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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cient Dragon Traces

Chapter 15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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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Ancient Dragon Tra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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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血腥混乱随着巫月一声冷喝彻底停歇,可弥漫在石爪部落上空的压抑戾气却丝毫没有散去,反而如同沉沉乌云,死死压在每一个族人的心头,挥之不去。老巫站在高台顶端,枯瘦的手掌紧紧攥着那根雕刻着诡异图腾的骨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阴鸷杀意,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这场筹备数日、本应顺理成章的血祭大典,竟被一头尚未长成的幼龙搅乱,又被首领巫月强行终止,这对执掌部落祭祀数十年、向来一言九鼎的他而言,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更是对他祭祀权威的彻底撼动。

身旁的几名守旧长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纷纷凑到老巫身边,压低声音急促议论,言语间满是对林野三人的恨意与对巫月的不满。他们深知,若是不能尽快除掉林野、禾月与沧夜这三个异类,一旦族群人心持续动摇,他们多年来依靠古训与祭祀树立的权威便会彻底崩塌,日后再也无法操控族群、抗衡首领巫月。几名长老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在老巫的示意下,不动声色地散去,暗中召集各自的心腹族人,悄然前往祭祀大帐集结,准备开启新一轮的密议,谋划一场不留任何余地的绝杀。老巫最后冷冷瞥了一眼祭台上被押解的三人,尤其是对着禾月的方向投去一抹阴狠的目光,若是这个懂得医术的少女一直存在,族人终究会念及旧恩,难以彻底被他们掌控,唯有将所有异类尽数铲除,才能彻底稳固他们的地位,随后便拄着骨杖,步履沉重却气场阴冷地转身离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族人的心弦上,让周遭的族人纷纷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围聚在祭台四周的族人见祭祀大典就此中断,长老与巫神面色阴沉,也渐渐失去了起初的狂热,开始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场。人群之中,此前在祭台混战中被沧夜咬伤、被长矛误伤的猎手们,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划破山谷的宁静,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们的伤口要么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淌,要么已经开始红肿发炎,隐隐有化脓恶化的迹象,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浑身冷汗直流,身躯不停颤抖,随行的家眷围在身边,满脸焦急与无助,只能一遍遍擦拭伤者身上的血迹,一声声哀求着老巫出手救治,可老巫早已满心怒火地离开,根本没有回头看这些伤者一眼,哪怕有族人追上前去,跪求巫神赐下疗伤之法,也只得到了老巫冰冷的呵斥,说这些伤者是被不祥煞气侵染,是触犯先祖神明的惩罚,非祭祀之力可解,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这样的说辞,如同冰冷的凉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族人最后的希望。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畏的巫神,从来都不懂真正的疗伤医术,他所谓的驱邪治病,不过是借着一些草药焚香祷告,糊弄众人罢了。而真正能在他们受伤患病时,不计辛劳、不计回报地为他们医治疗伤,止血止痛、化解毒素、愈合伤口的人,一直都是那个被他们视作不祥同党、亲手押上祭台的采药少女禾月。

人群之中,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愧疚、懊悔、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悄然蔓延。那些曾经受过禾月重恩的族人,脸色变得无比复杂,去年寒冬,部落遭遇极寒天气,不少老人和孩童染上风寒,高烧不退、咳喘不止,是禾月冒着风雪,深入深山,采摘耐寒的润肺草药,日夜不休地熬制药汤,挨家挨户地送药,才保住了众多族人的性命;部落猎手外出狩猎,时常被荒兽抓伤、咬伤,伤口极易感染恶化,是禾月精心调配疗伤药膏,亲手为伤者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哪怕伤口血肉模糊、腥臭难闻,她也从未有过半分嫌弃,让无数猎手从生死边缘活了下来;甚至就连部落里常见的毒虫叮咬、野菜中毒、风寒体虚等小伤小病,也全都是禾月默默打理,她精通每一种草药的药性,懂得每一种伤病的医治方法,医术高超,却始终温顺低调,从不争抢功劳,默默守护着整个部落的伤病族人。

可他们呢,因为几句刻意煽动的流言,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便盲目地跟随长老与巫神,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抛之脑后,把最善良温柔的禾月当成了不祥之人,把她守护的林野与沧夜当成了灾祸源头,不分青红皂白地谩骂、敌视、驱赶,甚至亲手将她绑上冰冷的祭台,要将她献祭给所谓的山神先祖。他们亲手推开了唯一能守护他们健康安危的人,亲手将这份难得的善意与仁心踩在脚下,如今落得求助无门、伤者哀嚎的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部分心性善良的族人,忍不住朝着禾月被押解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嘴唇微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乞求禾月的原谅,想要请求她出手医治伤者,可想起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想起那些刻薄的话语、冷漠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只能低下头,满脸羞愧地快步离开,不敢再去面对那个被他们辜负的少女。

