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正准备出门,听到水清这样地叫他,以为是水潭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状况,急忙地跑了过来,还没有去看,就问水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水清指着水潭说:“宝库,你看,你快看水潭的脸。”
这时,宝库才去仔细地看水潭。我的天哪!水潭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那是一张非常健康的面庞,面容里还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生气,这哪里还是一个生病的孩子啊!
两个人这样的一吵闹,雪梅也醒了。雪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说:“叔,婶,怎么了?”
水清说:“你对水潭做什么了吗?”
雪梅还是有点蒙,就说:“发生了什么?”
水清说:“你看,水潭的脸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健康了?”
当雪梅去看水潭的脸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雪梅惊讶地说道:“我的天哪!这样的神奇吗?”
接下来,雪梅把昨晚自己悄悄去镜月潭的事,告诉了宝库和水清。宝库惊讶地说道:“原来,这镜月潭的水是这样的神奇啊!现在,我们终于不用为水潭生命的延续发愁了。”
水清也感激地说:“雪梅,你真是水潭的福星,有你在,我相信,水潭一定能够清醒过来。如果他要是真敢不醒过来,那也太对不起你了,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水清这样一说,雪梅却是有一点不好意思了。无论怎么说,这是水潭出事以来,他们最快乐的一天。安静下来之后,宝库说:“你说,咱们每天吃的水,也是从镜月潭里流出来的水呀!为什么前一段时间,怎么喂水潭他也不往下咽哪?”
雪梅说:“虽然,都是镜月潭里的水,但水和水还是有所不同。只要是水流了,哪怕就是几米远,那也不再是从前的水了。潭水的灵气不会随着那水,一直的流到远方。就算同样是这潭里的水,不同时间的水,也有着很大的差异,那灵气也不会一直都在潭水之中。我去打水的时候,那轮圆圆的月亮就在水的中央,而且,我看见那月亮都笑了,那可不是平时的水,而是月光之水。”
水清说:“雪梅,你说得好有道理,看来,上过学的人,就和我们这些没上过学的文盲不同,有学问,而且,这学问还很深,我可说不出来这样的道理。正好,今天晚上是十六,月亮还是最圆的时候,咱们多打一些水,给水潭留着。”
宝库说:“水清你说得太对了,这样的水可不是天天都有啊!我们要赶在月圆的时候,多打一些水存起来,要不然,没有月亮的时候,水潭就没有什么可喝的了。你们在家里等着我,我要买一口新缸回来。”
雪梅说:“宝库叔,水潭每天也喝不了太多的水,有一个大一点的水桶就足够他喝了。水要是存太多的话,放时间长了,说不上就变了味道,就不好喝了。”
宝库说:“好,好。雪梅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我都忙晕了头。”
这几天,宝库和水清,早已经把雪梅当成了自己家里的人了。甚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一样。雪梅也把宝库叔和水清婶当成了自己的长辈,在一起生活得非常融洽。
这时,水清拿过来了一只碗,在雪梅打回的那小桶水里,盛了一碗水,用一只小勺子,往水潭的嘴里喂水。虽然,那水从水潭的嘴边流出了很多,可水潭还是喝了进去。水清很开心,第一次这样的顺利,喂完之后,就用毛巾去擦拭水潭嘴外面的水。雪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里偷偷地笑。
雪梅的笑,被水清发现了,水清就笑着说:“雪梅你笑什么?难道,是我喂得不对吗?那你是怎么喂他水的?”
雪梅当然是笑她喂得没有自己喂得好,自己喂的时候,一滴水也没有喂到水潭嘴的外面。特别是经过自己的嘴渡过去之后,好像有了不同的味道,水潭特别喜欢,从他喝水时的速度就能看得出来。
虽然,水清也把水给喂了进去,可明显地感觉,水潭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水清知道雪梅一定是笑话自己笨,喂水喂得不对劲,喂得不好。于是,她说:“我出去了,还是你给他喂水吧!”
