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蓉的声音像是一条滑腻的蛇，钻进我的耳朵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在等我的回答。
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亮和那几个狗腿子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我敢说个“不”字，恐怕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我看着地上的指纹膜，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叶倩利用了我，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东西，让我去偷手机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我顶雷。一旦东窗事发，孙蓉查到的只会是我的指纹，或者是我这个“小偷”的身影，而叶倩则能金蝉脱壳，坐收渔利。
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可怕。
但现在的问题是，孙蓉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现在对我威逼利诱，不过是想把我当成对付叶倩的枪。如果我真的倒向她，等叶倩倒台了，我这个“知情者”和“小偷”，下场估计比现在还惨。
最好的结果，是让她们两个斗，而我在夹缝里活下来，甚至……捞点好处。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贪婪又猥琐的笑，伸手抓住了孙蓉还踩在我手背上的脚腕。
孙蓉浑身一颤，想缩回去，却被我死死扣住。
“蓉姐，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说实话，你什么都听我的？”我咽了口唾沫，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仿佛真的被色欲冲昏了头脑。
孙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为了套话，她强忍着没发作，咬着牙说：“当然。我孙蓉说话算话。”
“好！”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蓉姐，其实我也不想帮叶倩那个**！她就是利用我！这指纹膜根本不是我的，是她给我的，或者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她让我去偷手机，说只要我偷出来给她看一眼，她就……她就陪我一晚上。”
我故意把叶倩说得很下贱，以此来拉近和孙蓉的距离。
孙蓉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冷笑道：“我就知道！那个贱人除了卖弄风骚还会什么？继续说，她让你偷手机干什么？”
我摇摇头，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她拿到手机就把我赶出去了，我在外面把风呢。不过……不过我好像听到她在里面说什么‘账本’、‘转账’之类的。”
这是我瞎编的，但我必须给孙蓉一个她想要的“线索”，否则我就没有价值了。
“账本？”孙蓉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有些苍白，甚至抓着裙摆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看来这手机里真的有要命的东西。
“周文，你最好没骗我。”孙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来了，她抽回脚，用鞋跟轻轻踢了踢我的脸，“既然你这么识相，那今晚……我就给你个机会。”
她弯下腰，领口大片雪白晃得我眼晕，声音压得极低：“今晚下班，别走。去休息室最里面的那个杂物间等我。要是敢不来，或者走漏了风声……陈亮会把你的腿打断扔到后巷去。”
“一定来！一定来！”我连忙点头哈腰，像条哈巴狗一样。
孙蓉冷哼一声，带着陈亮他们转身离开了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冷汗和后怕。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太险了。我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今晚去见孙蓉，肯定是鸿门宴，她为了验证我的话，说不定真会用身体来试探我，或者设下什么圈套。
但如果不去，陈亮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更麻烦的是叶倩。
我帮孙蓉“指证”了叶倩，虽然是为了自保，但这无疑是把叶倩卖了。万一孙蓉真的从叶倩手里抢到了什么把柄，叶倩会不会狗急跳墙把我推出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把今天的事告诉叶倩，而且要换一种说法——我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为了帮你打探情报，不得不委身于孙蓉”的忠臣。
只有让叶倩觉得我还有用，甚至觉得我在为了她去“色诱”孙蓉，她才会保我。
这就是走钢丝。
我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捡起地上的指纹膜，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这东西是个证据，以后说不定能用来反制叶倩。
就在我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叶倩发来的。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来三楼VIP3，现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她在监视我？还是说……强子已经把刚才的事告诉她了？
想到强子那张阴鸷的脸，我就觉得背脊发凉。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安分。
我不敢耽搁，立刻溜出包房，像做贼一样避开人群，往三楼跑去。
推开VIP3的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叶倩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见我进来，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屏幕冷冷地问：“听说孙蓉把你堵在包房里了？”
我心跳加速，果然是强子告的密！
“是……”我低着头，不敢隐瞒，“她发现了指纹膜的事，逼问我是谁指使的。”
“那你说了吗？”叶倩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没有！”我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倩姐，我死都不会出卖你的！我跟她说是我自己贪财想偷手机卖钱，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
叶倩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她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小东西，演技不错嘛。”
我心里一紧，难道她看穿了？
“倩姐，我……”
“不用解释。”叶倩打断了我，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强子都告诉我了，说你跪在孙蓉面前，还要给她穿丝袜？看来为了保命，你很拼啊。”
我脸上一热，那种屈辱感又涌了上来。
“不过……”叶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你做得对。孙蓉那个疯婆子，为了手机里的东西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是不虚与委蛇，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塞进我的衬衫口袋里，拍了拍：“这是赏你的。既然孙蓉想玩，那你就陪她玩。她今晚是不是约你了？”
我点点头：“她在杂物间等我。”
“去。”叶倩冷笑一声，“不仅要去，还要让她‘满意’。我要你从她嘴里套出来，她到底知不知道手机里的秘密被我动了手脚。还有，把这个带上。”
她递给我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东西。
“这是微型录音笔，别被发现了。”叶倩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周文，别让我失望。如果这次你能拿到孙蓉的把柄，以后在KTV，没人敢动你。甚至……我可以让你尝尝真正的滋味。”
她说完，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阵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和那叠钱，看着眼前这个如妖精般的女人。
我知道，今晚将是一场恶战。
孙蓉想利用我，叶倩想利用我，而我，只能利用她们的矛盾，在刀尖上跳舞，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我明白了，倩姐。”我沉声说道。
离开VIP3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
强子，既然你喜欢告密，那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了。这盘棋，还没到终局呢。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杂物间的门。
黑暗中，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美腿，正交叠着等待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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