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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venly Book of Imperial Secrets

Chapter 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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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he Heavenly Book of Imperial Secr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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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入秋后的日头依旧毒辣,正午的阳光透过卦馆的木格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铺子里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和专程找来的普通百姓,没有之前富二代饭局里的珠光宝气,也没有权贵圈子里的虚与委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实打实的难处与期盼。

林一坐在长桌后,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素色衬衫,眉眼清隽,神色平静。他听着面前的大爷大妈说着家长里短、难处困境,偶尔开口问一两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脑子里的因果推演模型飞速运转,三言两语便点破症结,指一条明路。

“大爷,您丢的那只画眉鸟,没跑远,就在您家小区西边那片老槐树林里,树洞里藏着。您下午去,一找一个准。”

“大姐,您儿子不是学坏了,是在学校被人校园霸凌了,不敢跟您说。他胳膊上的伤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您今晚回去好好跟孩子聊聊,别骂他,先护着他。”

“阿姨,您别信保健品店的人忽悠,您那高血压,按时吃药,少生气,比吃十万块的保健品都管用。他们就是看您儿女不在身边,哄着您花钱呢,再买下去,您那养老钱都要被掏空了。”

没有模棱两可的江湖套话,没有故弄玄虚的鬼神之说,每一句都精准戳中要害,每一个解法都实实在在。

他依旧守着自己的规矩,三不算的人,给再多钱都不张口;遇上实在困难的孤寡老人、穷苦百姓,分文不取,临走还会塞一包自己配的草药,安神的、降压的、跌打损伤的,都是爷爷传下来的方子,管用得很。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一开始的咋咋呼呼,到现在已经彻底躺平了。他原本还想着靠短视频把林一打造成网红大师,结果被林一几次直男式拆穿求测者私事,把账号搞到被举报限流之后,他也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反正现在林一的名声,已经靠着口口相传,在江城民间彻底传开了。每天来找林一算卦的人,能从卦馆门口排到街尾,古玩街其他几家开了十几年的卦馆,反倒门可罗雀,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大哥,喝口水。”***殷勤地给林一递过水杯,压低声音道,“您这也太火了,刚才我去街口买烟,听隔壁铺子的人说,这几天好几家开卦馆的,都快关门了,背地里都快把您骂死了。”

林一接过水杯,淡淡抿了一口,没放在心上:“他们赚的是坑蒙拐骗的黑心钱,就算没有我,早晚也得关门。我没断他们的路,是他们自己走歪了路。”

爷爷教过他,皇极三书的根,是正心,是渡人,不是敛财。那些靠着模棱两可的话术忽悠老百姓、赚黑心钱的伪大师,本就不配碰这门学问。

***嘿嘿一笑:“大哥您说得对!那帮人就是活该,之前没少坑老百姓的钱,现在遇上您,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话音刚落,卦馆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了。

一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涌了进来,原本喧闹的铺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手里攥着一个黄铜罗盘,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倨傲与不屑。他身后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徒弟,个个横眉立目,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围观的街坊瞬间认出了来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王怀安王大师吗?古玩街有名的风水先生啊!”

“他怎么来了?看这架势,是来找林大师麻烦的?”

“废话,林大师把生意都抢光了,他能不急吗?听说他背后靠着周玄通周大师,在江城横着走十几年了!”

王怀安,江城有名的“王半仙”,在古玩街开了最大的风水卦馆,专给有钱人看风水、断运势,收费高得吓人,靠着周玄通的扶持,在江城风水圈里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几天林一的名声越传越响,老百姓都来找林一算卦,他的铺子彻底没了生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就是专门上门踢馆的。

王怀安扫了一眼铺子里的人,眼神里满是鄙夷,最终落在了长桌后的林一身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我当是什么神仙人物,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山里娃娃。仗着学了几句江湖话术,就敢来古玩街开卦馆,抢饭碗,坏了咱们这行的规矩?”

