、任何形式的、针对那片陆地和那座城市的“渗透”与“侵蚀”尝试,其“活性”和“强度”,被它的意志强行“下调”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它不再“试探”。

它开始真正地,“隐藏”和“观察”。

用亿万年来在无尽虚空中狩猎和生存的本能,将自己“沉”得更深,藏得更暗,等待真正“安全”的时机,或者……那个“存在”露出“破绽”的瞬间。

徐凯扫完了地,把落叶和灰尘扫进簸箕,倒进楼后的垃圾池。然后,他走回值班室,放下扫帚,重新端起那缸凉茶,蹲回台阶上。

茶确实淡了,凉了,不好喝。

他喝了两口,就放下,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发呆。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远处食堂开始准备早饭的、隐约的油烟味。

肚子有点饿。

他想起了昨天尝的那口咸菜。

味道……确实还行。就是“本体”那块还是有点“柴”,下次得改进。

不过,腌好了,总是好事。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早上喝粥有咸菜就了。

他想着,站起身,走回值班室,从墙角的咸菜坛子里,夹了一小块普通的咸菜出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在碟子里。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半个昨天剩下的馒头,就着凉白开,慢慢地吃起了简陋的早饭。

咸菜很脆,咸度正好,带着五香粉的香气。馒头有点干,但就着水,也能下咽。

他吃得很慢,一口馒头,一口咸菜,一口水。

动作寻常,姿态放松。

像任何一个早起干完活、简单吃点东西的普通工人。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夹出那块普通咸菜、开始吃早饭的这几分钟里——

昆仑雪原,黑色石碑。

冰冷的“意志”,正在通过“超距环境关联性分析”协议,持续监测着以“目标”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一切“环境参数”的细微变化。

当监测数据流中,出现一组代表着“目标开始摄入普通食物(成分:碳水化合物、氯化钠、香料提取物等)”的、极其微弱的特定“生物化学扰动信号”时,石碑的“逻辑核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妙的……

“数据流优先级重分配”。

它暂时“降低”了对其他大部分环境参数(如大气电场、地磁微扰、无线电噪声等)的监测权重,转而将一部分“算力”,集中到了对这组“摄食行为”相关信号的、更加“精细”的记录和分析上。

这并不是因为它“理解”了“进食”的含义。

而是因为,在它那庞大而冰冷的观测数据库中,“目标”的“摄食行为”,尤其是“摄食”与“前一日高强度规则信息摄入同化行为(品尝特殊咸菜)”存在“时间邻近性”与“行为模式相似性”的这一关联现象,被其逻辑自动标记为了一个潜在的、“高信息熵”的观测子项。

它在尝试,通过记录和分析“目标”这次“普通摄食”的每一个细节——咀嚼频率、吞咽间隔、呼吸节奏的微小变化、乃至周围空气中挥发性有机物成分的微妙波动——来间接“推测”和“建模”前一日那次完全无法理解的“特殊摄食”行为,可能对“目标”自身“状态”产生的、任何可被外部观测到的、“间接”影响。

尽管它很清楚,这种“推测”大概率是徒劳的。

但这是它目前仅有的、能够尝试去“理解”那个“存在”的、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

冰冷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将“目标咀嚼馒头-平均频率:每秒1.2次”、“就水吞咽-平均间隔:12.7秒”、“摄入咸菜后-周围空气钠离子浓度瞬时波动幅度:+0.0003%”等无数看似毫无意义的、细微到极致的数据,一丝不苟地录入数据库,作为构建那个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无法理解”的“目标行为模型”的、又一堆“无用”的砖石。

徐凯吃完了早饭,洗了碟子和杯子,擦干了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和校园里渐渐多起来的学生。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

咸菜尝过了,地扫过了,水管昨天也修好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了那本旧杂志,准备像往常一样,用看书来打发上午的时间。

但刚翻开一页,他就停住了。

目光落在杂志里夹着的一张硬纸片上。

是张很普通的、白色的硬纸片,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但略显稚嫩:

“徐叔,上次谢谢您。我爷爷说,这把剑暂时放您这儿,他放心。等我毕业了,再来取。——林薇薇”

纸片下面,压着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的、深绿色的、半透明的玉坠。玉坠雕成一片竹叶的形状,很简单,但刀工流畅,玉质温润,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龙雀”剑原本的剑穗上,缀着的那片玉竹叶。上次林薇薇来送剑时,剑穗已经残破,这片玉竹叶也松脱了,被他随手放在杂志里夹着,后来忘了。

徐凯拿起那片玉竹叶,放在掌心看了看。

玉很凉,触感细腻。

他记得,这把剑被送来时,剑鞘古朴,剑身沉重,但剑穗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缕褪色的丝线和这片将掉未掉的玉竹叶。他当时顺手把烂掉的剑穗扯了,玉竹叶就暂时收了起来。

后来修剑,磨剑,重新上油,剑是弄好了,但这玉竹叶,一直忘了装回去。

他看了看手里温润的玉片,又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把安静的“龙雀”。

剑在鞘中,无声无息。

但在他此刻稍微“专注”一点的感知里,剑身深处,那股与西北方向遥远的、冰冷的“秩序”波动隐隐“共鸣”的、淡青色的“规则印记”,似乎比前几天……“活跃”了那么极其微弱的一丝。

很微弱,几乎无法察觉。

但确实存在。

仿佛因为“本体”被品尝、被“确认”了“可食用”和“已被处理”的状态,这把与“本体”有着某种深层次关联的“钥匙”或“锁”,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间接的“触动”或“……松缓”?

