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粘在鼻尖，我攥着兜里那两千块钱，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叶倩说得对，我现在就是一条光脚的疯狗，咬不死人，但如果不想被打断腿，就得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两千块，加上调去VIP包厢的机会，这就是我今天卖掉尊严的价码。
我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憋屈的火气硬生生压下去，转身走出男厕所。
刚回到走廊，还没来得及去更衣室把这一身皱巴巴的制服换下来，领班王姐就风风火火地找来了，一眼看到我就骂道：“周文你死哪去了？308包房的客人到了，点名要个手脚麻利的服务生，赶紧过去！”
“这就去。”我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王姐往308跑。
308是中包，消费不低。推开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我只看了一眼，呼吸就不由自主地滞了一下。
不是因为暴露，而是因为气质。
其中一个看着二十岁出头，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却漂亮得惊人。只是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倔强和清冷。
另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白衬衫配灰色包臀裙。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不仅没有办公室的刻板，反而被她那傲人的身材撑得极具压迫感。特别是胸前的起伏，扣子绷得紧紧的，隐约透出里面深色的内衣轮廓，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精致而诱人。
这是个极品熟女，而且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美，眼神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慵懒和醉意。
“还愣着干什么？倒酒啊！”那个成熟美女见我进来，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沙哑，听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
“好的，姐。”我连忙低头，熟练地开酒、倒酒，眼睛不敢乱瞟，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在那个熟女身上打转。
“慕涵，别哭了，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成熟美女端起酒杯，一口气灌了半杯，因为喝得太急，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白皙的脖颈，最后没入了衬衫深处的阴影里。
她叫林瑶？还是瑶瑶？
我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动作却没停。
这一晚她们喝得很凶，两打啤酒很快见底。那个叫慕涵的马尾美女一直默默流泪，偶尔喝一口，而林瑶则是纯粹的买醉，眼神越来越迷离。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敲门进去提醒：“姐，咱们的包房时间快到了，需要续费吗？”
话音刚落，原本瘫在沙发上的林瑶突然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续什么费……不喝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高跟鞋一歪，整个人直直地朝我扑了过来。
“哎！”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这一次，她不仅仅是撞过来，双手更是直接勾住了我的脖子，滚烫的身体紧贴着我。因为动作太大，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我低头一看，瞬间心跳加速——
那是一片晃眼的雪白，深色的内衣包裹着沉甸甸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看得人心惊肉跳。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精和昂贵香水的味道，像某种迷魂汤一样往我鼻子里钻。
“小帅哥……来，陪姐姐再喝一杯……”
林瑶迷离着双眼，脸颊酡红，像是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她凑近我的脸，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脖颈处，那种酥麻的感觉让我心里直冒火。
如果是刚才在厕所里，面对叶倩我还能用理智克制，但现在怀里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那种成熟的韵味，都比叶倩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她是客人，是上帝，我如果推开她，那就是不给面子。
“姐，您喝多了，小心摔着。”我喉咙发干，双手虚扶着她的腰，不敢真用力，怕惹她不高兴。
“喝多？谁喝多了？”林瑶不乐意了，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钱给你小费？”
说着，她竟然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看都没看就往我裤腰里塞。
“拿着！这是姐姐赏你的！”
厚厚的一叠，至少有三千！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喝醉了随手给的小费，顶我半个月工资。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慕涵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红着眼圈冲过来，一把将林瑶从我身上拉开。
“瑶瑶姐！你干什么呀！他只是个服务生！”慕涵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有力，她警惕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什么不怀好意的坏人。
也是，在她们这种有钱人眼里，我这种穷服务生，确实跟贼没什么两样。
被慕涵这一拉，林瑶也清醒了几分，但身体还是软得像滩泥。
“慕涵……别拉我……我还要喝……”林瑶还要挣扎。
慕涵死死按住她，转头对我冷冷地说：“麻烦你帮我们叫辆车，再帮我扶她下去。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好的姐，您放心。”
我压下心里的那点旖旎心思，连忙答应。刚才林瑶塞进我裤腰里的钱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既兴奋又不安。
到了KTV门口，晚风一吹，林瑶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
“别吐车上！”
我也顾不上脏了，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拖到路边的花坛旁，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递上纸巾。
“呕——”
林瑶吐了一阵，秽物溅了一些在我的皮鞋上，甚至还有一点沾到了我的裤脚。
若是平时，我肯定恶心得要死，但现在看着手里那三千块钱的份上，我觉得这呕吐物都变得可爱起来。我不仅没嫌弃，还轻声细语地安抚：“姐，吐出来就舒服了，没事了。”
慕涵站在一旁，看着我忙前忙后，又是拍背又是递水，眼神里的警惕终于消散了一些。
等林瑶吐完，软倒在我怀里时，慕涵从包里又掏出一叠现金，直接塞进我手里。
“小弟弟，今天辛苦你了。这钱你拿着洗鞋子，还有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瑶瑶姐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姐，这太多了，我就是个服务生，帮客人是应该的。”
“拿着吧。”慕涵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不一样。以后在这KTV里，要是有人欺负你，提林瑶的名字。”
又是林瑶。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我记住了。
出租车来了，我帮着把林瑶塞进后座。
车窗降下，慕涵那张绝美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叫沈慕涵。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个人情。”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我站在路边，手里攥着两叠钞票，加上叶倩给的两千，我一晚上竟然赚了五千多！
五千多块！这可是我在KTV累死累活两个月的工资！
我低头看了看鞋上的污迹，用力擦了擦，然后挺直了腰杆。
刚才在厕所里被叶倩羞辱的阴霾，被这意外之喜冲散了不少。
有钱的感觉，真好。
我转身走进KTV，刚进大门，就看见叶倩正站在前台，跟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调笑，那男人的手正不规矩地在她腰上摸来摸去，叶倩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厌恶和无奈。
看到我进来，叶倩停下动作，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拿了那笔钱，就得给我闭嘴，别以为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摸了摸兜里鼓囊囊的钞票，冷笑一声，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这女人，你给我等着。
现在的我没钱没势，只能忍。但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即将调去VIP包厢的机会，还有林瑶这条线，只要我运作得当，未必不能翻身。
我要把今天在孙蓉那里受的气，在叶倩这里受的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走到更衣室，我脱下脏鞋子，把那一沓红票子拿出来数了又数。
五千三百块。
足够我买一身像样的行头，也足够我请强子好好喝一顿了。
至于叶倩说的“下班后在员工通道等我”，还有那个“能让我不再被人随便打的东西”……
我把钱贴身藏好，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游戏才刚刚开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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