水清出去了,可她还是有点不死心,想看看雪梅究竟是如何给水潭喂的水。于是,她转回身来,趴在门缝上往屋里看。这时,雪梅用手蘸了一点水,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两手把水调匀。然后,她说:“水潭,别怕凉啊!我来给你洗一下脸。”
雪梅说完,就把两只手放在水潭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雪梅抚摸之后,水潭的脸就更加红润,也有了鲜活的灵气。然后,她轻轻地拍了拍水潭的脸,说:“小坏蛋,你是不是不喜欢水清婶那样给你喂水喝?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喂水呀?”
雪梅说完,就含了一大口水,一点一点地往水潭的嘴靠近,直到两张嘴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然后,用自己的唇撬开了水潭的唇,接下来,她一点一点地把水度进了水潭的嘴里。
当水清看到这里,她笑了,一边笑着一边走开了,原来,水潭的水要这样的喂才好啊!心想,这小鬼丫头,怎么这样的绝顶聪明。宝库看见水清在那里偷偷地笑,就说:“有什么好事,还一个人偷偷地笑个不停?”
水清说:“你知道,雪梅是怎么给水潭喂水喝的吗?”
宝库说:“那还能怎么喂?”
然后,水清就把雪梅给水潭喂水的经过,全都告诉了宝库。宝库听完之后,也开心的笑了。宝库说:“能有雪梅这孩子帮着咱们一起来照顾水潭,这不知道是我们两个人的福气哪!还是水潭的福气哪?”
两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声音,时间长了,这确实有点儿单调,这就是雪梅的生活,一个十五岁女孩的生活。可她一点也不觉得乏味,因为,她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水潭一定能够醒来。
好在水潭对这个世界,需求的并不多,他只要每天喝上几次镜月潭的水就够了,不用其他的任何食物。所以,宝库、水清,还有雪梅都相信,即使水潭昏迷过去了,他仍然不是一个平常人。
雪梅就常常地想,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为什么会被虎哥给打倒了?那一刻,他那超凡的功夫哪里去了?要是虎哥一伙人不说出来,雪梅无法知道,当初他们是如何下的黑手。
宝库回到家里,显得很平静,可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不能那么平静了。有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竟然一个人拿着一把斧头去了兴林村找那几个人。只可惜,那几个家伙,自从跑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但,宝库的出现,却把那几个流氓的家属吓坏了。他们知道,如果宝库看见他们几个,说不上真会用斧子把他们给劈了。
宝库总共去了三次,连他们一个影儿都没见到,后来,他也就放弃了。因为,他也想过,如果真要是把他们几个给劈了,自己也要吃官司。如果自己吃了官司,让水清一个人怎么来照顾水潭。
当宝库想到水潭,想到水清,就把仇恨压在了心底。虽然,那刻骨的仇恨压在了心底,但,宝库还是告诉了虎哥的父母,说:只要是我们家的水潭要是醒不过来,他一定会用斧子剁了他们的儿子。
高兴了几天之后,雪梅觉得自己想要的希望,还是那样的遥遥无期,不知道,哪一天水潭才能苏醒过来。雪梅清楚,除了老神仙能够解救水潭之外,别人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可老神仙在哪儿?只要有人能够告诉雪梅老神仙的位置,无论有多远的路,她一定会去把老神仙给带回来。
就在雪梅茫然无助的时候,她又一次想到了嫦娥。上一次,在镜月潭边上,自己曾问过嫦娥,水潭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可嫦娥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但,雪梅知道,嫦娥一定知道其中的一切秘密,知道水潭的灵魂被藏在了哪里。
于是,在一个月圆之夜,十点多钟大家都已经睡去了的时候,雪梅又一个人来到了镜月潭。雪梅站在潭边,望着那一轮皎洁的月亮。望了半天,那月亮还是月亮,圆圆的,亮亮的,一点儿也没有同她交流的想法。
雪梅看不见嫦娥,也不想就这么毫无收获地回到家里去。难道,嫦娥姐姐睡去了吗?还是去见了什么人,这么好的夜晚,你为什么不来照一照镜子哪?
就在雪梅念叨的时候,那水中的月亮却在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变化。那月亮,不再是天上挂着的那一轮月亮。水里的月亮一点一点地隐去,终于出现了嫦娥的影子。嫦娥说:“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里睡觉啊?还要在这里呼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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