***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身,挡在林一身前:“你谁啊?进门就踹门,会不会说人话?我们开我们的卦馆,碍着你什么事了?有本事你也凭本事吃饭,别在这狗叫!”

“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王怀安冷冷瞥了***一眼,目光重新锁定林一,“我叫王怀安,在这条街开了十八年卦馆,是江城周易协会的副会长。你小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今天就来教教你,这行的饭,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林一缓缓抬眼,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规矩?什么规矩?坑蒙拐骗的规矩?还是收黑心钱的规矩?”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王怀安的痛处。

王怀安的脸瞬间涨红,指着林一,怒声道:“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就是靠着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术,忽悠老百姓吗?真当自己懂什么周易命理?我告诉你,在这条街混,就得守这条街的规矩!要么,你现在就关掉卦馆,滚出古玩街;要么,咱们就当众斗卦,比个高低!”

“斗卦?”林一挑了挑眉。

“对!斗卦!”王怀安下巴一抬,满脸嚣张,“咱们就在这里,当着所有街坊的面,随机选三个路人,分别给他们算命,谁算得准,算得细,谁就赢!你要是输了,立刻关掉卦馆,滚出江城,永远不许再碰这行!我要是输了,我的卦馆送给你,我王怀安从此退出江城风水圈,再也不踏进来一步!”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斗卦,是这行最狠的赌约,输的人不仅要丢饭碗,还要彻底身败名裂。王怀安在这行混了十八年,敢放这种狠话,显然是有备而来,今天就是要彻底踩死林一。

***心里咯噔一下,拉了拉林一的衣角,低声道:“大哥,别跟他赌!这老东西肯定有诈,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指不定找了托!”

林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心。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怀安,缓缓开口:“好,我跟你赌。”

他学了二十二年的皇极天书,观人断事,推演因果,从来不怕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好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推演,什么是坑蒙拐骗的江湖套话。

“大哥!”***急了。

“没事。”林一淡淡道,“既然他想比,我就陪他比。正好让街坊们看看,这行的饭,该怎么吃。”

王怀安没想到林一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心里暗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里娃娃,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很快,卦馆门口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整条古玩街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王怀安特意让人把桌子搬到了门口的空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是要让林一输得彻彻底底,身败名裂。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找熟人,就在围观的人里,随机选三个路人,怎么样?”王怀安看着林一,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他早就安排好了三个托,混在人群里,只要他一使眼色,就会站出来,到时候他随便说几句,就能全中,稳赢不输。

“可以。”林一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他早就看穿了王怀安的心思,却半点不慌。是托还是路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是托,他也能精准说出对方藏在骨子里的事,根本不怕耍花招。

王怀安一挥手,他的徒弟立刻在人群里“随机”点人,第一个被点出来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布满老茧,指尖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水泥灰,一看就是工地上干活的农民工。

这是王怀安安排的第一个托。

王怀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师的派头,眯着眼打量了男人半天,缓缓开口,声音拉得很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位老弟,我看你面相,印堂发暗,眉头紧锁,近期定是有烦心事缠身,家里有不小的变故,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对不对?”

这话一出,男人立刻连连点头:“对!大师您说得太对了!我最近确实烦心事特别多!”

围观的人瞬间发出一阵惊叹,纷纷议论起来,觉得王怀安果然有两下子。

王怀安得意地瞥了林一一眼,下巴抬得更高了。这种模棱两可的套话,是江湖骗子最常用的手段,但凡上了年纪、出来讨生活的人,谁没有烦心事?谁家里没点变故?随便说一句,都能对上。

“该你了。”王怀安看着林一,一脸挑衅。

林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全场:

“你是附近工地的瓦工,干这行快二十年了,左手手腕三年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落下了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抬不起来。”

男人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林一继续说,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停顿:“你老婆半个月前查出来得了乳腺癌,在市中心医院住院,等着做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你凑了半个月,只凑了不到三万块。工地的包工头欠了你半年的工钱,八万多块,跑了,你找了半个月,连人影都没找着。你昨天晚上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想过跳江一了百了,可放心不下老婆孩子,我说的,对不对?”

一句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在原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对着林一“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泣不成声:“大师!您说得全对!全对!我……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林一赶紧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别跪。包工头没跑远,就躲在城郊的出租屋里,地址是城南新区红光巷37号,他明天早上六点会去汽车站,准备坐车跑路。你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带着警察过去,一抓一个准,工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还有,你老婆的病,是早期,手术成功率很高,别灰心,钱能凑上,人也能治好。”

男人听完,哭得更凶了,对着林一连连鞠躬,千恩万谢,转身就疯了一样往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

“我的天!这也太准了!连旧伤、包工头跑路的地址都算出来了!”

