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鹤脸色发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牙齿都在打颤:“贤侄,刚才说的……还不是最邪门的。我们在峡谷里,看到了一堆锈得发黑的兵器,还有……还有没烂干净的尸骨。”猛灌了一口冷茶,手还在抖:“最可怕的是,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了几具穿着铠甲的将军骨。本来想扒了铠甲卖钱,结果一挪开尸体……后面竟然是个洞口!”
陈松鹤有些紧张的喝了口茶,想了想继续说着“我们一直往里走,在一个山脚发现了几具身穿铠甲将军的白骨。起初我们打算想着来都来了,打算把那几具铠甲给运出黑石沟,也能换点钱花一花。刚把尸体挪开,就发现尸体后面有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我们哥三觉得山洞里面或许有宝贝,就想着先不管铠甲,先进去看看,一旦里面有金银珠宝,那不就是发了么?”
“我们一行人刚抬脚走进山洞,就发现里面远比想象中要大,黑黢黢的看不尽头。幸亏那时候我们几个兄弟在黑市买了军用手电筒,才能小心翼翼地一直往里面走,沿途能看到不少腐烂的兵器,还有些早已霉变发黑的粮食,散落得满地都是,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应该有不少人停留过。我们当时跟加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好宝贝”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往山洞深处走的时候,我们之中有人忽然指着一侧的山洞壁惊呼,我们凑过去一看,才发现石壁上竟藏着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的入口被一块破旧的石板半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哎,要是能够重来一次,我们打死都不会再进那个石室的”
陈松鹤说到这里,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眉头拧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嘴唇动了动,却有些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一旁的赵土根见状,缓缓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接了话:“哎,接下来的,就由我说吧。原本我们以为这只是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土洞,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山洞里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石室,看这石壁的打磨痕迹和入口的石板,分明就是有人特意建造的。
我们一行人那时候都十分好奇,连忙挪开那块破旧石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石室的四壁,全都画满了精美的壁画。我们凑上前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蹊跷黑石沟里面怎么有保存怎么好的壁画呢?就跟新的似的,马老哥仔细辨认后,下了定论说,这些壁画是吐蕃时期的,而且看风格和技法,应该是吐蕃王朝末期的遗存。”
听到马老彪的判断,苏宁安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缓缓释然,开口说道:“倒也合理。西宁湟中这个地方,古称缮州,早在唐朝末年,这里就已经是吐蕃的势力范围了,能在这里发现吐蕃王朝末期的壁画,也不算意外。这不过,三位世叔,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
马老彪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重重吐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后怕与余悸,开口说道:“线索没来得及找,反倒遇上了怪事。我们当时见那些壁画精美,又透着蹊跷,刚想找工具把壁画拓印下来,想要研究研究,但是就在我们就要动手的时候,壁画里面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虫子。
那些虫子看着像蜈蚣,可浑身泛着死人的青灰色,十二只脚像钢针一样扎进肉里。最恶心的是,它们爬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黏糊糊的、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液体。被咬的人,血不是红的,是蓝的,像墨水一样,流到哪里哪里就发黑坏死。”我们一行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了老命往外逃,原本三十个人,拼尽全力冲出来的,也只有九个人。
更让人揪心的是,冲出来的九个人里,还有三个人不幸被那些诡异的虫子咬中了左臂。当时情况紧急,那些虫子的毒性发作得极快,被咬的人瞬间就浑身发冷、面色发黑,眼看就要撑不住。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消毒。老赵抄起铁锹就砸晕了那三个兄弟,我直接用烧红的洛阳铲烙铁,‘滋啦’一声就按在了伤口上止血在抹上秘药。就算这样,那三个人也差点疼死在半路上……”
苏宁安听着三人描述的虫子特征——十二足、冰凉、群居、剧毒……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记载。“等等,”苏宁安突然打断三人,“你们说那些虫子,是藏在哪里的?”“就那壁画……不对,是石壁上的纹路里!”赵土根急忙回答。苏宁安眼神一亮:“果然如此!你们稍等,我去取样东西。”
说罢,他折返至自己的卧室,从床头一个雕花木盒中,取出一本泛黄发脆的古朴线装书,书脊上“地脉异闻录”五个古篆字虽已模糊,却依旧能辨出模样,那是寻土门世代相传的典籍,书页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发毛,封皮也泛起陈旧的暗黄色,透着厚重的年代感。
他捧着线装书快步返回灵堂,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小心翼翼地翻开,目光快速扫过每页图文,指尖在页面上缓缓滑动,片刻后便停了下来,用指尖点着书上一幅栩栩如生的虫子画像,抬眼看向三人,语气里既有几分笃定,又带着些许试探:“三位叔伯,你们仔细看看,壁画上那些藏在纹路里的小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虫子?”
赵土根、马老彪和陈松鹤三人立刻凑上前来,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目光死死锁在线装书上的虫子画像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片刻后,三人齐齐点头,脸上的凝重里裹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悲愤。马老彪性子最急,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没错!就是这个玩意!上次进黑石沟,我们二十几条弟兄,全折在这东西手里了,都是跟着我们多年的老伙计,说没就没了!”赵土根也重重叹了口气,指尖微微发颤,语气沉重:“一点不差,这虫子看着不起眼,却邪性得很,沾着就是彻骨的冷,咬一口连命都没了。”陈松鹤也缓缓点头,眼底满是痛惜,补充道:“正是它,不仅害了人,附近村子的牛羊,想来也是被这虫子惊扰,最后莫名失踪的。”
苏宁安看着三人悲愤又后怕的模样,缓缓叹了口气,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光亮,重新染上凝重,指尖轻轻点着线装书上的走沙虿画像,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是走沙虿,一种藏在阴煞之地、专食生魂的邪虫,你们遇到它,可算是闯了天大的祸。这虫子常年藏在地下沙层之中,以阴气和生魂为食,性子极凶,而且繁殖极快,一旦沾染上它的气息,轻则大病一场、损耗元气,重则被吸尽生魂,丢了性命。你们运气好,它现在还在休眠期,不然你们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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