巫月站在祭台之上,看着四散离去、神色各异的族人,看着满地狼藉、血迹斑斑的祭台,看着老巫与长老们愤然离场的背影,清冷的眉宇间始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她深知,自己强行终止血祭,已然彻底得罪了老巫与守旧长老派系,以这群人的偏执与阴狠,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续必定会动用更加阴狠的手段,暗中加害林野三人。而眼下族群之中,伤者无数,人心惶惶,愧疚与恐慌交织,若是处理不当,很容易引发更大的动乱,可她身为部落首领,不能只顾及个人良知,更要兼顾整个部落的安稳与存续,她不能公然违背大部分族人的意愿,彻底释放林野三人,也不能任由长老派系胡作非为,残害无辜。

权衡再三,巫月只能做出妥协之举,她抬眼看向身旁值守的猎手,声音清冷威严,缓缓下达命令,将林野、禾月以及沧夜重新押回营地边缘的孤帐,继续实行软禁,同时抽调部落精锐猎手,加倍部署在孤帐四周,封锁所有进出路径,日夜值守,严禁任何人擅自靠近,也严禁帐内之人外出。这样的安排,看似是继续囚禁三人,实则是在暗中保护他们,一方面隔绝了他们与族人的接触,避免再次引发族群冲突,另一方面也彻底断绝了老巫与长老派系暗中下手的机会,让对方无从下手。下达命令后,巫月目光转向一旁的灵汐,眼神微微一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隐晦地叮嘱她,务必多加留意孤帐周边的动静,定期暗中巡查,若是发现有人胆敢违抗命令、私下行凶,立刻出手阻拦,第一时间向她禀报。灵汐心领神会,轻轻点头,神色依旧清冷,不动声色地领命退下,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的职责,她会默默守在暗处,守护好帐内的三人,守住这份未被泯灭的良知。

几名猎手闻声上前,神色复杂地走到林野三人身边,没有再像此前那般蛮横粗暴,手中虽拿着绳索,却没有再次强行捆绑他们,只是示意他们起身,朝着孤帐的方向前行。林野怀抱沧夜,稳稳站起身,周身依旧保持着戒备状态,目光冷冽地扫过周遭,确认没有潜在的危险后,缓缓转身,看向身旁依旧沉默伫立的禾月,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安抚。禾月感受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依旧是一片漠然,没有看身边的猎手,没有看周遭的族人,更没有看满地狼藉的祭台,只是静静地跟着林野的脚步,一步步走下祭台,朝着那座如同囚笼一般的边缘孤帐走去。

押解的队伍缓缓前行,沿途的族人纷纷驻足观望,看向三人的目光不再是此前纯粹的敌视与憎恶,多了几分愧疚、几分躲闪、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没有人再出言谩骂,没有人再挥手驱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安静地看着他们走过。一路上,帐外伤者的哀嚎声不绝于耳,痛苦的**声、家眷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传入禾月的耳中。若是换做以往,听到同族如此痛苦,她必定会心生不忍,第一时间拿出草药,上前为伤者医治,可现在,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这些声音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无法在她心底激起任何一丝波澜。善意被辜负,仁心被践踏,故土变成囚笼,同族变成仇人,她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伤害与失望中彻底冰封,再也不会为这些忘恩负义之人泛起半分涟漪。

一路沉默,三人再次回到了这座狭小、冰冷的边缘孤帐。厚重的兽皮帐帘被重新放下,彻底隔绝了帐外的喧嚣与纷扰,也隔绝了族人那些复杂难言的目光,将这座小小的帐篷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猎手们在帐外牢牢把守,严密戒备,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三人一兽的呼吸声,以及帐外隐约传来的伤者哀嚎。林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沧夜放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第一时间蹲下身,仔细查看它身上的伤势,此前在祭台混战中,沧夜被猎手的长矛刮破了几片细密的鳞甲,脖颈与脊背处有几处轻微的皮肉擦伤,虽不算严重,可看着幼龙身上的伤痕,林野依旧满心心疼。

