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Reward Cashback: I Became the Behind-the-Scenes Godmaker

Chapter 15 / 19

‹›

Chapter 15

Reward Cashback: I Became the Behind-the-Scenes Godmake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苍老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枯叶摩擦地面。

陆见微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右手死死扣着地面一块碎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口那个佝偻模糊的人影,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危险,但身体却像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人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他似乎并不意外,又向前挪动了两步,动作有些拖沓迟缓。借着远处火光透过烟雾的微弱映照,陆见微勉强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那是一个极其干瘦的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蓝色旧工装,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微微佝偻着背,一只手似乎拄着根棍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的气息,与这片肮脏混乱的棚户区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感,但却没有“影子”杀手那种冰冷的杀意,也没有寻常流浪汉的麻木浑噩,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伤得不轻。”老人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嘶哑,但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陆见微大约三米外停下,不再靠近。浑浊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缓缓扫过陆见微身上的伤口、烧焦的衣物、怪异扭曲的左臂,以及他脸上混杂着警惕、痛苦和绝境凶光的复杂表情。

陆见微依旧没有开口。他不敢开口,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和烟熏火燎的灼痛,而且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是敌是友。也许是附近的居民,被爆炸和火光惊动出来查看。也许是“影子”杀手的眼线,或者更糟。

但他现在的状态,无论是哪种,都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他只能等待,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维持着清醒,观察。

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没有继续靠近。他侧耳听了听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和隐约的人声喧嚣(爆炸和火灾显然惊动了外界),又看了看陆见微几乎要涣散的瞳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极低的声音说:“火是从老跛子的烂铺子烧起来的……那地方,不干净。你能从里面爬出来,命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更低:“这里不能待了。条子(警察)马上到,放火的人(指‘影子’或王少)可能也会回来查看。你……能走吗?”

走?陆见微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他现在连呼吸都扯着肺疼,左臂的骨头可能已经戳出皮肉,全身的伤口都在流血,灼伤火辣辣地疼,能坐着不昏过去已经是奇迹了。

老人似乎从他的表情和喘息声中得到了答案。他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远处警笛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还能听到消防车的鸣笛。

终于,老人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他拄着棍子,向前又走了一步,在陆见微瞬间绷紧的警惕目光中,缓缓蹲下了身,与陆见微的视线保持平齐。

帽檐下,陆见微终于隐约看到了老人的脸。那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却奇异地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我不是他们(指杀手)的人,也不是条子(警察)的人。”老人看着他,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姓葛,这片的人都叫我葛瘸子,因为这条腿。”他用棍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右腿,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是假肢或者有旧伤。“我在这片活了六十年,什么事都见过。你惹的麻烦,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见微左臂那怪异的弯曲上:“胳膊断了,得接。身上的口子,得缝。烧坏的地方,得上药。不然,你撑不过今晚。”

陆见微依旧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和决死的凶光,稍微缓和了一丝。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没有说谎,至少此刻没有恶意。而且,对方说得对,以他现在的伤势,如果没有专业救治,必死无疑。

“我能帮你。”葛瘸子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治伤,不问来历。但有个条件。”

条件。陆见微心脏微微一紧。这才是关键。

“什么条件?”他嘶哑着喉咙,终于挤出了三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葛瘸子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被那些人追杀?还有……老跛子铺子里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陆见微沉默。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至少无法完全如实回答。

葛瘸子似乎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远处警笛声已经到了附近,人声更加嘈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时间不多了。警察和消防员一到,这片区域会被封锁、排查。如果他被发现,以这副样子,根本无法解释。落到警方手里,王少和“影子”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合情合理”地消失。

赌,还是不赌?

陆见微看着葛瘸子那双浑浊但平静的眼睛,脑海中【危机预感】没有传来强烈的警报,【信息筛查(基础)】带来的直觉,也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欺骗或恶意。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然后,他用尽力气,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叫陆见微。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火……是为了活命。”

他没有说王少,没有说“影子”,没有说系统。只是给出了最模糊,也最真实的答案。

葛瘸子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够了。”他缓缓站起身,重新拄好棍子,“跟我来。能走就自己走,不能走,我扶你。动作快点。”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更深、更黑暗的岔路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见微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咬了咬牙,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撑住墙壁,试图站起来。双腿如同面条般发软,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晕厥。他失败了,身体一软,再次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石上,眼前金星乱冒。