“这哪是算命啊!这简直是亲眼看见了!”

“跟林大师比起来,王大师刚才说的,全是废话啊!谁没有烦心事啊!”

王怀安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得死死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安排的托,竟然被林一扒得一干二净,连藏在心底的寻死念头都看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他咬了咬牙,赶紧让徒弟叫出了第二个“路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着白大褂,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一脸疲惫。

这是他安排的第二个托。

王怀安深吸一口气,赶紧抢在前面开口,依旧是那套江湖套话:“这位姑娘,我看你面相,眉眼带愁,姻缘不顺,近期感情上定是有坎坷,对不对?”

姑娘刚要按照提前说好的点头,林一却先一步开口了。

“你是市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刚下了一整夜的夜班,到现在还没合眼。”林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温和,“你母亲得了尿毒症,每周要做三次透析,弟弟今年高考,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连续熬了三个月的夜班,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包里揣着的体检报告,显示乳腺结节三级,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别熬夜,可你不敢请假,不敢休息,怕丢了工作,怕赚不到钱给母亲治病,我说的对不对?”

姑娘站在原地,瞬间红了眼眶,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些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竟然分毫不差地全说了出来。

她哽咽着,对着林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对……您说得全对……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别硬撑。”林一看着她,轻声道,“医院下周有内部调岗,后勤岗招人,工资虽然少一点,但不用熬夜,你可以去申请,你的资历完全够。你母亲的医保报销比例,能申请大病救助,能报八成以上,你去社区问,工作人员会帮你办,不用你自己扛着。”

姑娘连连点头,对着林一深深鞠了一躬,抹着眼泪,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林一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王怀安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发抖,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他没想到,自己安排的两个托,不仅没帮到他,反倒成了林一的背景板,让他彻底出尽了风头。

“第三个!还有第三个!”王怀安的徒弟赶紧喊了一声,把第三个托推了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超市的工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一脸烦躁。

王怀安咬着牙,抢在林一前面,急急忙忙地开口,生怕林一再抢了先:“这位老弟,我看你面相,财运亨通,近期生意上定是有进账,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对不对?”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瞬间哄笑起来。

男人的脸瞬间黑了,瞪了王怀安一眼:“顺风顺水个屁!老子最近倒霉透了!”

王怀安的脸瞬间绿了,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一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男人,缓缓开口:“你是街口惠民超市的老板,最近半个月,超市接连丢东西,烟酒零食丢了不少,损失了快两万块。你查了监控,没找到线索,怀疑是新来的夜班员工偷的,准备今天下午就把人家开除,还扣了人家半个月的工资,对不对?”

男人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睁大了,连连点头:“对!对!大师您怎么知道?!我正愁这事呢!那小子看着就贼眉鼠眼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是他。”林一摇了摇头,淡淡道,“偷东西的,是你家侄子,就是你让他在超市里管仓库的那个。他偷偷配了超市后门的钥匙,每天凌晨两点过来偷东西,偷的烟酒都藏在仓库最里面的储物柜里,锁着呢,钥匙在他脖子上挂着。你现在回去,打开仓库就能找着,别冤枉了好人,人家打工赚点钱不容易。”

男人瞬间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了一句:“妈的!我就说那小子最近鬼鬼祟祟的!我竟然冤枉了好人!”

他对着林一连连道谢,转身就往超市的方向跑,要回去抓贼。

三个路人,三卦算完。

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王怀安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引以为傲的江湖话术,在林一精准到极致的推演面前,像个笑话一样,不堪一击。

围观的人群里,骂声已经响了起来。

“什么王半仙!就是个骗子!说的全是废话!”

“亏我之前还找他看过风水,花了我两万块!什么用都没有!就是个大忽悠!”

“滚出古玩街!别在这坑老百姓的钱了!”

