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山云雾缭绕,林间清风徐徐,青石台上坐着一位白发老道,身前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
女童看着不过三岁模样,圆圆的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浸了清泉,一身小小的锦布衣裙,正是世间仅存的小饕餮,央央。
老道捋着长长的胡须,眼神温和望着她:“央央,你已在无尽山闭关五百年,如今尘缘已至,该下山历练一番了。”
央央嘟着小嘴,小手揉了揉空空的肚子,仰头看向老道,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师父,下山可以,但是央央好饿,我要吃肉肉。”
老道无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下山可以尽情品尝人间美食,但切记一条规矩,你身为饕餮,万万不可伤人性命,更不能随意食人,只需安稳做人,积攒功德便可。”
“我知道啦师父!”央央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咬人,我只吃肉肉,乖乖攒功德。”
“去吧,前路自有你的机缘。”老道挥了挥衣袖,一阵微风拂过,直接将小团子送出了无尽山结界。
转眼之间,央央便落在了荒郊野外的山林里,四周草木丛生,人烟稀少。她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往前走,小鼻子不停嗅来嗅去,一心只想找好吃的。
没走多久,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尖,央央立刻停下脚步,顺着气味快步跑了过去。
林间深处,一名男子倚坐在大树下,白衣染满血迹,面色苍白如纸,修长的双腿无力垂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正是当朝二皇子,睿王萧景域。此番遭人暗算,身受重伤,双腿经脉受损,已然寸步难行。
萧景域察觉到脚步声,勉强抬眸,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小奶娃,眉宇间满是疏离与冷意:“哪里来的孩童,速速离去。”
央央却丝毫不怕他,睁着大眼睛上下打量他,越看越欢喜,迈着小短腿快步扑到他身前,仰着小脸甜甜喊道:“爹爹!你就是央央的爹爹!”
萧景域身形一僵,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耐:“谁家的野孩子,胡乱认亲,本王并非你爹爹。”
“就是爹爹!”央央固执地鼓起小脸,伸出白嫩的小手,直接按在了萧景域的腿上,“我能救爹爹,爹爹受伤了,央央帮你治好。”
话音落下,一缕淡淡的黑气从萧景域双腿经脉中缓缓被逼出,顺着指尖消散在空气里。原本僵硬刺痛的双腿,竟瞬间恢复了知觉,不仅疼痛全无,还能稳稳站起身来。
萧景域满脸震惊,低头望着眼前一脸天真的小团子,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央央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他,小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爹爹好了,以后爹爹去哪,央央就去哪,我要一直跟着爹爹。”
萧景域本想开口拒绝,可看着小团子软糯委屈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任由她牵着衣袖,带着一同离开山林。
一路辗转,两人回到富丽堂皇的睿王府。府中下人见到王爷平安归来,身边还多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小萌娃,全都愣住了,私下悄悄议论起来。
几名侍女远远站着,小声低语:“王爷竟从外面捡回一个小娃娃,看着粉雕玉琢的,也太可爱了。”
“谁知道是哪里来的孩子,王爷素来清冷寡淡,从不亲近旁人,怎么会带回一个小祖宗?”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却还是飘进了萧景域耳中。他脸色微沉,看向黏在自己身边不肯撒手的央央,语气淡漠:“此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来人,将她送出府去。”
侍女刚要上前,央央立刻伸出小手,死死抱住萧景域的大腿,小脸蛋蹭着他的衣摆,委屈巴巴撒娇:“爹爹香香,不要赶走央央,央央要留在爹爹身边。”
软糯的嗓音像棉花糖一般,听得人心都化了。萧景域看着腿上小小的一团,心底那点强硬的心肠,瞬间软了几分,终究是不忍心真的将她赶走。
自此,央央便在睿王府安稳住了下来。这小饕餮天生食量惊人,王府的厨房,从此再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清晨时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早点,蒸笼里的包子热气腾腾,还有精致糕点与肉汤。
央央坐在小餐椅上,小手拿着包子大口啃着,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转眼就吃下了十个包子,又端起肉汤喝了两大碗,还不忘夹着盘子里的肉食往嘴里送。
萧景域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她贪吃又可爱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了几分温柔。
身边侍卫忍不住低声开口:“王爷,小郡主食量也太大了,寻常孩童根本比不上。”
萧景域淡淡开口:“无妨,厨房随时备好食材,不必亏待她。”
到了深夜,整个王府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已安歇。唯有小团子央央肚子又饿了,偷偷从卧房溜出来,踮着小脚尖,一路摸到王府厨房。
她熟练地掀开蒸笼,拿起里面整只烤鸡,坐在灶台边小口小口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沾了点点油渍,模样憨态可掬。
次日清晨,厨娘发现整只烤鸡被吃了大半,无奈向萧景域禀报。
