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的家丁叉腰站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整片老宅区域,但凡有人靠近巷口,便会被厉声呵斥回去,彻底断了众人外出的路。
街坊们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往外张望,个个满脸愁容,唉声叹气。王大爷端着刚做好的木碗来到林辰家,眉头紧锁:“辰小子,这些人守得这么紧,我们根本出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林辰站在自家院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巷口那两个家丁,指尖轻轻攥起。他心里清楚,拖得时间越久,大家的信心就越容易垮掉,必须在天黑前想出办法突围,去找里正求援。
“大爷,您放心,我一定能出去。”林辰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自家屋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他家屋后有一条窄窄的排水沟,是早年修的,直通镇子后面的后山小路,只是常年无人走动,堆满了杂草杂物,平日里根本没人留意。
眼下,这便是唯一的突围出路。
安抚好王大爷,林辰转身回屋,跟母亲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安心在家等候,随后拿上一把柴刀,又揣了几块干粮,悄悄绕到屋后。屋后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排水沟被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握紧柴刀,弯腰慢慢清理着杂草和枯枝,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午后的阳光毒辣,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手臂被杂草划出一道道红痕,他也全然不顾,一心只想尽快打通这条逃生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杂草终于清理干净,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排水沟显露出来。林辰探头往里看了看,沟内虽阴暗潮湿,却还算通畅,他深吸一口气,将柴刀别在腰间,俯身钻进了排水沟。
沟内阴暗逼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脚下泥泞湿滑,林辰只能手脚并用,一点点往前挪动。黑暗中,时不时有小虫爬过肌肤,他强忍着不适,一步步朝着后山方向挪动,每往前一点,就离希望近了一分。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林辰心中一喜,加快速度,终于从排水沟另一端钻了出来,眼前正是后山的林间小路。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顾不上休息,立刻朝着里正家的方向快步跑去。后山小路偏僻难走,却能避开镇上主街的眼线,他一路狂奔,脚步急促,只想尽快见到里正。
半个时辰后,林辰终于赶到了里正家门口。里正是青石镇德高望重的长辈,为人正直,平日里也颇为关照穷苦街坊。林辰来不及喘口气,急忙敲响了院门。
院门打开,里正看到满头大汗、衣衫脏乱的林辰,满脸诧异:“辰小子,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里正爷爷,求您救救我们!”林辰声音急切,立刻将王员外纵容李管事强占老宅、逼迫众人搬离、还派家丁堵路不让大家外出的事,一字不落地全盘说出,语气满是恳切,“那老宅是我们唯一的家,我们实在无处可去,求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里正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愤然:“这王员外也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仗势欺人,无视法理规矩!你放心,老夫身为青石镇里正,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平日里就看不惯王员外横行霸道,如今得知此事,更是满心愤慨。里正转身回屋,拿起外衣就往门外走:“走,老夫现在就跟你过去,会会那李管事,看他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林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连连道谢,跟着里正,快步朝着老宅片区赶去。
两人刚走到老宅巷口,就看到那两个家丁依旧嚣张地守在路口。里正脸色一沉,上前厉声呵斥:“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堵路滋事,立刻给我让开!”
家丁看到里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我们是奉王员外之命办事,里正最好别多管闲事,免得得罪王员外!”
“老夫镇守青石镇,守护一方百姓,便是管定了这事!”里正声音威严,气场十足,“立刻让开,否则老夫现在就去县衙告发你们,治你们非法拘禁之罪!”
家丁被里正的气势震慑住,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阻拦,不情愿地挪开了脚步。
堵路的障碍终于清除,林辰跟着里正走进老宅片区,街坊们看到里正前来,全都纷纷走出家门,脸上重新燃起希望,围了上来。
看着满脸期盼的街坊,里正高声说道:“大家放心,有老夫在,绝不会让王员外随意强拆房屋!明日老夫便亲自登门,找王员外理论,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众人听了,纷纷激动地道谢,连日来笼罩在老宅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
可林辰站在人群中,看着里正坚定的神情,心底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他清楚,王员外贪婪蛮横,绝不会轻易妥协,一场更激烈的交锋,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天际,林辰望向远方,眼神愈发坚定。无论接下来面对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和街坊们一起,坚守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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