他正想寻找一些草药,为沧夜处理伤口,一直沉默不语的禾月,却突然动了。她缓缓走到角落,从一个隐蔽的草筐里,拿出一个用兽皮缝制的小包,包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精心炮制的疗伤草药,有止血止痛的草药粉末,有愈合伤口的膏状药剂,还有消毒清疮的干草药,种类齐全,药效极佳。这些都是她平日里深入深山,精心采摘、晾晒、炮制而成,原本是为部落族人准备的,可现在,她再也不会将这些草药用在那些族人身上。她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蹲下身,轻轻将沧夜揽到身边,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点点清理它伤口上的灰尘与血迹,动作熟练而专业,先撒上止血的草药粉末,再小心翼翼地敷上愈合伤口的药膏,最后用柔软的草丝轻轻包扎,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与温柔。

这份温柔,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不再属于石爪部落的族人,只留给身边守护她的林野,以及这头一直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幼龙沧夜。沧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与温柔,原本微微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暗金色的眼眸温顺地闭上,小小的脑袋轻轻蹭着禾月的指尖,没有丝毫抗拒。待包扎好伤口后,沧夜微微扭动身躯,从口中吐出一颗此前脱落的老旧龙牙,这颗龙牙质地坚硬,泛着淡淡的冷光,边缘依旧锋利,它用小脑袋轻轻顶着龙牙,缓缓推到禾月的面前,像是在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眼前这个温柔对待它的少女。这是属于太古龙族的心意,是懵懂幼龙最纯粹的善意,也是日后赠牙为礼的最初伏笔。林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默将沧夜此前脱落的所有龙牙都收集起来,用一块粗糙的石块,细细打磨龙牙的边缘,将其打磨得更加锋利,制成简易却极具杀伤力的近身利刃,在这片绝境之中,这锋利的龙牙,便是他们最重要的防身武器,可撕裂绳索、可划破皮肉、可应对突袭,成为他们自保的关键依仗。

借着整理草药的间隙,林野彻底看清了禾月的医术实力。帐内的角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数十个草筐,每一个草筐里都装着不同种类的草药,晒干的、新鲜的、研磨成粉的、炮制好的,应有尽有,解毒、疗伤、止痛、固本、驱寒、清热、调理、驱虫,各类功效一应俱全。每一种草药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标注着清晰的采摘时间与药性,甚至还有不少禾月自己摸索出来的草药配伍方子,专业程度远超部落所有人的认知。他这才彻底确定,禾月绝非普通的采药女,她拥有与生俱来的草药天赋,精通药理、药性、伤病诊治、草药配伍,是整片石爪部落,乃至周遭百里蛮荒之中,医术最为顶尖的人,那个所谓的巫神老巫,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个只会招摇撞骗的跳梁小丑。

而此时的部落营地之中,伤者的情况正在持续恶化。被咬伤、划伤的猎手,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伤口纷纷感染化脓,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浑身滚烫,躺在床上痛苦地翻滚、**,部分伤者甚至出现了毒素扩散的症状,生命岌岌可危。伤者的家眷们彻底崩溃,整日以泪洗面,跪在营地中央,苦苦哀求老巫与长老们出手救人,可老巫始终闭门不出,依旧用煞气侵体、先祖惩戒的说辞搪塞,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医治办法。整个部落,因为这场无妄的伤病,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受伤患病的就是自己,他们终于深刻意识到,禾月对于整个部落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存在,没有她的医术,部落族人的伤病根本无从医治,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老巫与守旧长老们却借着这场伤病恐慌,再次开始兴风作浪。他们暗中派人在族群中散布流言,声称伤者之所以伤势恶化、无药可医,完全是因为林野三人身上的不祥煞气太过浓重,一直留在部落之中,不断侵染族人,才导致伤病难以痊愈,唯有将这三个异类彻底献祭,才能化解煞气,让伤者痊愈,让部落恢复安稳。流言一出,本就恐慌的族人再次变得动摇,原本心生愧疚的族人,也被死亡的恐惧裹挟,再次站到了老巫与长老们的一边。老巫趁机带领一众长老,前往首领石帐,向巫月施压,要求她立刻收回成命,重启血祭大典,将林野、禾月与沧夜三人送上祭台,以三人之血,平息先祖怒火,化解不祥煞气,拯救族中伤者。