萧景域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往后夜里多备些吃食放在厨房,不必阻拦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景域对央央越发宠溺。命人找来最好的绸缎布料,给她缝制各式各样的精致小裙子,件件华美可爱。府中若是有下人敢私下议论央央半句不是,都会被萧景域厉声训斥。
一日,皇宫设宴,萧景域带着央央一同入宫赴宴。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聚,帝后端坐主位,气场威严。
央央跟在萧景域身边,一眼就看到容貌温婉气质出众的皇后,立刻睁着大眼睛跑上前,甜甜开口:“仙女娘娘,你长得真好看,比宫里所有娘娘都漂亮。”
皇后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满眼欢喜:“这孩子嘴真甜,本宫甚是喜欢。”
一旁的大皇子庆王见状,心生嫉妒,看向萧景域,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二弟,这不知来路的野孩子,你也敢随意带到宫宴之上,未免太过失礼。”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萧景域脸色骤然变冷,周身气场瞬间凌厉逼人,目光冷冷看向庆王:“这是本王的女儿,从今往后,便是当朝荣福郡主,谁敢出言诋毁,休怪本王不客气。”
皇上坐在主位,看着乖巧可爱的央央,龙颜大悦,当即开口:“朕准奏,封她为荣福郡主,享郡主一应礼遇。”
央央得了封号,丝毫没有骄傲,反而在宴席上察觉到御膳房送来的菜肴暗藏异样。她悄悄拉了拉萧景域的衣袖,小声提醒:“爹爹,这个菜不好,有坏东西,不能吃。”
萧景域心中一凛,立刻放下碗筷,不再动桌上菜品。没过多久,宫中暗处窜出一条小毒蛇,欲要偷袭皇后,被眼疾手快的央央一把抓住,直接咬断蛇身,化解一场危机。
随后她又走到皇后身侧,小手轻轻抚上皇后胸口,片刻之后,一团黑色淤血缓缓排出,皇后纠缠多年的旧疾,竟当场痊愈。
宴席散去,皇后私下拉住萧景域,语重心长说道:“景域,央央这孩子绝非寻常,乃是你的命中福星,你一定要好好护着她,善待她。”
萧景域郑重点头:“儿臣明白,此生定会护她周全。”
庆王经此一事,越发记恨萧景域与央央,私下处处设计陷害,屡次暗中动手脚,想要除掉二人。
央央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到庆王的歹毒心思,气鼓鼓地对着萧景域抱怨:“爹爹,那个庆王好坏,身上臭臭的,总是想欺负我们,央央要收拾他。”
萧景域无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朝堂之事自有分寸,你切勿胡闹闯祸。”
可央央记在心里,趁着深夜无人,偷偷溜出睿王府,跑到庆王府中,略施小法术,直接将庆王府的茅厕炸塌。庆王夜里不慎失足,摔进粪坑,狼狈不堪,整整臭了三天都无法出门见人。
此事传回睿王府,萧景域又气又无奈,板起脸训斥:“你这小家伙,实在太过胡闹,行事太过危险。”
央央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他心肠坏,身上又臭,央央帮他变得干净一点,有错吗?”
看着她天真懵懂的模样,萧景域再也板不起脸,只能罚她抄写家规,自己则坐在一旁陪着,还悄悄拿出糖果喂她解馋。
没过多久,朝堂骤生变故,皇上突然莫名昏迷,太医束手无策,查不出半点病因。朝堂大乱,庆王趁机勾结丞相,想要把持朝政,软禁皇后,图谋皇位。
萧景域忧心忡忡,整日守在皇宫,眉头紧锁,满心焦灼。
央央察觉到宫中弥漫的诡异气息,小鼻子轻轻嗅了嗅,走到萧景域身边,认真说道:“爹爹,皇祖父是中了毒,是一种很臭很阴邪的毒。”
萧景域连忙低头看向她:“你能救治皇上吗?”
央央轻轻摇头:“央央现在功德还没攒够,暂时不能解毒,但我能闻出坏人是谁,帮爹爹找出幕后害人的人。”
说完,她凭着饕餮敏锐的嗅觉,一路循着毒气踪迹,顺藤摸瓜,直接查到了庆王与何丞相的阴谋诡计,拿到了二人谋逆下毒的铁证。
萧景域手握证据,当即调动禁军,带兵入宫,一举平定宫变,将庆王叛党一网打尽,稳固了朝堂局势。
夜深人静之时,王府庭院月色皎洁,萧景域抱着央央坐在石椅上,望着天边明月,轻声开口:“央央,你本是山海灵物,此番下山只是历练,等功德圆满,是不是就要离开爹爹,重回深山了?”
央央眨了眨大眼睛,乖乖点头:“师父是这么说的,功德满了,就要回无尽山。”
萧景域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沙哑,眼底藏着不舍:“那你走了,还会回来看爹爹吗?”
央央立刻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小脸蛋贴在他的肩头,软糯又坚定:“央央喜欢爹爹,我不走!我不要回深山,我要一直陪着爹爹,和爹爹一起吃遍世间所有肉肉和好吃的。”
萧景域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心底暖意翻涌,眼眶微微泛红。他半生清冷孤寂,从未有过这般牵挂与不舍,而这个从天而降的小饕餮,早已成了他心尖上唯一的软肋与牵挂。
后续皇上被央央以本命灵力慢慢解毒,苏醒之后身体愈发康健。萧景域因平定宫变、护国有功,被册立为太子,央央也成了皇宫与王府人人宠在心尖的小宝贝。
暗中有人嫉妒荣福郡主的盛宠,想要偷偷将央央拐走,却都被本领不凡的小团子一一收拾,被咬得狼狈逃窜,再也不敢心生歹念。
萧景域更是当众向天下宣告,央央是他此生唯一的女儿,谁敢心生歹意冒犯分毫,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往后岁月流转,萧景域顺利登基称帝,他空置后宫,一生不立后妃,独独倾尽所有偏爱,守护着身边的小饕餮。
央央功德圆满,却执意留在人间相伴左右,对外依旧是天真烂漫、备受宠爱的荣福郡主,唯有帝后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从此帝王父女相守一生,央央终日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安稳顺遂度过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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