骂声越来越大,王怀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撑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指着林一,嘶吼道:“你作弊!你肯定提前调查了他们!你用了邪术!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林一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淡淡开口:“邪术?我用的,是观人术,是因果推演。”

“他手上的水泥灰、工装上的安全绳磨痕,左手手腕的旧伤凸起,身上的医院消毒水味道,眼底的绝望,一眼就能看出来。”

“姑娘身上的护士服边角,手上的输液针孔,眼底的红血丝,包里露出来的体检报告边角,说话时下意识摸肚子的动作,全是细节。”

“他腰间的超市储物柜钥匙,口袋里露出来的员工考勤表,眼底的烦躁,看人的怀疑眼神,还有他侄子跟在人群里,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全是线索。”

“所谓算命,不过是观细节,推因果,明人心。你自己不学无术,只会坑蒙拐骗,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全是现实里的细节,没有半分玄学,没有半分虚的。

围观的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叫好,骂王怀安的声音更大了。

林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王怀安身上,声音冷了几分,一字一句道:“还有,你不用装了。你今天来踢馆,不是为了什么规矩,是周玄通让你来的,对不对?让你来试探我的深浅,看看我到底得了天书几分真传。”

这句话一出,王怀安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瞬间慌了神,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怎么都没想到,连这个,林一都看出来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怀安嘴硬道,可声音里的慌乱,却藏都藏不住。

“我胡说?”林一冷笑一声,“你三年前给城西的张老板迁祖坟,收了人家五十万,结果迁错了位置,人家老母亲当月就摔断了腿,儿子生意破产,人家找你讨说法,是周玄通出面帮你平的事。从那以后,你就成了周玄通的狗,他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我说的对不对?”

王怀安彻底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骂声已经快掀翻了天,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带着徒弟,捂着脸,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围着林一,一口一个“林大师”,眼神里满是敬佩。

***站在旁边,爽得浑身都麻了,腰杆挺得笔直,得意得不行,仿佛赢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这场斗卦,林一不仅赢了,还彻底在江城民间站稳了脚跟,“林神算”的名号,彻底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可林一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看着王怀安跑掉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王怀安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对手周玄通,已经开始动手了。这次是踢馆试探,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而此时,江城市公安局的医务室里。

苏晴坐在椅子上,看着医生给她崴伤的脚踝敷药,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带队去抓捕一个逃犯,在老旧居民楼的楼梯间追逐时,脚下的楼梯板突然断裂,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万幸只是崴伤了脚踝,没有大碍。

可就因为这一下,她晚到了三分钟,逃犯跑了,那条追查了半个月的十年悬案的关键线索,就此断了。

脚踝传来阵阵刺痛,苏晴的脑子里,却反复响起林一那天说的话。

“三日之内,你必会遭遇一次突发意外,小事磕碰,无伤性命,但会心烦意乱,耽误一桩重要旧案。”

分毫不差,全中了。

她之前一直认定,林一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可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老陈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脚踝,叹了口气:“苏队,你说……这小林,是真的有两下子啊。连你会出事,耽误旧案,都算得明明白白的。”

苏晴沉默了半天,指尖紧紧攥着,最终抬起头,看着老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老陈,去查。把林一的所有资料,还有他说的那本《皇极惊世书》,还有当年他爷爷林守正在江城的所有事,全都给我查清楚,一字不落。”

而与此同时,江城市中心的顶层写字楼里。

周玄通听完王怀安哭哭啼啼的汇报,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天书下册,眼神里的阴鸷越来越浓。

他原本以为,林一不过是个刚下山的山里娃娃,就算学了点天书的皮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可现在看来,他低估了林一。

林守正,竟然把天书上册的真本事,全都教给了这个孙子。

“废物。”周玄通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吓得王怀安瞬间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小子太邪门了,他什么都知道……”王怀安哭着求饶。

周玄通抬了抬手,示意他滚出去。

王怀安连滚带爬地跑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玄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江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守正的孙子,有点意思。”

“既然小打小闹试探不出深浅,那就玩点大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准备一下,下周的国学讲座,我要邀请江城所有的权贵名流到场。另外,给林一送一张请柬,我要亲自会会他。”

“我要让他知道,这江城,是谁的地盘。这皇极天书,是谁说了算。”

挂了电话,周玄通看着窗外,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了。

一场针对林一的,更大的局,已经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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