脚步声去而复返。葛瘸子折返回来,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棍子递到陆见微面前。那是一根看起来普通的木棍,但入手沉重,似乎是实心的。

“抓着。”老人声音依旧平淡。

陆见微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木棍。葛瘸子用力一拉,同时用自己那条完好的腿和腰力,将他半拖半拽地拉了起来。然后,他将陆见微那条完好的右臂,架在了自己瘦削但异常坚实的肩膀上。

“走。”老人只说了一个字,便架着他,以一种与其年龄和瘸腿不相符的、稳定而快速的步伐,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陆见微几乎是被他拖着向前。每一步,全身的伤口都在尖叫。视线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模糊,只能勉强看到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和两侧飞速倒退的、肮脏斑驳的墙壁。耳边是老人粗重但平稳的喘息,和自己如同破风箱般拉动的呼吸。

他们穿行在迷宫般的棚户区小巷里,避开越来越近的警笛和人声,专挑最黑暗、最偏僻、最不可能有人的路径。葛瘸子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得令人发指,仿佛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对陆见微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身体越来越沉,几乎完全挂在老人身上。

终于,葛瘸子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公厕后墙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堆满了建筑垃圾,恶臭扑鼻。他架着陆见微,来到墙角一个被几块破木板和油毡纸半掩着的、极其隐蔽的洞口前。

“进去。”葛瘸子低声道,示意陆见微低头。

洞口很低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传来。

葛瘸子先弯腰钻了进去,然后回身,将几乎昏厥的陆见微也拖了进去。

洞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的甬道,似乎是某种废弃的下水道或防空洞改造的。空气潮湿阴冷,但还算流通。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亮。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大约二十平米左右的地下空间。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空间被简易的木板隔成两半。外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生锈的铁皮柜。里间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帘挡着,隐约能看到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和一些医疗器材的轮廓。

这里竟然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极其简陋的诊所!

“老黑?”陆见微意识模糊中,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老黑?”葛瘸子将他扶到外间的椅子上坐下,闻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你认识那个开黑诊所的小子?他是我徒弟,不过出师后自己单干了,心太活,胆子太小。”

原来是老黑的师傅!陆见微心中一震,难怪对方懂医术,而且敢收留他这种来历不明、浑身是伤的人。

葛瘸子没有多问,转身走到铁皮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印着红十字的铝制医药箱。他提着医药箱走到陆见微面前,示意他躺到里间的行军床上。

陆见微几乎是挪过去的。躺下时,全身的骨头都在**。

葛瘸子掀开布帘,点亮了里间一盏更亮的无影灯(虽然很旧,但还能用)。刺眼的白光让陆见微闭上了眼睛。

老人开始检查他的伤势。动作熟练、沉稳、利落,与他在外面那副邋遢迟缓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先剪开了陆见微左臂的衣袖,看到那怪异的弯曲和肿胀发紫的手臂,眉头都没皱一下。

“粉碎性骨折,错位了。得重新复位,上夹板。忍着点。”老人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见微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关。

葛瘸子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小瓶麻醉剂(看起来也很旧了),用针管抽取了一些。“条件有限,只有局部麻醉,效果可能不好,但还是用点。”他一边说,一边找准位置,将针头刺入陆见微左臂的肌肉。

冰凉的液体注入,带来短暂的刺痛,然后是逐渐蔓延开的麻木感。但骨折处的剧痛,依然清晰。

老人洗净了手,戴上了一副橡胶手套(虽然边缘已经破损)。然后,他用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握住了陆见微的左臂。

“我要开始了。疼就喊出来,别咬舌头。”葛瘸子说着,双手开始以一种特定的角度和力度,缓缓挤压、牵引、旋转陆见微扭曲的手臂。

“呃——啊!!!”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麻醉剂的微弱防线!陆见微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两头蛮牛在撕扯,骨头摩擦、断裂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额头、脖子上青筋暴凸,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

葛瘸子面无表情,双手稳如磐石,丝毫不受陆见微挣扎的影响。他眼神专注,凭着经验和手感,一点点地将错位的骨茬重新对齐、归位。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对陆见微而言,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地狱酷刑。

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骨头卡入正确位置的“咔嗒”声,葛瘸子停止了动作。

“好了。”他松开手,陆见微的左臂以一种相对自然的角度垂落,虽然依旧肿胀剧痛,但那种扭曲错位的痛苦消失了。

陆见微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瘫在床上,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虚脱。

