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破晓，金辉遍洒青云宗。
外门中央演武场今日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宽阔擂台以青岩铺就，方正平整，四周层层阶梯看台坐满外门弟子，前方高台上数位外门执事、长老端坐落座，神色肃穆，静观本届新人争锋。
一年一度的外门新人小比，正式开启。
这是所有新晋弟子入宗以来最大的登台机缘，也是最直接的强弱划分、名次定档。
胜者得名、得资源、得长老青睐；败者沉寂、垫底、错失半年修行造化。
全场数百新人弟子，人人眼底藏着滚烫战意，身姿挺拔、蓄势待发，恨不得立刻登台交手，一展苦修成果。
喧嚣沸腾、热浪冲天。
唯独人群边角一处，气质格格不入。
苏砚静立其间，一身朴素青灰色外门道袍，身姿安稳，神色淡然。
周遭震天的欢呼、紧张的战意、躁动的人声，全然无法入他心神。
数日极致沉淀，他早已将自身状态打磨至炼气初期最巅峰，肉身无瑕、灵气纯厚、心境无波，只待擂台一战，轻轻掀开自己蛰伏多日的一角底蕴。
可在外人眼中，他这幅模样，只剩下格格不入的平庸与怯懦。
“快看那边，苏砚居然真的敢来现场？”
“我还以为他会直接躲在小院弃权，没想到还敢露面。”
“来了又如何？上去也是一轮出局，纯粹凑数丢人。”
“全场就他一个炼气初期，还从不练实战，等下上台怕是手都不知道怎么出。”
四周细碎的议论声接连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视。
所有人都提前笃定了结果：
本届新人唯一摆烂者，今日必是全场垫底，沦为整场小比最大的笑料。
不远处，人群前方。
赵磊立身一众跟班中央，身姿挺拔、气息凌厉，周身灵气隐隐外放，已然是炼气中期的雄浑气场。
他早已是本届新人公认的第一人，神色骄傲、目光凌厉，扫视全场，享受着万众瞩目。
当他余光瞥见角落安静伫立的苏砚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弧。
“倒是有点胆子，敢来丢人现眼。”
他低声轻语，满心笃定。
今日擂台，他会亲手碾压苏砚，用最干脆利落的胜负，彻底碾碎对方那副故作清高的淡漠姿态，踩着对方的垫底名次，稳固自己新人第一的威名。
不多时，高台上的主持执事抬手压场。
喧闹人声缓缓落下，全场瞬间肃静。
“本届青云宗外门新人小比，规则照旧！”
“随机抽签配对，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点到即止，不可蓄意伤人性命！”
“名次靠前，依次奖励上品淬体丹、修行玉牌、功法借阅资格！”
铿锵之声响彻全场。
随即，负责抽签的弟子捧着签筒走入场中，所有新人依次上前抽签，确定首轮对战对手。
数百弟子有序上前，人人神色紧张，皆怕抽到强敌，又都盼着能轮空、能稳赢。
人心惶惶，尽是得失浮躁。
很快，轮到了角落的苏砚。
他步履平稳，不急不缓，走上前随手抽出一根木签，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起伏。
旁人抽签或喜或忧，唯有他，得失不惊。
木签落定，对战名单即刻公示。
当众人看清苏砚的对手之时，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戏谑之声。
“哈哈哈！太巧了！”
“苏砚首轮对战周浩？”
“稳了！彻底凉透！”
周浩，新晋弟子之中实力中上的人物，早已踏入炼气初期巅峰，常年打磨实战招式，交手经验丰富，比起一直原地踏步的苏砚，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周浩本人看到对战名单，也是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摇着头走出人群，看向苏砚的眼神满是怜悯与轻视。
“别人都在拼命苦修备战小比，就你终日混日子巡山摆烂。”
“既然抽签遇上，我也不欺负你，等下上台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以强欺弱。”
语气轻松，姿态傲慢，全然没将苏砚当成同级对手，只当是一场随手就能碾压的娱乐对局。
四周弟子纷纷附和起哄。
“周浩师兄稳赢！”
“这波纯属福利局，躺赢晋级！”
“苏砚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首轮直接遇到硬茬，提前预定淘汰名额！”
无数目光汇聚在苏砚身上，带着嘲讽、看戏、怜悯的神色，静静等着看他当众落败、狼狈下台。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这名始终淡然平静的少年。
翻看资料，入宗多日、修为炼气初期、常年值守后山、无任何战绩、无任何亮眼表现。
几位长老皆是微微摇头，心底暗自判定：资质平庸、心性懒散、难成大器。
无人看好，无人期待。
全场众生，皆笑他平庸无为。
面对周浩的傲慢、全场的戏谑、所有人的轻视，苏砚依旧神色清淡，不起波澜。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静静伫立，等待登台。
口舌之争，最是浅薄。
擂台上的胜负，唯有实力可定。
片刻之后，首轮对战正式开启。
“第一场，周浩对战苏砚！登台！”
随着主持执事一声落下。
周浩身形一动，纵身跃上青石擂台，身姿舒展，灵气微微涌动，摆出实战起手式，意气风发。
他居高临下看着台下的苏砚，嘴角挂着必胜的笑意：“上来吧，我让你先出手。”
万众瞩目之下。
苏砚脚步轻缓，从容不迫，缓步踏上擂台。
没有凌厉气场，没有外放灵气，没有战意滔天。
平平无奇，朴素至极。
看着他这副毫无底气的模样，看台的哄笑声越发响亮。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碾压落幕、笑料诞生的时刻。
可无人知晓。
此刻伫立擂台、看似平庸弱小的少年，早已手握同阶无敌的浑厚底蕴。
众人眼中的摆烂废材。
藏着整场新人小比，最深、最恐怖的黑马。
首轮对局，即将开始。
众人嘲笑的尘埃之下，蛰伏已久的锋芒，终于要第一次，悄然展露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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