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宋初定鼎,天下初定。北汉名将穆羽不愿降宋受辱,干脆带着心腹旧部和逃难百姓,退守太行深山。凭着山里天然险要地势,建起一座穆柯寨自保安生。他一杆虎头湛枪杀遍周边无敌手,压服匪患、守护乡民,在乱世夹缝里,硬生生守住了一方安稳桃源。
穆羽一辈子刀口舔血,心硬如铁,从来不懂得什么叫温柔。可自打夫人刘金定怀了身孕,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穆铁枪”,瞬间就没了半分煞气,彻底变成了护妻狂魔。
寨里大小防务、田间杂事,全都交给穆义、穆忠打理。他自己天天守在后院,半步不肯挪窝。端茶送水、熬汤暖身,事事亲力亲为。说话压着嗓子,走路轻手轻脚,就连将士操练喊号,都特意让人小声点,就怕吵到妻儿静养。
再硬的汉子,心里也有软肋。全寨上下谁都看得明白,这位铁血将军,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功名,不是枪马,是家里的妻儿安稳。
一晃七个多月过去,夏去秋来。太行漫山红叶如火,寨里庄稼成熟、瓜果飘香,穆柯寨日子红火,处处祥和安宁。
唯独穆羽心里,一直悬着颗心。刘金定体质本就偏弱,怀胎之后更是身子虚,终日嗜睡静养。乱世行医不易,女人生孩子更是闯鬼门关。他上阵杀敌从不眨眼,可一想到生产凶险,就日夜揪心,寝食难安。
这天夜里月色清亮,屋内烛火柔和。刘金定靠在软枕上歇息,穆羽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她揉着后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忽然,刘金定眉头一紧,脸色瞬间发白,小腹一阵剧烈坠痛,整个人疼得浑身发抖,呼吸都乱了套。
穆羽心里一慌,手都僵了,声音直发颤:“金定,怎么了?我这就去请大夫!”
刘金定忍着疼,抓紧他的手,轻轻摇头:“别慌,不用请医。是孩子在肚里闹腾,这小家伙,性子怕是天生就皮。”
她勉强笑了笑,摸着小腹轻声问:“羽郎,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就随你上阵杀敌,女孩就随我安稳过日子,好不好?”
穆羽握紧她的手,满眼温柔:“男女我都喜欢。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和孩子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就算是女儿,我也不让她困在后院闺房里。”穆羽语气坚定,“我亲自教她习武练枪、读书懂兵,让她自强自立,一辈子不输任何男儿!”
刘金定心里一暖,靠着他肩头慢慢睡去。穆羽细心把她安置好,吩咐侍女门外守着,才轻手轻脚去偏房歇息。
谁料他刚躺下,屋外侍女一声惊叫,瞬间划破夜色。
穆羽吓得心都快跳出来,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进屋。只见刘金定面无血色,满头冷汗,死死攥着锦被,疼得浑身抽搐,眼看就要撑不住。
“快!稳婆、大夫都请来!快!”穆羽声音发抖,攥着妻子的手不停安抚,急得心如刀割。
侍女狂奔传令,深夜的穆柯寨一下子忙了起来。将士百姓全都聚在院外,没人喧哗,人人默默站着,都在祈祷寨主母子平安。
屋内阵痛越来越烈,刘金定疼得意识都快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金光忽然穿透屋顶,落在床前,暖意扑面,仙气缭绕。
金光散去,黎山老母现身眼前,神色慈祥却自带威严:“我乃黎山老母,特来结缘。你腹中孩儿,是星辰下凡,命格不凡,身负护国安民的大任。”
“此女将来不走闺阁路,不惧沙场战,日后横刀立马,保家卫国,做一代巾帼英雄。你安心生产,自有吉兆护佑,母子皆安。”
老母抬手一点刘金定额头,一股暖流瞬间走遍全身,撕心的剧痛立马减轻大半。刘金定刚要道谢,金光一闪,老母已然消失不见。
下一秒,产前剧痛再次袭来,稳婆急忙高喊:“夫人用力!孩子要生了!”
稳婆和寨里老妇忙前忙后,穆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刘金定咬着牙,凭着一股执念,拼尽全身力气生产。
屋内生产正忙,屋外天降异象。月色骤亮,星光璀璨,一道五彩霞光从太行深山升起,罩住整座穆柯寨。山间异香扑鼻,百鸟齐鸣,瑞气腾腾。
百姓将士见状,纷纷跪地叩拜:“吉兆!天大的吉兆啊!”
霞光漫天之际,一声嘹亮婴啼骤然响起。这哭声洪亮有力,震天彻地,压根不像普通婴儿那般柔弱,连屋梁都震得微微晃动。
“生了!是千金小姐!”稳婆抱着襁褓大喜过望,快步送到穆羽跟前,“寨主快看!小姐粉雕玉琢,眉眼带英气,哭声震天,日后必是大本事的人!”
穆羽双手颤抖,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小婴孩皮肤粉嫩,眉眼精致,眉宇间自带一股锐气,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股不服输的性子,跟年少的穆羽一模一样。
铁血将军杀人半生,此刻抱着女儿,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金定,你看,这是咱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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