葛瘸子迅速用酒精棉球清理了手臂上的血污,涂上消炎药膏,然后用两块早就准备好的、削磨平整的木板夹住手臂,用绷带一层层仔细地包扎、固定。手法专业,比陆见微自己之前的简陋固定强了无数倍。

固定好左臂,葛瘸子开始处理其他伤口。右肩的刀伤清创、消毒、缝合(用的是最传统的弯针和羊肠线);背部和腿上的灼伤,用自制的草药膏(气味刺鼻,但涂上去有种清凉感)涂抹包扎;其他较浅的伤口也一一处理。

整个过程,葛瘸子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做着手头的工作。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精准、有效。医药箱里的工具和药品都很简陋陈旧,很多甚至过期了,但在老人手中,却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陆见微躺在行军床上,感受着伤口被处理带来的刺痛和清凉,意识在剧痛缓解后,开始一点点恢复清明。他看着老人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手上那些被岁月和劳作刻下的深深纹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神秘的瘸腿老人,救了他的命。不问太多,不求回报,只是因为……“你能从里面爬出来,命大”?

处理好所有伤口,葛瘸子给陆见微打了一针破伤风(同样是过期药品,但没办法),又挂上了一瓶葡萄糖和抗生素(药瓶上的标签早已模糊)。然后,他才脱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在床边的一张破椅子上坐了下来。

“命保住了。”他看着陆见微,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伤得太重,失血太多,至少要躺一个星期。而且,你发烧了。”

陆见微确实感觉一阵阵的寒意和燥热交替袭来,脑袋昏沉沉的,是失血和感染引起的发热。

“谢谢。”他嘶哑着喉咙,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葛瘸子摆了摆手,没有回应这句感谢。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刚才外面,除了条子(警察)和消防,我还看到了几辆没挂牌的黑车,还有几个穿黑衣服、眼神不对的人在附近转悠。他们是找你的人?”

陆见微心头一凛。“影子”的人反应果然快,这么快就找到爆炸现场附近了。

“是。”他没有隐瞒。

葛瘸子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你这麻烦,确实不小。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很多年前,这片地方还没这么乱的时候,我也见过类似的人。做事狠,不留痕,背后有人。那时候,他们是来‘清理’一些不听话的钉子户,为了……拆房子。”

拆房子?旧城改造?陆见微心中一动。难道葛瘸子和当年的拆迁有关?他口中的“类似的人”,会不会就是王天豪的父亲,天豪集团早期豢养的那些打手,甚至是“影子”的前身?

他没有问。老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你在这里,暂时安全。”葛瘸子转移了话题,“这个地下室,知道的人不多。入口隐蔽,上面是废弃的公厕,平时没人来。吃的喝的,我会定时给你送来。但记住,别出声,别出去。你的伤,经不起折腾,也经不起再被人找到。”

“我明白。”陆见微点头。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也去不了。

葛瘸子站起身,走到外间,从铁皮柜里拿出两个冷馒头和一瓶水,放在陆见微床边。“先吃点东西,然后睡觉。药水挂完了,我会来换。”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起那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向洞口,弯腰钻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木板和油毡纸被重新掩好的窸窣声,然后是渐渐远去的、拖沓的脚步声。

地下室里,只剩下陆见微一个人,和昏黄的灯光、滴答的药水声,以及自己粗重而滚烫的呼吸。

他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感受着伤口被妥善处理后的钝痛,以及体内渐渐升起的、因为药物和葡萄糖而带来的、一丝微弱的暖意。

暂时,安全了。

在经历了一连串的追杀、爆炸、绝境逃亡后,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处理伤口、恢复体力、思考下一步的机会。

代价是,他欠下了一个神秘老人一条命,和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外面,王天豪和“影子”的猎杀网,正在越收越紧。

刘心语和沈南舟那边,音讯全无,吉凶未卜。

系统的影响力归零,【熵流视觉】还在冷却,新的投资目标遥遥无期。

前路,依旧一片黑暗,荆棘密布。

但至少,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能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陆见微缓缓闭上眼睛,对抗着发烧带来的眩晕和昏沉,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休息状态,同时,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所有的信息,规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黑暗中,只有药水滴落的声音,规律而清晰,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