徐凯看着剑,又看看手里的玉竹叶,想了想。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龙雀”。

左手握鞘,右手握柄,轻轻一拔。

“锃——”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凤鸣、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沧桑感的剑鸣,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穿透”,仿佛能直接抵达灵魂深处。

剑身出鞘三寸。

露出的剑刃,是那种经过无数次精心折叠锻打、呈现出流水般细密纹理的、暗沉如秋水的百炼钢。刃口处,一条极细的、淡金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光华,在剑身上蜿蜒游走,散发出一种古老、威严、却又内敛到极致的锋锐气息。

剑格处,那个螺旋状的、代表着“禁锢”与“封印”的古老符文,在剑身出鞘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光泽,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徐凯看着剑身上那条游走的淡金光华,和剑格处微微发亮的符文,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皱。

“还不老实。”

他低声说了一句,右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振。

动作很轻,像抖落剑身上的灰尘。

“嗡……”

剑身发出一声低沉、顺从的嗡鸣。

那条游走的淡金光华,瞬间“内敛”,消失在暗沉的剑身纹理之中。剑格处的符文光泽,也彻底熄灭。

整把剑,重新变得“安静”、“沉重”、“古拙”,仿佛只是一把年代久远、保养得还不错的古董剑,再无任何特异之处。

徐凯这才将剑完全拔出。

剑身全长约三尺,剑脊笔直,剑锋含蓄。他手指拂过剑身,触手冰凉,却能感觉到剑体内部,那股深沉如海、却又被牢牢“禁锢”和“沉睡”着的、恐怖的“规则力量”。

他看了看剑柄末端。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用于系剑穗的金属环,此刻空着。

他拿起那片玉竹叶,将红绳穿过金属环,打了两个简单的、但异常“结实”和“规整”的结。

然后,他将剑缓缓归鞘。

“咔。”

一声轻响,剑身完全没入鞘中。

那把小小的、温润的玉竹叶剑穗,垂在剑柄下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徐凯把系好剑穗的“龙雀”,重新放回床头柜上。

玉竹叶轻轻搭在桌面上,安静,温润。

剑,也安静了。

那股隐隐的“活跃”感,消失了。与西北方向的“共鸣”,也似乎被这新系上的、普通的玉竹叶剑穗,微妙地“阻隔”或“安抚”了下去,变得几乎无法察觉。

徐凯看了看,觉得顺眼多了。

“这下行了。”他嘀咕一句,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杂志。

仿佛刚才只是顺手给一把旧剑,系了个新剑穗。

不值一提。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将玉竹叶系上剑柄、剑身归鞘的瞬间——

昆仑雪原,黑色石碑。

冰冷的“意志”,正在记录的、关于“目标”周围“环境参数”的数据流中,突然“丢失”了一组极其关键、但又极其“微弱”的信号。

那组信号,原本代表着“目标”所处位置,与西北方向某个“特定坐标”之间,持续存在的、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规则层面谐波共振”。

这组“共振”信号,是石碑“意志”能够“锁定”和“关联”“目标”与“青铜巨门-黑碑”系统之间可能存在“联系”的、为数不多的、间接的“证据”之一。

然而,就在刚才那短暂的几秒内——

这组“共振”信号,断了。

不是减弱,不是被干扰。

是“断了”。

像一根原本绷紧的、极细的蛛丝,被人随手轻轻一拂,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没有留下任何“断裂”的余波或“挣扎”的痕迹。

仿佛那根“蛛丝”,从未存在过。

石碑的“逻辑核心”,在“感知”到“共振”信号“断裂”的瞬间,其庞大而精密的运算,出现了长达零点五秒的……

“停滞”。

随后,是更加汹涌、更加复杂、但也更加“冰冷”和“有序”的、新的运算。

它在重新评估。

评估“目标”刚才那个“系剑穗”的动作,与“共振”信号“断裂”之间的“因果关联概率”。

评估“目标”是否“察觉”到了这种“共振”,并采取了某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其“屏蔽”或“切断”。

评估这次“断裂”,对“青铜巨门-黑碑”系统可能产生的、任何潜在的、长远的影响。

最终,所有的评估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未知。

无法理解。

无法预测。

冰冷的“意志”,在短暂的“运算”后,做出了新的、更加“保守”的决策。

它将“目标”与“青铜巨门-黑碑”系统的“关联性评估等级”,从之前的“中等-需持续关注”,下调至“极低-仅作背景记录”。

同时,将针对“目标”的一切“直接”和“间接”观测行为,其“主动性”和“侵入性”,再次下调一个等级。

它不再试图去“寻找”或“验证”任何“关联”。

它只满足于知道,“目标”在那里,并且,“目标”的“行为”,没有对“青铜巨门-黑碑”系统本身,产生任何“直接”的、“可观测”的“威胁”或“干扰”。

至于“目标”与“门”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依然存在着某种它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联系”……

那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门”,依旧“关”着。

“目标”,似乎也对“门”,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这就够了。

观测,继续。

但“目光”,更加“遥远”,更加“淡漠”。

仿佛真的只是在观察一颗遥远星辰的、规律而乏味的日常起落。

徐凯看完了杂志的最后一页,合上,放在桌上。

窗外,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明晃晃地照进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上午没什么事,地扫了,剑穗系了,杂志也看完了。

好像……可以睡个回笼觉?

他想着,站起身,走到床边,脱了鞋,和衣躺下,拉过被角搭在肚子上。

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悠长。

他又睡着了。

枕边,那片温润的玉竹叶剑穗,在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里,泛着柔和、平静的光。

仿佛在默默守护着一场,平凡、安宁,却又让整个世界都不由自主随之“屏息”和“放松”的……

午前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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