巫月坐在石帐之中,听着老巫与长老们的咄咄逼逼,看着他们手中所谓的族群请愿,脸色冷到了极致。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老巫等人的阴谋,所谓的煞气侵体,不过是他们为了铲除异类、巩固权力编造的借口,伤者病情恶化,完全是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与林野三人毫无关系。可眼下,族群恐慌蔓延,人心被老巫等人操控,长老派系步步紧逼,她纵然身为首领,也难以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局面。一边是无辜的林野三人,不能任由他们被残忍献祭;一边是整个部落的族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伤者死去、族群动荡,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暂时安抚老巫与长老们,承诺会妥善处理此事,暗中却加快步伐,寻找既能保全三人、又能稳定族群的两全之法,可她心中清楚,在老巫等人的步步紧逼之下,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太难寻觅。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片蛮荒山谷,漆黑的夜幕如同巨大的帷幕,遮住了所有的光明,也掩盖了营地之中的暗流涌动与罪恶算计。寒风穿过山谷,呜呜作响,吹得兽皮帐篷簌簌发抖,帐外伤者的哀嚎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得人心中发紧。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帐外一轮轮巡逻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边缘孤帐之外,此人正是奉命暗中巡查的灵汐。她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眼线与看守后,轻轻走到帐帘旁边,压低声音,透过帐缝,将老巫与长老们的暗中算计、营地出口被彻底封锁、族中伤者持续恶化、长老向巫月施压重启血祭等所有消息,一一告知帐内的林野,提醒他务必日夜戒备,提防深夜可能出现的暗杀突袭,同时也隐晦地提及,族群中大部分族人已然心生愧疚,十分懊悔此前的所作所为。

帐内的禾月,清晰地听到了灵汐的话语,可她始终闭目静坐,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超脱于世,再也不会被族群的任何事情牵动心绪。灵汐在帐外静候片刻,见帐内始终没有动静,明白禾月是彻底对族群死了心,再也不会回头,便不再多言,悄悄将自己带来的干粮与干净清水从帐缝递了进去,随后转身,迅速隐入浓浓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重新回到暗处,继续履行自己的守护职责。

灵汐离开后,孤帐之内彻底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帐外呼啸的寒风、隐约的哀嚎,以及帐内三人一兽平稳的呼吸声。禾月缓缓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她站起身,走到摆放草药的角落,将所有的草筐、草药包、炮制工具,一一收拢起来,用一块厚重的兽皮紧紧包裹,牢牢封死,放在帐子最隐蔽的地方,再也不看一眼。她做出这个动作,便意味着她彻底封存了自己的医术,彻底断绝了为石爪部落族人医治的念头,过往的医者仁心,在此刻彻底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她走到帐帘旁边,迎着帐外吹入的刺骨寒风,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决绝而冰冷,在心中对着这片蛮荒天地,对着自己,立下了最沉重的誓言。自此往后,她禾月,生生世世,再也不会医治石爪部落的任何一个族人,无论他们是受伤、患病、中毒,还是濒临死亡,无论他们是老人、孩童、猎手,还是部落的权贵,无论他们如何哀求、如何道歉、如何忏悔,她都绝不会出手,绝不会拿出半分草药,绝不会泄露半个药方,就算石爪部落因此覆灭,就算所有族人尽数死伤,她也绝不会违背今日的誓言。她的仁心,早已被族人的冷漠与背叛彻底耗尽,她的善意,再也不会留给这些伤害她至深的同族,从今往后,她只守护身边的林野与沧夜,只为身边之人倾尽温柔,石爪部落的一切生死荣辱,都与她再无半点关系。

林野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读懂了她心底的所有伤痛与决绝,没有劝阻,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站在寒风之中,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一部分刺骨的寒意,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与守护。他深知,禾月所受的伤害,早已无法弥补,族群的背叛,是扎在她心底最深的刺,永远无法拔除,她的选择,没有任何过错。蜷缩在干草堆上的沧夜,也感受到了禾月的决绝与悲伤,缓缓站起身,走到她的脚边,用小小的身躯轻轻蹭着她的脚踝,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她温暖与陪伴。

夜色越来越深,孤帐之内,寒气逼人,却再也冰封不住三人一兽相守的决心。帐外,老巫与长老们的暗杀计划正在悄然筹备,他们打算趁着深夜,绕过灵汐的巡查,暗中潜入孤帐,痛下杀手,彻底永绝后患;族中的伤者依旧在痛苦中挣扎,哀嚎声整夜不停,族群恐慌达到了顶峰;巫月在石帐之中彻夜难眠,苦苦思索制衡之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座看似恢复平静的蛮荒部落,实则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爆发。而禾月封医绝族的誓言,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彻底隔开了她与石爪部落的所有牵连,也为后续部落德高望重之人重伤、全族族人集体低头认错、跪求禾月出手医治的剧情,埋下了最沉重、最关键的伏笔。孤帐之内的三人,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风雨的准备,林野怀揣龙牙利刃,沧夜砺齿待战,禾月心死封医,他们会紧紧相依,在这片充满恶意与危机的蛮荒之地,守住彼此,守住最后的生机,直面所有即将到来的杀机与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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